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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
二人都未料到,陈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百草真君怔怔望着他,脸上怒意渐褪,化作一片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微微变调:
「念着?你说山鬼他……念着宗门?」
陈阳见状,连忙点头,语气恳切:
「正是。」
「山鬼前辈每次提及宗主,言语间全是挂念。」
「总说起当年与您同为师兄弟,一道采药炼丹的旧事。」
这话半真半假。
他其实从未听赫连山详细提过与百草真君的过往,更遑论什麽思念之言。
但此刻他神色真挚,看不出丝毫破绽。
风轻雪在一旁微微侧目,瞥了陈阳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未拆穿,只静立不语。
陈阳心念急转,赶忙接道:
「其实山鬼前辈当年还常说,宗主您……」
他故意一顿,心中飞快思索该如何圆下去。
百草真君却已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急声问道:
「他说我什麽?」
陈阳定了定神,缓声道:
「山鬼前辈说,当年你们之间,不过是丹道理念之争,从来算不得什麽解不开的死仇。」
他留意着百草真君的神色变化,继续道:
「他还说……」
「这些年在外面独自一人,渐渐也觉得,自己当年的想法或许确有偏颇。」
「只是他性子倔,拉不下脸面回来见您……」
「可心里,始终惦记着从前一同论丹,闯秘境寻药的时光。」
「从未有一日放下!」
百草真君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陈阳脸上,半晌无声。
陈阳迎着他的视线,心中虽有些发虚,面上却依旧平静,又补充道:
「山鬼前辈还说……」
「天玄丶地黄两脉本就同源,各有所长,理当共存共进。」
「当年不过是二人之间的一点意气之争,不该让两脉弟子因此生了隔阂。」
「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心怀愧疚。」
说完,他便静静看着百草真君,等他的反应。
百草真君沉默许久,指尖缓缓捋过白须,半晌才低哼一声,语气里的强硬已散了大半:
「这山鬼师弟……」
「这麽多年过去,倒不像当年那般倔了。」
「我还以为他到死都要认死理,觉得他的丹道全对,我的全错。」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回陈阳身上,上下打量了许久,看得陈阳心底发毛,唯恐被瞧出自己在胡诌。
陈阳连忙趁热打铁:
「其实山鬼前辈让我来天地宗,拜入地黄一脉,也是盼我能常驻宗内,偶尔……能替他探听些宗主您的近况。」
「他是真的惦念您,时常夜里独坐,对月独酌!」
「饮至微醺便念着您的名讳,说当年是自己太过冲动。」
他越说越投入,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百草真君听着,眉头却渐渐皱起,眼中浮起狐疑:
「独酌?」
「我师弟平生滴酒不沾,当年宗门宴饮,他连果酿都绝不入口……」
「怎会一个人,深夜独自饮酒。」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僵住。
他哪里知道赫连山从不饮酒,方才不过是随口编造,想让场面更真切些,却没料到竟一语撞在了破绽上。
陈阳脸色微变,轻咳两声,急中生智道:
「那是从前了。」
「宗主与山鬼前辈多年未见,脾性有些变化,也是人之常情。」
「纵使习惯变了,心里对您的挂念……却从未变过!」
百草真君脸上的狐疑渐散,转而浮起一丝平和。
他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似是卸下了什麽重担,神色彻底舒缓下来。
半晌,他看向陈阳,终是低哼一声,语气再无半分强硬:
「罢了。」
「既然你是我山鬼师弟选中的传人,这三百日我便不取了,只拿这零头便是。」
「馀下的归你,也算归于地黄一脉。」
「山鬼师弟既已这般说,我这做师兄的,总不好太过不近人情。」
他说着,缓缓转头看向风轻雪:
「风师侄,如此安排,你以为如何?」
风轻雪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向百草真君微微一礼,温声道:
「全凭师叔定夺,多谢师叔成全。」
陈阳见此,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暗暗松了口气。
他心知肚明,这沙漏因他显现,终究是沾了赫连山的光。
方才百草真君已有强取之意,若非搬出这番师兄弟旧情,今日绝难轻易了结。
他也看得出来,百草真君嘴上不说,心里终究念着与赫连山的同门之谊,否则绝不会因他几句话便松口。
百草真君抬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点向天幕上那巨大的沙漏。
沙漏微微一颤,里面的流沙分出一缕细流,朝他身侧凭空显现的一只小沙漏汇去。
三百六十二日。
分予百草真君六十二日后,陈阳手中,还馀下整整三百日修行之期。
一日,便需为宗门挣得十亿上品灵石的纯利方能换取。
这三百日……
「山鬼前辈当年,究竟为宗门炼了多少丹药,才能攒下这宛如天数的时日?」
陈阳怔怔出神,不由问道。
百草真君正拨弄着沙漏,闻言瞥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不长,却也不短。」
「炼啊炼的,反覆地炼,便积下了这许多。」
「便如你当初,挑战那未央主炉时一般。」
陈阳一愣:「反覆炼?」
「嗯。」
百草真君颔首,反问道:
「小子,你入宗这些时日,可曾听过宗门大炼丹房最深处,有间小黑屋?」
陈阳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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