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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借走一缕本源丹气。
被借者至多修为受损,休养数年便可恢复,并不会殒命。
可西洲的那些法门,却是直奔杀人夺丹而去,根本不留半分活路。
这些时日,他翻遍西洲山川志异,早已清楚西洲环境何等恶劣。
妖族林立,弱肉强食,修士间争端厮杀绵延不绝。
为修行资源,突破修为,什么狠厉之事皆做得出来。
在此等环境中,借丹法自然算不得阴邪法门。
花大富见陈阳点头,笑了笑,继续道:
「不想楚大师竟还会研习此法,倒让我有些意外,不过说来,东土修士常用的结丹法门,翻来覆去也不外乎这三种了。」
「前两种我已说过。」
「既然楚大师对这借丹法有兴趣,那在我看来,这借丹法……便等同俗世里的……梁上君。」
陈阳闻言,又是一怔。
梁上君?
花大富见他错愕模样,忍不住轻笑,解释道:
「莫非不是么?」
「趁人不备,偷人钱财,窃人成果。」
「便如藏身屋舍房梁上的君子,瞧着下方的守财奴,铸钱匠辛辛苦苦守着自家钱财,炼着自家真金,就这般静候着。」
「待对方金丹将成之际,悄然出手,借来一缕本源丹气,以他人修行成果成就自身金丹大道。」
「这不是梁上君,又是什么?」
此言一出,陈阳瞬间蹙眉,忍不住反驳:
「不至如此吧?这般说,岂非将修行借丹法的修士皆视作窃贼?」
「怎不至如此?」花大富笑着反问。
「将旁人苦修多年的本源丹气借走,难道将来还会原封不动归还么?说穿了,与偷人钱财的窃贼又有何分别?」
陈阳闻言,一时语塞。
他静立着,沉默许久,脑海中反覆回荡着花大富的话语。
抱丹法是守财奴,淬金法是铸钱匠,借丹法是梁上君。
这三句看似通俗的比喻,却将三套结丹法门的本质说得透彻分明。
入木三分。
他为这三套法门的选择犹豫许久,翻遍风雪殿中无数典籍,问过无数人……
却从未有人能如花大富这般,以如此简单通俗之言,将这三条路说得如此清晰。
陈阳缓缓闭目。
脑海之中,渐渐浮现一幅清晰画面。
那是一间简陋屋舍,内中有三人。
一人坐于屋角,怀中紧抱一沉甸甸钱袋,正低头一枚铜板一枚铜板数着,小心翼翼积攒,一分一毫不肯花出。
只想着慢慢攒够本钱,便能一步登天。
另一人立于屋中央火炉旁,赤着上身,手握沉重铁锤,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打炉中烧得通红的矿石。
火星四溅,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却仍不肯停歇,只为从铁石中炼出那一点点真金。
而第三人……
却悄无声息藏身房梁之上,隐于阴影中,将下方二人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就这般静静候着,耐心十足,待下方守财奴攒够钱财,待铸钱匠炼出真金。
便要在最关键之时悄然出手,窃走那最珍贵的金钱,成就自身。
三人,三条路。
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陈阳闭目立着,脑海中画面愈发明晰,心中那团关于结丹的迷雾,于此刻彻底散开。
不过片刻思量,陈阳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豁然开朗的明光。
他望向花大富,忍不住抚掌赞叹:
「花行者,你这说法当真有趣得很,通透得很,三言两语,便将这三套结丹法门的本质说得明明白白。」
花大富闻言,笑着摆手,语气谦和:
「也算不得什么高见,不过是平日修行有些浅陋感悟罢了。」
「修行境界本就无形无踪,只盯着功法口诀死磕,终究落不到实处。」
「反不如寻些俗世之物关联起来,倒看得更清楚,对修行也能多些助益。」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深以为然。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修行到了极致,终要落回人间烟火,落回最朴素的道理。
一旁的江凡更是连连点头:
「不想啊,花行者当真是见多识广!」
「人虽在西洲,对东土修行法门却了解得这般透彻。」
「今日能得花行者指点,当真收获颇丰!」
他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眉宇间满是畅快:
「依我看,我江凡结丹,自有我的一套路数。」
花大富闻听此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望向江凡:
「哦?江行者尚有其他结丹路子?」
江凡见二人错愕模样,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含几分庆幸:
「那还用说?自然是……穷叫花的路子!」
他顿了顿,望着二人笑道:
「我有自知之明,既没本事守着本钱慢慢攒,也扛不住丹火淬炼之苦,更没胆子去做那梁上君。」
「瞧谁手中有余钱,我便靠上去,借着人家施舍,慢慢攒够结丹本钱。」
「早些年我借着陈圣子名头,得了教中诸多修行资源,方能一路走到筑基圆满。」
「如今又有楚大师为我炼制滋补丹药,助我温养道基,滋润灵气。」
「现下还有花行者你这般倾囊相授,为我指点迷津,点通修行关窍。」
「我这般东拼西凑,靠着旁人帮衬,终究也能一步步往上,慢慢爬到结丹境界。」
「这不就跟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一样么?」
江凡说到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眼中却无半分自卑,反满是坦荡与庆幸。
一旁的陈阳听罢,当真是哭笑不得,摇头道:
「江凡,你倒是会给自家找名头,哪有自称叫花子的?」
他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清楚,江凡这话虽是自嘲,却也是实情。
以他道石筑基的根骨,若无这些机缘,无旁人帮衬,这辈子怕都摸不到结丹门槛。
然而就在陈阳侧头笑看江凡的刹那,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花大富,整个人却猛地一怔。
只见花大富脸上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就那般静静立着,眼神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明明他就立在那儿,身形亦无任何变化,可陈阳却能清晰感觉到……
周遭气场瞬间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明明没有半分凌厉气息,却压得人呼吸一滞。
「花行者?花大富?」
陈阳连忙连唤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花大富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被唤声惊动,方才蓦然回神。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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