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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方向并非西麓洞府,而是山门。
灵气运转陡然加快,遁速提升,在山林间带起一阵疾风,吹得下方草木低伏,叶片簌簌作响。
几个正结伴从百草山脉方向飞来的丹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风惊扰,不由得停下遁光,面露不悦。
「此人是谁?怎麽在宗内飞行,这般没有规矩?」
一名中年模样的丹师忍不住皱眉道。
天地宗内,丹师们大多性情平和,讲究静心养气,平日即便飞行,也多缓速而行,以免惊扰同门,搅乱药田灵气。
这般疾驰,确实少见。
「这人……似乎是楚宴?」旁边另一名修士眯眼辨认了片刻,迟疑道。
「楚宴?便是那个被风大宗师新收的弟子?」
先前开口的丹师脸色稍缓,但眉头依旧未展:
「即便如此,也该遵守宗内惯例才是。」
两人正说话间,一旁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天玄一脉的严若谷,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楚宴啊。或许……是有些急事吧。」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算了,不必追究了。」
这话一出,旁边两位丹师都略显诧异地看向他。
「嗯?严大师。」
那中年丹师狐疑道:
「您不是一向……和那楚宴不大和睦吗?」
严若谷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随即眉头一皱,冷声道:
「不和?什麽时候不和?」
另一位同行丹师也开口附和:
「就是一直啊。我们都听闻过了,自打那楚宴入门开始,似乎就……与严大师您有些……」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关于严若谷对楚宴不满的传闻,在天地宗内私下流传甚广。
严若谷听闻,脸色微微一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啊!那都是早年的事了,老夫只觉……此人接触丹道时日尚浅,不甚懂规矩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多谈此事,挥了挥手,催促道:
「行了,莫要在此耽搁。我们还是快些去杜仲丹师那边吧,莫让他等急了。」
另外两人见他如此,也识趣地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三人重新架起遁光,向着百草山脉西麓,地黄一脉所在的区域飞去。
只是那中年丹师飞出一段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陈阳消失的方向,低声嘀咕了一句:
「急事?这般火急火燎的……倒像是去会什麽人似的。」
话音飘散在风里,无人回应。
……
陈阳对此浑然不觉。
他离了天地宗山门,便如昨日一般,寻了处荒僻之地,迅速更换惑神面,褪去楚宴的身份。
然后,再次向着上陵城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上陵城时,华灯初上,夜幕初临。
街市依旧热闹,酒楼茶肆人声喧哗,乐坊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与昨日几乎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
这一次,陈阳心中少了那份踌躇与迟疑。
他径直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望月楼下,略一驻足,便抬步踏上那铺着红毯的楼梯。
顶楼,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紧闭。
陈阳抬手,尚未触及门扉,门内便传来林洋带着笑意,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的声音:
「陈兄,你来了啊!」
伴随着话语,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林洋倚在门边,一袭锦袍,摺扇轻摇,脸上笑意盈盈,眼中光芒灿然,哪有半分昨日初见他时的醉意与狼狈。
陈阳抬眼望去。
房内的装饰布置,与昨日离去时一般无二。
依旧是那奢华靡丽的风格,绯红地毯,金线纱幔,明珠灯盏,珍玩玉器……
并未如他所想,换回那清修苦行的静室模样。
只是,昨日那些衣衫半解,笑语嫣然的乐坊姑娘,此刻已踪迹全无。
房间打扫得整洁乾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薰香,而非昨日的酒气脂粉味。
偌大的雅间,此刻只有林洋一人。
陈阳脸上不动声色,只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有些空闲时间,就过来转一转。」
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顺路。
林洋闻言,眼中笑意更盛,那喜悦几乎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他唰地合拢摺扇,在掌心轻敲:
「有空就好!好啊,好陈兄!」
他侧身让开,待陈阳在圆桌旁坐下,自己也跟了过去,目光在陈阳脸上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期待:
「好陈兄,再摘下你脸上这惑神面,让我瞧一瞧呗?」
陈阳神色微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洋似乎看出他的顾虑,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
「陈兄,无需担心旁人窥探啊。你我二人之间本是老相识……又何必生出什麽隔阂来?」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
「此地我已布下禁制,外人绝难窥视。你放心便是。」
陈阳看着他,沉默片刻。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坦荡的期待与亲近,不见丝毫算计。
终于,他缓缓抬手,指尖灵气流转,覆于面颊。
薄如蝉翼的惑神面再次如水波般漾开,悄然脱落。
那张妖冶绮丽的面容,再次显露于灯光之下。
林洋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非昨日初见时的震撼与失神,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上扬的弧度真切而生动。
「来来来,陈兄一路过来劳累了,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却走到琴案边坐下,指尖轻抚琴弦:
「今日,我为你抚琴一曲,如何?」
说罢,不等陈阳回应,清越的琴音已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依旧是宁静舒缓的调子,不疾不徐,如清泉漱石,如微风拂柳。
琴音在奢华的房间里回荡,奇异地调和了那份浮华之气,带来一片沁人心脾的安宁。
陈阳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间,因赶路和些许警惕而紧绷的心弦,缓缓松了下来。
一曲终了,馀韵袅袅。
林洋停手,抬眼看向陈阳,笑道:
「陈兄,桌上还有些酒菜,我已让人备下,都是清淡可口的。你也别光坐着。」
陈阳目光扫过圆桌,果然见上面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两只白玉杯。
菜肴热气微腾,显然刚送来不久。
他尚未回应,林洋已轻轻一抬手指。
指尖灵气微吐,隔空摄起酒壶,壶身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注入其中一只白玉杯中。
酒香清冽,瞬间弥漫开来。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自然。
陈阳看着那杯斟满的酒,心中微动。
「陈兄,请。」
林洋将酒杯以灵气托着,送至陈阳面前,笑意温然。
陈阳默然片刻,伸手接过。
酒杯温润,酒液清澈。
他低头轻啜一口,酒味醇和,微带甘甜,入喉温润,并无寻常灵酒的烈性,反而更像是某种精心调制的药膳饮品。
他慢慢饮着,林洋也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抚上琴弦。
琴音再起,今日的曲子婉转悠扬,听之令人心旷神怡。
陈阳一杯酒慢慢饮尽,琴音也恰好告一段落。
他放下酒杯,思索片刻,看向林洋:
「你……不喝一点吗?」
林洋闻言,拨弄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必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却又异常坚定:
「喝酒误事,容易误事……我不喝酒了。」
这话语,让陈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日推门所见。
满室莺燕,酒气熏天,林洋醉卧美人膝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目光再次扫过房间四周。
林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目光的游移。
「嗯?」
他停下抚琴,试探着问道:
「陈兄,你不喜欢这房间的装饰吗?」
他语气自然,仿佛随时可以改变:
「若是不喜,我即刻让人换回静室的摆设便是。」
陈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必麻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这样……便可以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洋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陈阳的神色,见他确无厌烦之意,这才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露出笑容:
「那便好。」
说罢,他继续抚琴。
又弹奏了几曲,林洋缓缓停下,舒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
「这抚琴久了,手臂倒是有些酸了。」
陈阳见状,自然而然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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