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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放下手中山川志,抬眼看他,淡淡问道:
「那你如今,能背诵多少种草木灵药了?」
江凡立刻挺直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朗声答道:
「回楚大师,这些时日我日夜背诵,如今能牢牢记住药性,配伍的草木灵药,约莫十五万种了!」
「方才我自测了一番……」
「一炷香内,一万株草药,我能背出四千株!」
他本以为,自己这成绩已足够让陈阳满意。
不想陈阳听完,只轻轻摇头,淡淡吐出三字:
「还不够。」
江凡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解。
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解释道:
「天地宗每年的山门试炼,欲通过考核进入宗门,最基础的要求便是一炷香时间,一万株草木灵药至少背出六千株。」
「而要求掌握的草木灵药数目……」
「最少也需五十万种。」
江凡整个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种?
他如今背了十五万种,便已觉头昏脑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可天地宗的入门考核,竟要求五十万种?
他只觉一阵心惊,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陈阳见他震惊模样,继续道:
「这还只是最浅的入门要求。」
「纵是通过此考核进入天地宗,也只能去药园当个最普通的药园弟子。」
「连进炼丹房,当杂役弟子的机会都没有。」
江凡听罢,彻底愣住,脸上满是惊诧与颓然。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努力,背下十五万种草药,已算登堂入室。
不想在天地宗里,这点水准,连给人当杂役弟子都不配。
他终于明白,为何天地宗丹师能有……这般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了。
半晌,他才回神,苦笑着摇头,朝陈阳躬身一礼。
「是我太过自满了,楚大师,那我便再背半年,待将基础打牢,再尝试开炉炼丹。」
陈阳见他这副模样,赞许点头。
「正当如此。」
「丹道一途,根基最为要紧。」
「所谓炼丹,本质便是草木药性的变化与融合。」
「你连草木本身都摸不透,谈何炼丹?唯有将草木基础打牢,将来炼丹方能事半功倍,少走弯路。」
「是,弟子谨记楚大师教诲!」江凡重重点头,语气满是恭敬。
二人正低声交谈,忽闻一旁传来一声爽朗招呼:
「楚大师,好巧,又在此处遇上了。」
声音带着笑意,清脆爽朗。
陈阳与江凡同时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书架旁,立着一名身着花袍的青年,正笑着朝他们望来。
正是这些日子,陈阳在藏书阁中,遇见数次的那位六叶行者。
这些时日,陈阳独自来藏书阁时,已遇上对方数次。
陈阳也猜测过,对方应是这藏书阁的管理者,平日都在此地活动,所以才会频频遇上。
一旁的江凡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那花袍青年一番,看着他身上那件眼熟的花袍,方想起来。
他瞬间向前半步,挡在陈阳身前,语气带着质问与警惕:
「是你?上回在藏书阁外冲撞了我们楚大师的,便是你吧?」
那花袍青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笑容,朝陈阳与江凡拱了拱手。
「啊,对,确是我,不过那都是前些日子的事了,之后我再遇楚大师,已郑重道过歉,楚大师也原谅我了。」
他说着,目光望向陈阳,眼中满是歉意。
陈阳伸手轻拉身前的江凡,朝他微微摇头。
「不错,不过是不慎撞了一下,算不得大事,你也不必如此。」
江凡闻言,方放下挡在身前的手,只是仍狐疑地盯着眼前的花袍青年,不肯放松半分警惕。
可就在下一瞬,他便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结丹气息。
江凡神色瞬间凝重。
毫无疑问,此人是一位六叶行者,结丹修士。
虽然这些日子借着陈阳名头,还有当年引荐圣子那点功劳,江凡在菩提教中享受到的待遇与资源几乎与六叶行者持平。
连这藏书阁第三层他也能自由出入。
可归根结底,他如今还只是筑基圆满,距结丹尚有很长一段路。
这一个大境界的天堑便摆在那里,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就在江凡满心警惕之际,那花袍青年却忽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位,便是江凡江行者吧?」
江凡闻言,瞬间一愣,眼中满是茫然。
他可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此人,对方怎会知晓他名姓?
未等他开口询问,那花袍青年便再次笑道:
「上回在藏书阁外匆忙之间,又有冲撞误会,未能与江行者好好见上一面,实是失礼,久闻江行者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他说着,朝江凡郑重抱拳一礼,态度恭敬得很。
一旁的陈阳亦微怔,目光落在那花袍青年脸上。
江凡更是一脸茫然,望着对方,忍不住问道:
「你识得我?我此前……似乎从未见过你。」
那花袍青年闻言,笑着摇头。
「过去确未见过面,上回在藏书阁外是第一面。」
「不过江行者你的故事,我可是听了无数遍了。」
「在我菩提教中,谁人不知江行者,江凡。」
江凡闻言,更是愣住,眼中满是不解。
「我的故事?什么故事?」
那花袍青年见他茫然模样,脸上笑意更浓,语气满是敬佩与郑重:
「江行者,你可是我菩提教第一功臣啊!」
「我教圣子陈阳,当年便是由你亲手引荐入教的。」
「这份慧眼识珠之功,整个菩提教谁不敬佩?」
此言一出,江凡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他立在那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平日见惯了冷眼,也习惯了阿谀奉承,小心翼翼讨生活。
修行这些年头,还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这般郑重其事地推崇他,认可他的功劳。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自心底涌上,冲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脸颊瞬间涨红。
半晌后。
他才回过神来,慌忙摆手,语气满是不好意思:
「啊……这,这都不算什么,言重了,你说得太重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花袍青年笑道,语气满是认真:
「咱们都是同教兄弟,菩提教中人自要记着江行者你这番功劳。」
「若无江行者你慧眼识珠,我菩提教也寻不到陈阳圣子这般天纵奇才。」
「这番功绩,将来定是要载入教史的。」
江凡闻言,心脏又是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瞬间填满胸腔。
他连连摆手,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笑得合不拢嘴。
半晌,他才稍平复激动心绪,望向那花袍青年,笑问道:
「这位同教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陈阳也顺势望去。
这几次相遇,对方每回皆会与他搭话,可彼此之间却从未深谈,他甚至连对方姓名都不知晓。
下一瞬,那花袍青年未语,只默默自怀中取出一块菩提教的行者令牌。
那令牌瞧着已有些年头,边缘皆有些磨损开裂,其上赫然刻着六叶行者标记。
而令牌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清晰的姓氏。
「花……」
陈阳望着令牌上的字迹,低声自语。
一旁的江凡见状,立刻朗声笑了起来,朝那花袍青年拱手道:
「原来是花行者!哈哈,失敬失敬!都是同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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