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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道友?」
赫连卉又轻唤了一声,指尖那根血契牵丝微微一颤,带着温热的血气,若有似无地拂过陈阳的手背。
陈阳倏然回神,转向身侧。
不知何时,赫连卉已坐得离他更近了些。
即便隔着那方红盖头,彼此看不见神情,他还是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惯常温和的笑:
「赫连道友,方才说了什麽?我一时出神,未曾听清。」
他方才心神俱震,全系在南天杨氏颁布的死赏之上。
杨烈殒命,五亿极品灵石的悬赏,连天真君字字如刀的话语……
诸般念头压在心头,令他方寸大乱。
赫连卉轻轻笑了,声音温软,似春溪缓淌,漫入耳中:
「我说……」
「听闻楚道友与苏道友,不日便将结为道侣。」
「我虽与二位素未谋面,心中却有些好奇,便想多问两句。」
她稍顿,语速加快了些,透着些许赧然:
「若道友觉得不便,那便不问……是我唐突了。」
……
「无碍,没什麽不便的。」
陈阳摆手,定了定神,便顺着她的话,将相识苏绯桃的经过,日常相处琐事娓娓道来。
盖头之下,赫连卉是何神情,他看不见……
只瞧见那方红绸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是颔首。
这般闲聊,于二人早已是常态。
每回来此引渡血气,时光漫长,多靠这般闲谈消磨。
赫连卉常年掩于红绸之后,不见天光,总爱听他讲外界见闻,也常说起自己早年随赫连洪游历东土的旧事。
今日亦如是。
聊罢苏绯桃,赫连卉话锋一转,又絮絮说起早年奇闻。
那些东土典籍罕载的风物轶事,桩桩件件,倒也新鲜。
她阅历之丰,远非陈阳可比。
往日,陈阳自是听得入迷,今日却频频走神。
心头反覆滚动的,唯有那两道悬赏……
赫连卉说了许久,他只零散应了几声,心思早不知飘向何处。
即便隔着一层红绸,他那份心不在焉,也已被赫连卉察觉。
「楚道友。」
她又唤一声,指尖红线微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说这些家长里短,路途琐闻……是否太过无趣,搅扰你了?」
陈阳彻底清醒过来,心下涌起歉意。
他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澜,转向身侧那盖着红绸的女子,语气放得更缓:
「是我失态了,与道友无关。」
「道友所说的远东奇事,旅途见闻,皆有趣得紧。」
「只是我久居宗内炼丹,少见外界风光,听时不免入神细想,回应便慢了。」
他寻了个藉口,将异样遮掩过去。
……
「原来如此。」
赫连卉语气倏地松缓,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本就是些闲谈碎语,我还怕……楚道友不愿听呢。」
陈阳轻轻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宽慰几句。
抬指一算,距离引渡血气结束,尚有一个时辰之久。
他只得按下心头纷乱,逼自己凝神,借这闲谈稍分紧绷的心绪。
「说来,绯桃与赫连道友,也算得上是同乡吧?」陈阳忽而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赫连卉闻言,似是一怔:
「同乡?此话怎讲?」
……
「我听绯桃提过,她早年是在远东修行。道友不也久居远东麽?」陈阳解释道。
赫连卉却轻轻笑了,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我们虽住远东,那却非故乡,根……也不在那里。」
陈阳一愣,随即带了些歉意:
「是我唐突了。当年在远东与几位前辈相识,便以为诸位是远东人士。」
……
「无妨的。」
赫连卉声音轻柔:
「我们只是暂居远东些年月罢了。倒是楚道友说,苏道友亦是来自远东?」
「嗯,她早年在那里修行过。」陈阳点了点头。
「不知苏道友,出身远东哪一宗门?」赫连卉带着几分好奇追问。
陈阳略作思忖,缓声道:
「听她所言,似是在洛金宗修行过一段时日。」
话音落下的刹那,身侧的赫连卉倏然静了。
那方红盖头一动不动,再无半点声息。
不止是她,一旁原本低声交谈的连天真君与赫连洪,也齐齐转头看来。
两道目光落在陈阳身上,深沉难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度。
这骤然降临的寂静,让陈阳心头一跳,猛然醒悟……
当年赫连战曾被洛金宗六位元婴真君追杀,身受重创,自己此刻提及此宗,实在不妥。
他正暗自不安,连天真君已先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洛金宗在远东势力颇巨,门内上下也极齐心。你口中这位苏绯桃,莫非是宗内哪位长老的血脉?」
陈阳摇头:
「这我便不知了。绯桃很少提及远东旧事。」
赫连战听了,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便侧回头去,继续与赫连洪低声商议,不再多问。
陈阳见状,心中稍松。
可他这口气还未喘匀,身旁的赫连卉却又轻声开口,话音里带着解释之意:
「洛金宗在远东名头太响,我们听了,难免有些反应过度,让楚道友见笑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而转软,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调笑:
「况且,以楚道友的丹道天资……」
「我大爷爷听闻洛金宗,自会揣测。」
「莫非是哪位长老的子嗣,对你青睐有加了?」
陈阳不禁也笑了。
他倒是想起当年的宁长舟,便是因丹道天赋卓绝,形貌又俊,被洛金宗的慕容长老看中,招为赘婿。
「应当不是。绯桃与洛金宗……渊源应当不深,只是早年在那里修行过罢了。」陈阳缓缓道。
赫连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可陈阳回想方才,赫连家几人的反应,心中那点好奇终究蔓了上来,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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