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山青花欲燃》 22-30(第1/21页)
第22章是我
是我
原来,最喜欢的歌是我写的。
影院门前宽敞开阔,两人在这站着不动,路过的小情侣走过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薛安甯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开口:“这是给我朋友带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买的是……”
话没说完,闭嘴,噤声。
她瞧见郁燃的眉毛挑起轻微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样子。
很多个巧合的碎片,在这时重新串联在一起。
郁燃朝她伸手,再次补充:“谢谢,就是给我买的。”
哦。
哈哈!
嗯……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薛安甯的心理活动是一条跌宕起伏的波浪线,她默不作声将手里的奶茶递出去,没敢看对方的眼睛。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郁燃转头看她:“我去取票,你坐着等一会儿。”
“……嗯。”薛安甯点头。
她还是有点懵,也有点乱。
郁燃没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她:“吃爆米花吗?”
“嗯……好。”
不对。
今天见面的主题好像是她要道歉来着,来之前薛安甯就想好了,今天看电影吃饭什么的她来买单,也算是对之前骗人的一点补偿。
谁知道来的人是郁燃啊?
计划全被打乱了。
她暂时没功夫去想太多,匆匆上前两步叫住了郁燃:“等一下!那个……你去取票好了,爆米花我来买,这样快一点。”
“好。”知道薛安甯需要时间消化,郁燃没说别的。
此时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几分钟,薛安甯站在卖爆米花的柜台前,和工作人员说要两个中份的拼盘。
前边还排着两个人,她耐心等待。
还是没法相信Y和郁燃就是一个人。
太魔幻。
前方led看板上跳动的秒钟数字,就像薛安甯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每秒钟都在变幻。
想到这,薛安甯回头,她看见郁燃已经取好票,正往大厅休息区的空位过去。
等人坐下。
薛安甯摸出手机打开和Y的聊天窗口,随便挑个表情发送过去,而后迅速抬头——
只见郁燃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一眼,而后抬眸,径直朝薛安甯所在的方向望来。
沉静的乌眸,目光与她在半空轻轻一触。
薛安甯心跳漏了拍。
像被火燎似的,飞快弹开。
现在可以确定了,真是一个人。
薛安甯的思绪在天上飞。
下秒,虎口振动。
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发过去的表情有了回复-
Y:?
薛安甯默默抬眸,将手机放回口袋。
等她抱着爆米花回到座位,检票口刚好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半点那场的《三人行》可以检票了!”
“走吧。”郁燃起身。
热门电影,有不少人过来都是为了看它。
郁燃显然是在网上做过功课来的,她时不时侧头跟薛安甯说话,没让气氛掉下来。
等进到影厅,薛安甯看见她又低头再次确认位置。
“这一排,14、15座。”她回头,侧身,让薛安甯先进去。
很中间的位置,视野绝佳。
奶茶被她们各自放在两侧手边,薛安甯小心抱着怀里的爆米花。安静了一路,这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偏头:“郁燃……”
光,突然灭了。
前方大荧屏也很快跳到龙标,音响振动。
郁燃刻意放轻的说话声,从旁传来:“电影开始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说吧。”
其实,她也没想好该要以什么身份和薛安甯相处。
是Y,还是郁燃。
但明明Y就是郁燃,可从薛安甯的反应来看,更像是期待Y一点。
而并非郁燃。
电影的开场,是有蝉鸣的夏天。
郁燃从小长大的京大家属院里,也能听见每一个有蝉鸣的夏天,她的《蝉鸣声声》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写出来的。
同样,也是在一个蝉鸣的午后,她打开了爱唱pp,随手一点主页推荐的“你可能喜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
那是初见。
系统自带的头像,不到一百个粉丝,作品列表只有寥寥三首翻唱,是最开始的薛安甯。
唱功青涩,瑕疵很多,但胜在有副天生的好嗓子。
郁燃喜欢她的声音,点了个关注。
后来好几次打开都有刷到更新,逐渐养成了每周等更新的习惯。
直到有天,小主播录了首鱼白作词的冷门歌曲。
郁燃第一次给出打赏。
以这样的方式,早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她就认识了薛安甯。
三番四次强调很巧,并非想要刻意赋予特殊意义。
而是,真的很巧。
接近两小时的电影不算长,刚好,留给她们各自思考和平复的时间,片尾音乐响起的那一霎那,灯光大亮,陆陆续续有人起身沿着两边的阶梯往下。
散场。
两人等人走得差不多,没那么挤以后才缓缓起身。
薛安甯已经消化得差不多,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边往外走,她边问:“你饿吗?”
