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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而他兜转曲折,终究以楚宴之名,拜入风轻雪门下,成了杨屹川的师弟。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
「这天地宗,和你早年辗转的那些地方,不一样。」
风轻雪望着他,又缓缓道:
「别宗之内,处处皆是弱肉强食,明争暗斗。小楚,我猜你早年,定也陷在其中,步步惊心,可是?」
她语气格外温和,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陈阳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静静望着眼前这位丹道宗师,眼眶隐隐发热。
「你可知我为何这般猜?」风轻雪又问。
陈阳愣了愣,缓缓摇头。
「因为小楚,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对天地宗,始终存着许多防备。」
这话如一根细针,精准刺入陈阳心底最深处,令他身形倏然僵住。
他张了张口,欲要辩解,最终却只是慢慢低下头。
风轻雪见他这般情状,却只轻轻吸了口气,温声道:
「不必觉得歉疚。」
「这般防备,本无过错。」
「一个人的性子,皆由他所历之事磨成。」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这样,纵是结发夫妻,亦可能至亲至疏,何况师徒。」
陈阳心神又是一颤。
真正令他意外的,是风轻雪自始至终未有半分责备。
即便被他欺瞒数年,直至此刻,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如初,甚至还在为他的行径寻由开解,体谅他的不易。
陈阳终于再难抑制,抬眼望向她,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
「师尊……您莫非不怪我麽,欺瞒您这样久?」
风轻雪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烛火映在她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涟漪。
「你觉得,我该如何怪你?」
她反问:
「难道因你过往经历,养成这般谨小慎微,处处提防的性子……」
「便该责备你麽?」
「你这般隐瞒身份,亦是早年际遇所迫,我怎会怪你。」
她顿了顿,又道:
「非但如此,我还能察觉,你对丹师这身份,亦存着些许忌惮。」
「我便猜想,或许你早年遇见过心术不正的丹师,留了阴霾,才会本能警惕……」
「是麽?」
陈阳垂眸静坐,默然片刻,无声点了点头。
昔年他尚为炼气境微末小修,曾遭丹师筑基威压席卷,九死一生方得脱身……
自此便对丹师这一身份,存了本能的戒心。
即便拜入风轻雪门下,这份戒备也从未真正消散。
他未料到,这些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细处,竟被她看得如此透彻。
「不过小楚……」
风轻雪语气又郑重几分:
「我天地宗的门规立身之本,与东土诸宗,截然不同。」
「宗内不喜厮杀争斗,纵是最底层的药园弟子,彼此相争也只限于丹道高低,绝不会刀兵相见,更无见血伤人之事。」
「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陈阳缓缓点头。
这一点,他自入门首日便有体会。
在天地宗这些年,从未见修士间有血腥厮杀。
纵有争执矛盾,亦以丹道论胜负。
即便地黄丶天玄二脉相争激烈,也从无私下伤人之举。
宗主百草真君,更是深恶此道。
这天地宗,于弱肉强食的东土,确如一片只求丹道极致的净土。
可他仍有些不解,风轻雪说这些,究竟是何意。
风轻雪瞧见他眼中疑惑,深吸一口气,望定他双眼,一字一句道:
「我说这些,其实只想告诉你一事。」
「小楚,我可向你担保……」
「在这天地宗内,绝无人能伤你分毫,绝无可能让你再见血光。」
话音落下,陈阳猛地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自心底涌起,直冲喉间,他禁不住声音微微发颤,只喃喃唤出:
「师尊……」
二字出口,便再说不出其他,只觉胸口滚烫,眼眶发热。
他漂泊多年,步步惊心,处处杀机,从未有一处能令他安心落脚。
这般毫无保留护着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好了,小楚,不必挂怀。」
风轻雪见他眼眶微红,轻轻摆手,语气复归平日的温和:
「我也只是想多了解我的弟子罢了。毕竟我这徒儿楚宴,竟有这般大的来头,连我也瞒了这样久。」
这话听着似是调侃,落入陈阳耳中,却勾起一缕难以言说的酸涩。
然而下一瞬,风轻雪话锋一转,又缓声道:
「关于你过往杀伐,我已明了,亦不在意。」
「只当是你早年际遇使然,不会因此苛责于你。」
「不过小楚……」
她略作停顿,目光落向陈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
「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陈阳微怔,眼中浮起疑惑:
「另一件事?师尊还想问什麽?」
……
他定睛看去,只见风轻雪缓缓抬手,拢了拢身前的衣襟。
素白衣料自她指尖掠过,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戒备。
这细微举动让陈阳身形一僵,心头蓦地一沉。
风轻雪抬眸看他,语气陡然清晰了几分,透着认真,又似有若无地含着一缕调侃:
「那小楚,便再说说你那些风流韵事吧。」
陈阳浑身一颤,险些从蒲团上滑倒。
「风……风流韵事?」他喃喃重复,脸上尽是错愕。
……
「不错。」
风轻雪点了点头,眉尖微蹙,语气已带几分凝重:
「你当我未曾听闻麽?」
「如今东土女修之间,流传着你诸多事迹。」
「从最早的搬山宗丶云裳宗,到后来各门各派,还有近日……」
她微微一顿:
「你连人家杨氏子弟的未婚妻,也招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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