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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
……
「是何物……你暂且别问。」
苏绯桃眼神飘忽起来,不敢再与他对视,脸颊愈发红艳:
「总之……届时我会送你。东西就放在床榻上……你若是喜欢,便收下。若是实在不喜……」
她语声顿住,眸中满是纠结。
仿佛光是想像他不喜的情景,便已觉得难过。
见她这般紧张模样,陈阳忙抬手轻捏她泛红的脸颊,温声道:
「放心!只要是绯桃所赠,不论何物,我都喜欢,定会好好珍藏。」
闻他此言,苏绯桃眼眸倏然一亮,猛地抬头,一眨不眨地凝着他,确认道:
「那……说定了,必须收下,届时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陈阳含笑颔首。
可苏绯桃仍有些不放心,双手捧住他的脸,神色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
「届时我若将东西取出,楚宴你敢不收,我就……我就……」
她说到此处,脸颊蓦地涨红,连耳根都染透,呼吸随之急促,后面的话却怎麽也吐不出口。
陈阳瞧着她这副又气又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故意逗她:
「你就如何?」
苏绯桃咬了咬唇,猛地埋入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嗔的狠劲:
「你若敢不收……我就一剑攮死你。」
陈阳听罢,顿时忍俊不禁,朗笑出声,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连声道:
「收,收,楚某定收。绯桃赠何物,我便收何物,绝无半分推拒。」
听得他斩钉截铁的承诺,苏绯桃才松懈下来,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如一只终于安心的小猫。
又在他怀中伏了许久。
她才缓缓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衫,抬手一招,不远处悬着的飞剑便轻盈落入掌心。
她转过身,望向陈阳,面上已恢复那清冽飒爽的女剑修模样。
只是眼尾未散的绯红,仍藏着未尽缱绻。
她执剑走至练剑坪中央,回首看向陈阳,抿唇一笑:
「楚宴,你就在此处坐着,看我练剑……可好?」
「好。」
陈阳含笑点头,于一旁青石上盘膝坐下,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苏绯桃见他应允,脸上顿时绽开粲然笑颜,随即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手腕轻转,长剑应声出鞘。
寒光乍现,凌厉剑意倏然荡开。
红裙翻飞,剑光流转。
她的身影在练剑坪上辗转腾挪,剑招既凌厉逼人,又带着女子独有的灵动飘逸。
每一式皆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山风呼啸,剑光凛冽,红裙似火,燃遍连天碧草。
练至中途,她忽而收剑,回眸望向陈阳,笑着发出邀请:
「楚宴,你可要与我一同练剑?我可教你些基础剑招剑诀,将来……也好防身之用。」
陈阳闻言,却摆手轻笑,摇头道:
「不必了。我平日……本就不喜练剑。」
此言并非推托,实是真心话。
他储物袋中并非没有飞剑,可这些年来,极少亲自持剑与人相斗。
究其根源,仍是当年在灵剑峰所见。
那些剑修弟子与人争斗,动辄断肢伤残,甚而身死道消。
当年一幕幕,在陈阳心中,终究留下了几分阴影。
苏绯桃闻言,也不勉强,只莞尔颔首,便转身再度练剑。
陈阳坐于青石,目光追随着她翻飞的身影,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将她与未央的实力暗自比较。
他能清晰感知到,苏绯桃剑意虽凌厉,可气息中隐隐有几分不稳,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根基虽扎实,但论及真实战力,较之未央,终究稍逊一筹。
当然,这般实力,在同阶修士中,早已是佼佼者。
正思忖间,苏绯桃眉心忽地绽出一缕缕耀眼金光。
陈阳心下一惊。
初以为是道韵天光。
转念便知唯有天道筑基方能修出,凝神再望,才见那缕金光,竟是自她眉心一枚剑种间溢散而来。
这般景象,令陈阳瞬间忆起。
苏绯桃体内确有一枚煌灭剑种。
当年饿鬼道相遇时,他便亲眼见过此剑种之威。
而一想到煌灭剑种,陈阳心头又是一颤。
他自然记得,沈红梅体内,亦有这麽一枚煌灭剑种。
昔年青木门时,沈红梅曾数次向他展露,还在他体内种下煌灭剑种,要他日日温养,来日同修剑道。
只是他对剑道实在兴味索然,便未再理会那枚剑种,任其沉寂体内。
后来亦有所了解……
煌灭剑种虽珍稀罕有,却并非独一无二之宝,东土流传的虽少,也并非仅有一两枚。
此刻。
他凝神细细感应苏绯桃体内,煌灭剑种的气息,却发现这剑种与自己体内那枚剑种气息迥异。
绝非……同源之物!
陈阳暗自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思绪,目光凝落,专注望着苏绯桃眉心煌灭剑种的运转。
见那剑种悬于上丹田,光华竟格外璀璨,心头当即泛起疑云,开口唤住了她:
「绯桃,煌灭剑种……在上丹田温养,光芒会更盛吗?」
苏绯桃收剑,提剑走至他面前,点头道:
「嗯。煌灭剑种,本是煌煌光华凝练而成,以光为核,以剑为形,最宜在上丹田温养,方能尽数舒展其威。」
「当然,亦有修士因自身功法所限,后来才得此剑种,又因其太过珍贵,来不及在上丹田筑基建业。」
「便只能置于中丹田,甚而下丹田修行。」
「这般情形,在东土并非个例,尤以那些偏远小宗为常见。」
陈阳闻言,顿感意外。
当年自沈红梅处得此剑种后,他曾以神识探查,沈红梅正是将那煌灭剑种置于中丹田滋养。
如今听苏绯桃此言,方恍然明白其中关窍。
想来,对那些普通小宗门修士而言,即便侥幸得此剑种,若无上丹田道韵筑基,也绝难发挥其全部威力。
他下意识凝神内视。
丹田深处,那枚煌灭剑种依旧沉寂,未有半分波动。
心中好奇,他又随口问道:
「对了,绯桃,你这枚剑种如此珍贵,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绯桃闻言轻笑,抬手轻抚眉心,语气平淡自然:
「是师尊所赐。」
陈阳听罢,微微一怔,望着她脸上笑意,静默片刻,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未再多问。
苏绯桃见他不再言语,便转身重回练剑坪中央,继续练剑。
只是此番,她刻意收敛了剑气,生怕凌厉馀波伤及一旁静坐的陈阳。
她一边挥剑,一边不时回首,朝陈阳浅浅一笑:
「楚宴,你可看仔细了,这些招式你记着些,将来若遇险境,或可用来防身。」
陈阳含笑颔首,目光流连于她身上,眼底漾满温柔。
可这份温柔之下,始终藏着一丝警惕……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凌霄宗深处,那连绵十万群山,神识亦始终暗暗铺展,警戒着周遭一切动静。
他自有其忧虑。
凌霄宗身为东土顶尖宗门,宗内岂会没有化神坐镇?
自然,来此之前,他已特意传讯问过通窍此事。
通窍所给的消息是,凌霄宗化神修士,皆在宗门深处秘境闭关,不问世事。
而凌霄宗主,修为最高的凌天君,更是早已前往天外天修行,根本不在宗内。
这也正是他敢放心踏入凌霄宗的缘由。
可即便如此,身处他人宗门核心之地,陈阳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始终暗暗警惕着周遭一切。
毕竟,他的身份……
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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