郁燃扫一眼她手里快要见底的爆米花桶,笑:“不着急吃饭的话,那我们在商场里逛逛吧,你有想买的东西吗?或者,去游戏厅玩玩?”
三楼有个游戏厅,投币的那种。
抓娃娃、骑赛车、定点投篮。
郁燃很熟悉,因为陆司听她们那帮人每回过来必定要玩,这家商场还有个设备不错的录音棚。
薛安甯摇头,兴趣不大。
但郁燃却看向她:“去吧。”
游戏厅里,不止有那些游戏机。
郁燃买了五十个币,把薛安甯领到游戏厅靠里一点的位置,那儿放着三个迷你K歌房。
投币,六十分钟。
六十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
在明明是公众场合的地方,开辟出一个只容纳她们两人的,绝对隐私的小空间。
薛安甯心中的汹涌,在此刻,达到巅峰。
她看见郁燃指了指搁置在小桌台上的话筒:“可以唱歌。”
薛安甯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按在话
《山青花欲燃》 22-30(第2/21页)
筒上。她只是这样放了会儿,并没有拿起来,倏尔,歪头看她:“那要是不想唱歌呢?”
郁燃笑了:“那我们聊聊。”
聊聊。
聊什么呢?那能聊的可就太多了。
但郁燃先挑了一件最近,也是最简单的事情开始说:“昨天的事情我和你说声对不起,之前说微信比较隐私,不方便加你确实是在撒谎。”
不大的空间里,两人分座两端,中间只余出很小一段距离。
薛安甯背靠在玻璃墙面上,单手支在小桌台,微微托腮看向对面。
郁燃搭着腿,面向她。
一只手轻轻圈住另只细腕,来回轻转,说话的时候目光专注在她身上。
薛安甯的指腹在莹白颌侧留下浅浅的指印,悄悄陷下。
这一刻的郁燃,很有魅力。
只专注她一个人的郁燃。
薛安甯有一点走神,但不多。她放下托腮的手:“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吗?”
她想问的很多,要说的也挺多,现在郁燃坐在这,她大概就猜到之前Y在线上说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是哪些“事”了。
猜到了,但还是想亲口确认一下。
说起这个。
郁燃没忍住,笑声漏了出来:“高铁上,第一眼。”
“啊——!我就知道。”薛安甯抬手捂住半边脸,又撤下来,她倾侧上身,语速快了些,“你当时就坐我侧后方对不对,你还笑了是不是?”
郁燃笑着点头:“嗯。”
“好丢脸好丢脸!”薛安甯的手重新长回了半张脸上,她微微仰头,后撤,脑袋抵在冰凉凉的玻璃面。
“没有啊。”郁燃倾身,认真凝着她,“我觉得,很可爱。”
薛安甯的手,稍稍往旁移了点,露出一只眼睛的同时又遮住了另外一只眼睛:“真的?”
“真的。”
郁燃笑意敛了些:“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吃下去的那两片白色药丸,是什么?”
薛安甯放下手:“维C。”
郁燃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一些。
“喂——”
薛安甯也跟着笑,但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来捂郁燃的嘴。
郁燃也没躲。
不远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
当掌心触到唇瓣的那一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温湿的感觉。
手背上方,郁燃那双浓密的长睫轻轻一颤,黑褐色的眸子里沉进去些看不清的情绪。
薛安甯也发觉不对,又连忙将手撤开。
被郁燃嘴唇碰过的手心,仿佛忽然长出了心跳,咚咚,咚咚。
她其实是没想到。
平常在寝室和贺思琪她们都是这样闹着玩,闹急了就上来捂嘴。
大家都会躲,不让捂。
以前高中的时候班上同学也是这样。
但郁燃……
郁燃这样半点不躲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好了,不笑了。”注意到薛安甯的不自在,郁燃主动出声,转开话题,“其实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一开始就认出了你,只是突然上去打招呼又很突兀,后来通过黄遐和你熟悉以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就拖到了今天。”
“这中间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继续误会。”
“我没有不想加你微信。”
郁燃说着,又笑了。
她很坦诚,把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掰开揉碎了说,没让误会和偏见有一点生根发芽的机会。
这让薛安甯有些羞愧和懊恼。
特别,她想到自己昨天还误会了郁燃,生郁燃的气。
“q/q那边的云端其实不是我本人,是我弟弟。”薛安甯突然开口。
郁燃:“我知道。”
薛安甯:“你知道?”
