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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连忙道:
「前辈冷静!以和为贵!凡事都可以商量!」
陈阳的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沙哑,却依然保持着礼貌。
而那血海之中的女子,闻言却只是更用力地倒拉双手。
「把你身上吊着那个小娘子交给我。」
她一字一顿。
「让我借她涅盘,让我走出这人间道。」
陈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不行!」
他答得太快,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那血海听了他的回答,更是愤怒了。
「为何不行?!」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委屈不解,以及被拒绝后的恼怒。
「莫非此人和你有着什麽亲近的关系不成?」
她顿了顿。
「上一次,我念在你是菩提教行者,便是救了你一命。」
陈阳连忙道:
「此人也是菩提教行者呀!」
那血海震荡了一下,似乎有所疑惑。
她沉默了片刻,左右手掌合拢的力道却没有减弱半分,那挤压感让陈阳几乎是难以维持。
陈阳明白,这血海也同样到达了金丹玄通中的千钧之境。
所幸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势均力敌,没有胜过一线。
否则的话,自己这一刻就已经被拍杀了。
那血海沉默了良久,才带着几分迟疑问道:
「她也是行者?」
陈阳连连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对对对!她也入了菩提教的!」
那血海却是有些茫然,声音里带着困惑:
「那为何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菩提子的气息?」
陈阳一愣。
他低头看了一眼未央,连忙解释道:
「那是因为她入菩提教的时间尚短,还没有来得及发放那菩提子的手炼!毕竟此物比较珍贵,也不是每个行者都拥有!」
他的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前辈!你既然是菩提教的前辈,看在同教的份上,便放过了我二人吧!」
他透过头顶巨掌间那越来越窄的缝隙,看到前方那高大的女子身影。
那是一道女子的轮廓,通体血红,宛若刚从血池中打捞而出。
血海凝聚而成的女子,似是下意识地喃喃开口: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姐妹,那便罢了……」
声音渐渐绵软下来,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情。
然而下一刻。
呼!
那血海一阵剧烈震荡!
陈阳感觉到一股极为恶劣的气息,从对方身上轰然爆发!
冰寒入骨。
一股仿若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自地狱最深处翻涌而出,穿透层层虚空,狠狠灌入这女子体内。
她的语气,在这一瞬骤然剧变。
「菩提教……」
声音冷得刺骨,如同淬了寒毒的冰碴,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也杀。」
话音微顿,滔天杀意已席卷而出。
「反正以身镇厄的都要死,一个都活不了。」
刹那间!
左右两侧的血海轰然剧烈震颤,携着无尽凶戾,朝着陈阳狠狠挤压而来!
陈阳闷哼一声,双臂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虽然这般的威势吓人,不过万幸的是,陈阳并没有感觉到这挤压之力胜过自己。
毕竟,终究是筑基的层次。
可他心中清楚……
如果出了这里,在东土,这血海恐怕别说是筑基,哪怕是结丹,乃至于元婴,都是能够灭杀的。
只因为那当中传来的阴寒气息,太过恶毒了。
尤其是那个死字出口的刹那,仿佛化作了实质,如同千万冰针,顺着他的七窍,他的毛孔,疯狂地往他体内钻。
他遍体生寒。
可也是在那一刻,陈阳心中却是心念电转。
「以身镇厄……」
他喃喃自语。
「这莫非是一种灭厄的手段?如同那灭厄传承之中的五行灭厄之法一般?」
陈阳心中思绪翻涌。
他曾经从青木祖师手中,传承过五行灭厄法,只不过那传承之后,并没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或许是自己资质不够,传承失败了。
他也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眼下,见到对方提及以身镇厄,他才恍然意识到……
那恐怕也是一种灭厄之法。
而且从方才的言语中,他也能分析出来。
眼前此人,恐怕是曾经菩提教中的行者,进入了此地,然后以自身与那厄虫伴生,困在这人间道之中。
她也如同青木祖师一般。
时而清醒,时而癫狂,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那厄虫一点点侵蚀,一点点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而不同于八苦缠命的朝生暮死,这血海之中透露出的,是一股纯粹的杀意,死寂之气。
那是从死亡本身孕育出的厄。
陈阳不由得心中大惊。
「这厄虫的根脚究竟是如何?」
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那些玉简杂谈,可里面关于厄虫的记载,都是如同传说一般语焉不详。
仿佛写书的人自己也没见过,只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而眼下这一刻,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这厄虫的不同寻常。
此乃,大厄。
他抬头望向头顶那双血红巨掌,掌边不断滴落粘稠的血水,水中隐现无数扭曲的人脸残影。
陈阳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模糊的猜测,当即开口。
竭尽所能地用最温和无害,全无半分攻击性的语调,轻声说道:
「前辈,以和为贵。」
他的声音极轻,仿若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童。
「修仙本为求长生,何苦这般打打杀杀?不如心平气和坐下一谈,一笑泯恩仇……岂不是更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清晰察觉到,血海之中弥漫的死寂与杀意,竟悄然淡去了几分。
那血海凝聚而成的女子,垂眸望向双掌之间苦苦支撑的陈阳。
听着他温和的话语,神色间泛起一丝恍惚,轻若风吹水面漾开的微澜。
陈阳捕捉到这细微变化,眼中顿时一亮,小心翼翼地再度试探唤道:
「前辈?」
话音里满是期许。
女子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癫狂尖锐,只剩难以言喻的困惑。
「你为何要这般护着她?」
她轻声问道:
「你们皆是菩提教行者,生来便是为赴死……你又何必如此护她?」
陈阳闻言一怔,神色间满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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