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蜜娘轻笑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玩味。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远方天际,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层云,看到了另一片地界。
那方向正是南天。
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土地,所有修士心向往之的圣地。
同样也是众妖修,皆不可踏足之地。
隔绝之严密,犹胜红膜结界,是真正的天堑。
无数妖修只能遥遥仰望那片悬浮于天的土地,如仰视神明,可望而不可即。
蜜娘望向那方向,眼中掠过一抹艳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她久久凝望,目光似已穿透云层,跨越虚空,落在那传说之地。
良久,才幽幽叹息一声。
那叹息里含着几分怅惘,几分不甘。
「罢了……此番便放过陈阳吧。」
她轻声呢喃,神色渐染怅然,仿佛忆起某个故人,某个早已逝去的存在:
「你曾是我关门弟子……此人既是你心心念念的夫君,我不杀他……看在你颜面上。」
最后一声叹息幽幽回荡在空巷中,浸着说不清的复杂心绪。
「你也真是可怜……死在杨家天君傲庆一掌之下,魂飞魄散。」
蜜娘眸光微黯,声音低了下去:
「若你还活着,见你的小夫君如今这般俊俏……想必也会欢喜吧。」
她说着,伸手一翻,取出方才所买的糕点。
荷叶纸包已有些湿润,透出淡淡甜香。
她细细拈起一块,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吃着,姿态优雅。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纯粹而满足。
她晃晃悠悠走在街上,步履轻快,仿佛方才种种从未发生。
「终究还是甜的好吃……苦的终究是苦的,再怎麽装,也变不成甜。」
蜜娘喃喃自语,声轻如梦呓,唯有自己可闻。
她细细品味着,唇角沾着些许糕点碎末,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指尖轻抬,将碎末刮下,抿在唇间吮净,一点残渣也不留。
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笑意温软满足,真似个寻常妇人,正享受晨间漫步的闲适。
「不过南天世家……好日子怕是不长久了。」
她忽又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我看这些天君,敌不过咱妖神教那位龙皇陛下呀。那孽龙……若真能上得南天……」
她下意识又抬头望天,嘴角忽然咧开,笑容里掺进几分期待,几分幸灾乐祸。
「他要是能上去,说不定真能把南天给打沉下来……那孽龙疯起来,可是什麽都不顾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阳跌跌撞撞地返回天地宗,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宗内疾速飞掠,掠过一座座山峰。
他不仅身形疾驰,神识更是紧绷。
时刻探查着山门方向,保持着最高警惕,唯恐那方向传来异动。
若蜜娘当真追来,以她西洲妖皇之能,天地宗内无人能挡。
陈阳心绪翻腾如潮……
「方才虽借十二重楼浮屠功侥幸脱身,但说到底,那是因蜜娘根本未动用真正实力。」
「于妖皇眼中,我不过蝼蚁。」
「我能逃掉,非我手段高超,而是她……懒得认真追究。」
「若她当真动起真格,我连半分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后怕如潮水般阵阵涌来,令他浑身发冷。
不仅心神受慑,口舌间那深入骨髓的苦涩,此刻依旧盘踞不去,于唇齿间弥漫萦绕,挥之难散。
陈阳不知这苦味究竟源自何处,却无论如何也驱除不掉。
它仿佛已刻入灵魂深处,连呼吸都带着苦意,如同吞下了世间最苦的黄连。
「这苦涩……为何如此顽固?仿佛烙进了骨髓,连灵力都无法涤净。」
他接连掐了数个法诀。
清心诀,净口诀,驱邪诀。
皆无济于事。
那苦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扎根,顽固异常。
无奈之下,他索性一头扎进百草山脉深处,寻至灵脉汇聚,清泉流淌之地。
此处泉水清澈见底,蕴着浓郁灵气,本是浇灌最珍贵草木灵药的宗门重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此刻陈阳却顾不得许多,直接扑到泉边,捧起冰凉刺骨的灵泉水,疯了一般不断漱口,冲洗唇齿。
试图借这灵泉的清冽,驱散那顽固苦涩。
一旁看守灵泉的是位中年模样的筑基弟子,见陈阳这般举动,急忙出声呵斥:
「干什麽?你干什麽!这灵泉是浇灌灵药所用,岂能随意取饮?!」
然而待他看清陈阳面容,顿时愣住,认出了这位在宗内颇有名气的丹师。
「哦……原来是楚丹师!」
既是宗门尊贵的丹师,看守弟子也不敢再多言,只狐疑地打量两眼,心中纳闷:
「楚丹师这是怎麽了?为何如此狼狈,狂饮灵泉?」
他默默移开视线,佯装未见,继续值守岗位。
只馀光不时瞥来,满是好奇。
陈阳却不管不顾,只反覆以冰泉冲刷。
冷冽的灵泉入口,确带来一丝清凉,却仍无法彻底驱散那苦意。
直至一刻钟后,他才感觉唇齿间的苦味稍稍淡去些许。
如同被稀释,却依旧隐隐萦绕,挥之不去。
心绪依旧未能平复,惊魂未定。
脑海中不断闪回巷中那一幕幕。
温热的躯体,甜腻的香气,深入骨髓的苦,以及那双密布细眼的漆黑瞳孔……
他整个人仍有些恍惚,脚步虚浮。
方才一幕看似香艳,陈阳却深知,其中凶险万分。
若方才未能脱身,此刻的自己会是何等下场?
恐怕早已沦为玩物,被吸乾一切,化作枯骨,连神魂都不得超脱。
心神恍惚间,他晃晃悠悠朝洞府方向飞去,速度不快,轨迹歪歪扭扭,宛如梦游。
直至身前撞上一物。
熟悉的石门映入眼帘,陈阳才骤然回神。
他竟已回到百草山脉西麓,自家洞府之前。
方才一路低头浑噩飞遁,连洞府禁制都未开启,径直撞在淡金光幕上,被震得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如清泉击石,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嗔怪:
「楚宴,你去哪了?怎麽这麽晚才回来?」
陈阳闻声一怔,猛地抬头,便见那红衫少女立在自己洞府门前。
晨光里,她眉眼明媚,墨黑长发披散肩头,发梢随风轻漾。
「苏……苏道友。」
陈阳心神一颤,声音微颤地招呼,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僵硬得连自己都觉不自然。
苏绯桃轻轻蹙着眉,细细打量他片刻,上前几步停在他跟前。
两人距离极近,陈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目光里没了几分嗔怪,只剩担忧:
「你怎麽了?去哪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还有这衣衫……」
她视线落在他身上,外袍虽整理过,仍带着凌乱,衣角褶皱,袖口沾着微尘。
「衣角都皱成这样,跟人打过架似的。」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抬手,轻轻替他抚平那处褶皱。
动作自然温柔,指尖触到衣料,带着浅浅暖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