郁燃微张着唇,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很明显好吗,q/q和微信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几句话就原形毕露。”
这么一说,薛安甯觉得也是。
但她还是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避轻就重,难免捎带一提家中偏爱弟弟的现象。
“骗人挺不对的。”薛安甯总结,“对不起。”
重复的道歉流程,郁燃不想听。她偏偏脑袋,扫一眼点歌台左上方的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要不,你现场给我唱首歌就当道歉,然后我们去吃饭。”
“我有些饿了。”她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朝薛安甯笑,“其实这家影院的爆米花,不是很好吃。”
薛安甯跟着她笑了,小声:“我也想说。”
而之所以吃到快见底,是因为中午那顿没怎么吃。
薛安甯又想起周围那些人对郁燃的评价。
她此刻些许茫然,那些人认识的,和她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郁燃吗?
会不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郁燃。
在她眼前的这个郁燃很生动,会笑,会因为和自己闹了误会而苦恼,也会想办法尽量完美解决,而大家口中的不好相处,心高气傲,等等等等,只是郁燃身上最最最微不足道的一面。
她们都没有入场券。
但薛安甯有。
薛安甯又开始窃喜,甚至隐隐还有一点想要炫耀,如果此刻贺思琪站在她面前说再问一遍,“你不是说,你跟郁燃很熟吗?”,那薛安甯会很有底气地告诉她,“是啊,我们就是很熟。”
很熟。
现在,郁燃说想听她唱歌。
薛安甯大方应下:“那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就唱一首你最喜欢的歌吧。”郁燃很随意。她没再端正地坐着,一只手也放了下来,轻轻搭在旁边的坐垫上温温看向她。
薛安甯想了想,从点歌系统里搜索:蝉鸣声声。
有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原来,最喜欢的歌是我写的。”
怎么,还听出了一点上翘的尾音?
“郁燃。”薛安甯稍稍侧脸,没有回头,等伴奏的时候她笑着说,“你真的好刻意诶。”
“有吗?”
离开迷你K歌房,她们也没去吃那个泰式火锅,因为薛安甯说突然想吃学校旁边那条巷子里的麻辣烫。
郁燃说,那我们就回学校。
下雪天大老远过来一趟,看场电影就走了。
其实在学校附近的商场也能看。
但薛安甯知道,那不一样。
今天比起从前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与往后的每一天,也不一样。
薛安甯很信任Y,却欣赏郁燃。
当
《山青花欲燃》 22-30(第3/21页)
Y与郁燃交叉重叠,她们好像自然而然就熟悉很多,能很自然地开玩笑了。
也亲近许多。
冬季的天幕落得如此之快,不到七点,黑夜降临大地。
街道的地面上已经积起快一厘米厚的雪,无数缤纷的雪花,从黑洞洞苍穹飘落,没有边际。
掀开厚重的挡风帘,两人从温暖的室内迈出。
头顶是乌沉的黑。
脚下,是松软的白。
雾雾的白气模糊了面孔,薛安甯发出很轻微的“嘶”一声,缩缩脖子,下巴低进了衣领。
郁燃站在阶梯上,垂眸看她,像在看雪地里一只绒绒的小兽。
“淀粉肠你吃吗?”刚走出巷口,薛安甯就又看见了对面卖淀粉肠的,她回头问郁燃。
郁燃摇头:“你吃。”
薛安甯转头:“老板,来四根。”
余光里,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站在一旁的郁燃愣了下。薛安甯连忙解释:“我给室友带的。”
“嗯……”郁燃轻轻挑眉。
等待间隙里,薛安甯摸出手机给室友们发消息,嘴里还在碎碎念:“好冷啊,想到明天又要早八就感觉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话落,有只白净的手伸入视野,以及,一个浅绿色的礼物包装盒。
薛安甯怔住,抬头:“是什么?”
“盼头。”郁燃看着她,说。
故意顿了顿,赶在薛安甯接话之前轻轻笑了:“开玩笑的,是礼物,平安夜快乐。不贵,或者你也可以它当做迟到的见面礼,送给……”
“我喜欢的主播。”
又来了。
郁燃清淡的乌眸里是专注的目光,“我喜欢的主播”这几个字,让薛安甯明明是站在冰天雪地里,心底却翻起了汹涌的热浪,藏在帽子底下的耳朵又开始隐隐升温
郁燃刚刚说的是——我喜欢的主播。
薛安甯也记得,爱唱账号上那个榜一是从自己起号没多久以后就开始出现陪伴。
也就是说,最早的最早,郁燃是在茫茫网络的人海里选择了她的声音作为陪伴。
她们之间,好像真的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着。
这根线叫做,缘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薛安甯听见的心跳重重落下,响在耳畔。
“如果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不想收,可以下次补一份同样的给我。”为了防止拒绝,郁燃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现在,可以收了吗?”
