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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陈阳想要宽慰她,轻轻嗯了一声,气声道:
「嗯……好的多了……」
然而。
他话音未落,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猛然袭来!
「噗!」
一大口暗红发黑,甚至夹杂着细小内脏碎块的污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胸前的棉被,也溅到了苏绯桃的手上和衣襟上。
那血,黑得如同墨汁,带着浓烈的腥臭。
苏绯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楚宴!你怎麽了?!怎麽了?!」
随着这口黑血的吐出,陈阳仿佛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力气,眼神迅速涣散,眼前苏绯桃惊恐的脸庞开始急速模糊。
他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微弱的字:
「好……冷……」
然后。
意识便如同风中残烛,向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
「楚宴!楚宴!!」
苏绯桃惊慌失措地呼喊,用力拍打他的脸,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冰冷!
她触摸陈阳的脸颊丶脖颈丶手臂,入手一片骇人的冰凉。
「我马上……对了对了!」
她猛地想起什麽,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
「我身上带有火摺子!我马上去生火!这庙里有一些……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一些烂柴火!」
她连滚爬爬地冲到庙宇角落,那里果然堆着一些潮湿腐朽的柴火。
她抓起一把相对乾燥的,又胡乱扯了些供桌下破烂的布幔,和乾草作为引火物。
然而。
生火比她想像中困难千百倍。
在人间道,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灵力,无法轻易点燃火焰。
笨拙地打着火摺子,火星溅到潮湿的引火物上,只是冒起一缕青烟,旋即熄灭。
一次,两次,三次……
寒风从没有门的庙口灌入,吹得那点可怜的火星明明灭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绯桃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慌。
她能听到身后,陈阳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呼吸声。
「为什麽点不燃?为什麽呀?!」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我看翠翠她们……随随便便生火就能生燃……」
她望着掌心那点捻了又捻,终究没能燃起来的火星,再看这四面漏风的破庙,喉间一哽。
一天一夜的徒劳,掺着刺骨寒意,满腔委屈,悄然漫过眼眶。
「我不要感悟人间道了!」
她对着冰冷的空气,嘶哑地低吼出来,眼泪汹涌而出:
「凡人又哪里好?!」
「为什麽没有灵力?!如果有灵力就好了!有灵力,这些火随随便便就能升起来!」
「有灵力,刚才那茅草屋随随便便就能支起来!」
「我如果有灵力……楚宴就不会有事了!」
「他早就好了!我们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的哭喊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悔恨。
如果……如果早知道人间道会是这般绝境,她绝不会前来。
如果……如果她还有灵力……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发泄般的哭喊之后,是更深沉的绝望和冰冷。
她跪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手中奄奄一息的火星,又看看身后命悬一线的陈阳。
不……
不能放弃。
她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冰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试图一次点燃大堆柴火,而是将火摺子凑到乾草下,用颤抖的手小心地护着那一点微光。
凑近,轻轻吹气。
一次,两次……
青烟变浓。
忽然。
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颤巍巍地,从布条边缘窜了起来!
苏绯桃心头狂跳,屏住呼吸,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这簇火苗移到稍微多些的乾草下。
然后加上细小的枯枝。
火,终于生起来了。
虽然微弱,虽然摇曳不定,但在这一刻,它就是全部的希望和温暖。
苏绯桃几乎虚脱。
但她不敢停歇,连忙将火盆移到板车附近,又添加了一些稍大的柴火。
跳动的火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映照着陈阳青灰死寂的脸。
苏绯桃跪在板车边,握住陈阳冰冷的手,贴在自己同样冰冷的脸颊上,开始低声呼唤。
一声又一声,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
陈阳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焦距。
「楚宴!你终于醒了!」苏绯桃喜极而泣,眼泪再次滚落。
陈阳恍惚了一下,视线慢慢聚焦在跳动的火焰上,又缓缓移到苏绯桃脸上。
「什麽……时辰了?」
他声音嘶哑。
苏绯桃连忙计算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坚持住!楚宴,坚持住!」
「还有最后一天,最后十二个时辰,这人间道就结束了!」
「马上……马上我们灵力恢复,我们就不做凡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此生……都不要做凡人了!」
陈阳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那沉重的眼皮,再次缓缓阖上。
这一次,他的眼睛再也没有力气睁开了。
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包裹着他。
意识在虚无中漂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好冷……好冷……好冷……」
他无意识地,反覆喃喃着。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在苏绯桃的心上。
苏绯桃身体一颤,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和胸口。
额头冰凉。
顺着衣领探入胸口,心口处更是冷得吓人,几乎感觉不到应有的温热。
苏绯桃愣住了,看着旁边燃烧的火盆,又看看陈阳冰冷的身躯。
「怎麽会?我明明生了火盆……这边有火,怎麽还会冷?」
她猛地明白了什麽。
不是环境不够暖……
是陈阳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火盆带来的那点温暖,根本无法渗透进他冰冷的身躯。
就像一块快凉透的石头,外头的火再旺,也只能烘暖表层,焐不透骨子里的寒。
除非……
苏绯桃看着陈阳苍白的脸,眼神平静。
「我明白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柔:
「你一个人睡着……太冷了。」
「要两个人一起……」
「才暖和。」
她站起身,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
扣子因为冻僵而难以解开,她用力扯开,棉袍滑落在地。
接着是里面的夹袄,中衣……
直到最后,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寒风从破庙四面八方灌入。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碰。
但她没有犹豫,掀开陈阳身上染血的棉被一角,迅速钻了进去。
然后紧紧缩进他冰冷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贴住他。
她伸出手臂,环住那冰冷僵硬的身体,试图将自己微薄的体温传递过去。
「这样……就不会冷了吧?楚宴……楚宴?」
她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嘴唇贴近他冰凉的耳廓。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苏绯桃再次伸手去探陈阳的身体,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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