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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被连番败于未央之手的挫折,深深打击所致。
「我……」
杨屹川嘴唇动了动。
话语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出口。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头垂得更低了些。
风轻雪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但更多的却是失望与严厉!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崖间格外清晰:
「哎……小杨,你在丹道之上,资质上佳,又得宗门倾力培养,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了。」
「为师本以为,些许挫折能磨砺你的心性。」
「却没曾想,仅仅是那未央挫了你几次锐气,你便如此消沉,连丹炉都不愿再碰……」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杨屹川低垂的眼帘,缓缓问道,每个字都敲在杨屹川心头:
「为师问你,现在,你还有向未央发起丹试的勇气吗?」
杨屹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面对师尊直指本心的问询,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最终,极为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光是他。
地黄一脉中,那些曾经挑战过未央的丹师,乃至主炉,在接连失败两三次后,大多也陷入了类似的萎靡状态。
至少短期内是绝不愿再去触那个霉头了。
未央就像一座横亘在前的冰山,冷硬强大,令人绝望。
风轻雪见状,神色又是一沉。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神色萎靡的杨屹川和目光沉静的陈阳之间,来回扫视,似在权衡什麽。
终于。
她再次看向陈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楚宴,你今日,可还有什麽安排?」
陈阳心头一跳。
他不解其意,只能按下疑惑,神色如常地顺着话头,坦荡回应:
「回大宗师,弟子……打算稍作调息后,今日继续去丹试场,向未央主炉请教丹道。」
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严若谷脸色又是一变,差点又要出声呵斥。
然而风轻雪的目光淡淡扫过去。
这位丹道大宗师甚至无需动用威压,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严若谷硬生生将已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憋得脸色通红。
风轻雪对陈阳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折而不挠,败而不馁,方是求道者应有之心志。」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回杨屹川身上,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既然如此……杨屹川,听令!」
杨屹川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看向师尊。
只听风轻雪清晰地说道:
「自今日起,你便跟随楚宴一道。楚宴每次前往丹试,你需随行在侧,为他……打下手!」
这话语如同平地惊雷!
出口的瞬间,在场数百丹师,无论是天玄一脉那些原本声讨陈阳的,还是洞府附近聚集围观的地黄一脉同门……
一个个全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什麽?!」
「风大人这是什麽意思?让杨大师……为一个新晋丹师打下手?」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丶这怎麽可能!」
「风大人,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还请三思!」
甚至有地黄一脉的年长丹师,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光是这些炼丹师,就连一旁的苏绯桃,此刻也是微微张开了红唇,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诧异与不解。
杨屹川是什麽人?
地黄一脉年轻一代的支柱,主炉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至结丹边缘,丹道造诣深厚。
假以时日,极有可能成就又一位丹道大宗师!
在天地宗内,其地位几乎等同于凌霄宗各峰剑主!
风轻雪这安排,简直匪夷所思。
无异于让一位剑主,去为门下刚筑基的弟子擦拭佩剑,准备行装!
至于陈阳,在最初的错愕与震惊之后,当即是反应了过来。
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
「风大人!此举万万不可!」
「弟子何德何能,岂敢让杨大师屈尊?」
「这丶这于礼不合,还请风大人收回成命!」
他虽然听闻过风轻雪行事颇为随性,别具一格,但因地位悬殊,从未亲身领教过。
如今这风轻雪轻描淡写的一句安排……
便让陈阳始料未及,心惊胆战。
让一位主炉给自己当丹童?
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本座觉得,此举甚好。楚宴,你不必再多言。」
风轻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转而看向脸色苍白,眼神剧烈波动的杨屹川,缓缓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杨……」
「你当初拜入我门下时,曾言此生唯爱丹道,愿穷尽毕生心血,探求丹术至理。」
「此言,你可还记得?」
杨屹川闻言,身体又是一颤,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哑声道:
「弟子……记得。」
「既然,丹道是你毕生所好,是你心之所向。」
风轻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那你告诉为师,为何这数月以来,你不曾开炉炼过一丹?」
「甚至连你最喜爱的几处药园,都尽数抛给童子打理……」
「自己躲在小院之中,藉口闭关,消沉度日!」
杨屹川被这麽一问,如遭当头棒喝,整个人愣在当场。
是啊……自己为何会这样?
自从接连败给未央后,他只觉得心灰意冷,看什麽都索然无味。
那曾经让他废寝忘食,乐在其中的丹炉,变得冰冷而可憎。
那些悉心培育,视若珍宝的灵药,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只是下意识地逃避着一切与炼丹相关的事物。
将闭关作为幌子,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此刻被师尊点破,他才猛然惊醒,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竟然,疏远丹道至此?」
而风轻雪见状,眼中失望之色更浓,却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慢慢叹息,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那是因为,你被你这主炉的身份,被那些虚名浮利所束缚,所限制了啊!」
「你自认为是主炉,便觉得高高在上,不容失败。」
「一旦受挫,便觉颜面扫地,道心动摇,连最本初的喜好都一并抛弃……」
她的目光转向陈阳,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还不如,楚宴这般的新晋丹师。」
「他心中无甚包袱,只认一个道字,胜固可喜,败亦欣然。」
「每次丹试皆有所得,故而能屡败屡战,心志不堕。」
风轻雪顿了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似有所悟的杨屹川,说出了最终的决定。
字字清晰,如锤击鼎:
「现在,便褪去你身上,这层主炉的衣袍吧!」
「忘掉你的身份,忘掉你的过往荣辱。」
「从今日起,每一次楚宴丹试,你需跟随在侧,从最基础的丹童弟子做起!」
「重新体会,何为炼丹之本心!」
轰!
这话语如同九天落雷,彻底在众人心中炸开。
褪去主炉衣袍?
从丹童做起?
这已不仅仅是安排,而是近乎于……惩戒。
杨屹川呆立原地,面色时而苍白,时而涨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摸着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主炉丹袍。
布料柔滑,绣纹精致。
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抉择。
山风呜咽,吹动山崖间的草木,发出沙沙声响。
许久,许久。
杨屹川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中似有万钧重负被卸下。
「师尊……您说的对。」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双手抬起,掐动一个简单的法诀。
只见他身上那件主炉丹袍灵光流转,如水般流泻而下,尽数没入腰间令牌之中,顿时露出了内里的衣裳。
接着,从储物袋中郑重取出一套陈旧灰衣。
灵力拂过,瞬息换上。
粗糙的棉布毫无灵力,正是最底层杂役的装扮。
此刻他却脊背挺直,眼中褪去麻木,复归澄明与坚毅。
风轻雪见状,严肃的面容终于缓和,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善!」
而在场的众多天玄一脉丹师,包括为首的严若谷,见到这一幕,更是彻底哑口无言。
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经此一变……
陈阳也不再是一个人去挑战天玄未央了,而是身边还带着一个主炉。
「楚宴,你还愣着干什麽?」
风轻雪这时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陈阳,语气恢复了平常:
「你不是要去挑战那未央吗?」
陈阳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一身灰衣的杨屹川,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笑意的风轻雪。
只觉得头皮发麻。
自己身边虽无丹童,也确实需要个帮手。
但岂能让一位主炉来充当丹童?
可事已至此,风轻雪金口已开,杨屹川也已遵从,他还能说什麽?
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丝笑容,点头应道:
「对丶对……弟子,马上就过去。」
陈阳说着,就是准备御空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风轻雪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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