薛安甯没有推辞的理由。她抿抿唇,弯眸接过:“谢谢。”
转头,摊贩也已经将四根淀粉肠打包好,递给她。
又到要分手的时候了。
西音与西外,注定她们要走往不同的方向。
离开以前,郁燃问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件事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嗯?”
“你是直女吗?”
*
平安夜之后接着就是圣诞节,雪下得比前一天更大了,然后是跨年,元旦。
跨年那天晚上薛安甯是和几个室友一起过的。
郁燃提前一天下午就请假回京城了,听黄遐说,是家里临时有事。
听说。
薛安甯转头在微信上自己问郁燃,郁燃说没什么事,是妈妈这阵子上班太忙累病了,她趁着假期回家陪陪家里人,然后发来一张实时雪景。
京城也在下雪,但和西京下的不是同一场雪。
假期过完没多久,就是每学期最紧张的时刻,考试周。
今年春节较早,二月上旬就过年,薛安甯她们的专业课考试排得很散,以至于考试周也拉得很长,从一月十号拉到二十五号,漫长的精神折磨。
最后一门考完,是压抑过后的狂欢。
接连不断的饭局和聚会邀约,大家赶着在离校前疯玩几天,然后拖着行李箱回家过年。
薛安甯又恰巧属于人缘好性格好的那一拨,邀约不断。
郁燃她们放假要比薛安甯晚一周。
当薛安甯跟着朋友们在西京各处桌游吧和酒馆之间来回转的时候,作曲系的学生,应该正在准备期末的器乐体裁创作。
“诶,你们快看!那边,左前方黑衣服的那个,好帅!”薛安甯正瞄准果盘上的西瓜,贺思琪激动出声突然给她一拽,西瓜掉地上了。
薛安甯无奈抬头。
顺着贺思琪说的方向勉勉强强看了眼,又勉勉强强开口:“你喜欢这样的啊?”
“这样的?”贺思琪不乐意了,“这样的你都看不上啊,那你上天得了薛安甯!”
薛安甯被她逗笑。
今天,是班上部分关系不错的同学组织的小圈子聚会,三十三个人的小班现场到了八个人,还有两个在路上。
她们307寝室,除去毛肖晴已经提前回家,剩下三个都在。
缪斯酒吧。
在西京规模不是最大的,但名气不小,归根结底是它位置好,处于四所高校的中心地段,不论往哪走距离最远不会超过十公里。
大学生们平常都爱过来这边。
于是有网友戏称,缪斯酒吧涵盖了整个西京最优质的资源。
今晚,也是薛安甯和几个室友第一次来这。
封清提议要来的。
对于酒吧,薛安甯好奇,但不多。
她到这好一会儿了,酒杯里的酒没动,果切倒是吃掉不少。
江姜也看见了,她仔细观察着,突然出声:“那是个t吧。”
贺思琪:“啊?”
薛安甯听她这么说,也是一愣:“是吗?”
“是吧。很明显啊,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帅得很干净,我上次听谁说来着,这家酒吧的老板就是个t,所以来这的女同也比较多。”江姜说得头头是道。
缪斯,原本也是女神的意思。
给贺思琪听得一愣一愣:“等会?不是,什么……t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江姜才觉得很离谱,“就是女同性恋里的一种属性啊,你们高中没有女同性恋吗?”
贺思琪显然大受冲击:“我高中在县里念的!!我真不知道,你是说,刚刚那帅哥是个女的?”人在受到巨大冲击后,会下意识寻找安全感,于是她拽住薛安甯试图寻找同盟,“薛安甯,你知道吗?”
“我……知道。”
薛安甯扒开贺思琪的手,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
她也是不久前,刚知道。
那晚走的时候郁燃问她,是不是直女。
那一瞬间,薛安甯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但首先从脑海里跳出来的是——对哦,郁燃喜欢女生。
《山青花欲燃》 22-30(第4/21页)
薛安甯终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一个点:Y,是薛轩在一个女同百合群里认识的。
所以,Y的性取向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托薛轩的福,薛安甯不仅知道什么是直女,还知道什么是百合,并且没有觉得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是什么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事。
她的高中校园里确实也有这种,不过是高年级。
她身边没有,也没特意观察过。
郁燃说:“我想要通过你的性取向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交往边界,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郁燃说这句话的时候,凝目注视着她,乌眸深邃而平静,让薛安甯感觉不到任何冒犯、甚至是试探的意思。
好像,这句话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提问。
但薛安甯回答的时候却犹豫了,没有道理的犹豫。
尽管她没有过任何的恋爱经历,但郁燃问的时候,她给不出明确答案。
“我不知道诶。”
其实,她好像知道。
“我没有喜欢过男生,也没有喜欢过女生。”
也没有幻想过未来恋爱的对象,会是什么样,高矮胖瘦,性格特征。
“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吧?”
但郁燃问出口的那一刹那,薛安甯也问自己。如果,那个人就是女孩子呢?
有个声音给出的回答很确定。
可以。
可以是女孩子。
这个答案出来的时候,薛安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那如果将这个人继续细化,在脑海中描述得更加具体一些呢?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影子,已经逐渐成型。
薛安甯打断了当时的自己,没敢继续想下去。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她用手机简单搜索了一下关于女同性恋这个群体的资料,然后在一堆信息中,捕捉到了出现的频繁的tph以及1和0这样的字母和数字标签。
这就是为什么,她刚刚有些愣住。
江姜的话让薛安甯对其中之一的字母标签,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所以,是这样的吗?
薛安甯走着神,端起自己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有些好奇,又觉得新鲜。
不知不觉间,杯子里的酒已经快见底。
贺思琪和江姜八卦完之后回头看她,大叫一声:“天呐薛安甯!你一个人喝闷酒干嘛!”
“啊?”薛安甯这才回神。
她看看贺思琪,又垂眸看眼手里的酒杯——轻轻一晃动,里头只剩薄薄一层酒液。
薛安甯自己也惊了:“可能是刚刚想事情,没太注意。”
但现在回神已经来不及了,好像有一点点反应。
她有微微的兴奋。
江姜也过来查看,抢过薛安甯手里的酒杯:“我去,你都喝完了啊?这酒度数不低的,只是兑了点雪碧显得不那么烈,你这种滴酒不沾的一会儿该上头了。”
“没关系的吧,我没感觉头晕啊?”薛安甯笑笑,觉得江姜有点危言耸听了。
头顶的音乐声好像大了点。
她放下酒杯回头张望一圈,发现这么点时间里酒吧里的人好像也变多不少。
眼下时间接近九点。
隔壁玩骰子的几个男生听见动静,转头叫上她们过来一起。
薛安甯加入了。
但运气不太好,加上新手还没太弄清规则,跟着乱喊了两把。
两把都被叫开。
又喝了半杯酒下去。
江姜一直注意着,这会儿有点不爽了,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封清你干嘛啊,针对我们家薛薛是不是?”
封清是薛安甯的上家,这两局都是他故意把数字往高了喊,不上不下地架着薛安甯。
最重要的是307全体都知道,上周封清跟薛安甯表白了。
结果不意外,无情婉拒。
估计还是面子上下不来,记恨着。
“诶?有吗,”封清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糊弄,“玩游戏嘛别较真呀,大不了一会儿她再输我帮她喝,喝多了我送你们回宿舍。”
薛安甯抿抿唇,摆手:“没事。”
“狗东西!”贺思琪没参与游戏,在背后小声骂。
薛安甯在这时起身:“我去一下厕所。”
封清抬头笑嘻嘻地看她:“薛姐,等你回来咱们继续玩哈!”
薛安甯没理他,径直出了卡座去找厕所。
从隔间里出来洗好手,她抬眸看镜子里的自己,两颊有妆遮着还不明显,但耳朵已经被染成浅浅的粉色,头顶的光也变得有些晃眼。
喝下去的酒开始上劲了。
傻子才会现在回去被接着灌。
薛安甯思忖片刻,从侧门出去,走到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盒牛奶让店员加热。
她在寝室群里发消息,说自己晚点回去。
热牛奶送过来,薛安甯边喝,一边在b站看视频研究骰子游戏的规则技巧和攻略。
正看着呢。
突然,手机振动,弹出来条微信消息-
Y:回家了吗?
薛安甯将屏幕转回来,退出视频回消息:没有,和同学在外边玩。买了后天中午的机票回去。
对方正在输入。
薛安甯咬住牛奶吸管,耐心等着。
郁燃发过来一张图片。
是只烧鸡?
文字消息随即跟过来:忙完被朋友带过来吃一家烧鹅,味道不错,本来想问你想不想吃。
结果薛安甯在外面玩。
那么不巧,只好算了。
薛安甯读到这句文字背后藏着的一点遗憾,这点遗憾,就像一把细小的钩子,勾得她有些蠢蠢欲动。
酒精很好地将人隐藏的情绪放大。
这时候,薛安甯又想起不久在酒吧门口看见的那个t。
她开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好奇。
郁燃也是女同。
那郁燃的标签,会是什么?
薛安甯开始不紧不慢地铺垫,她说,今晚吃不到没关系,让郁燃下次带她单独去吃。
又说,这几天刚考完出来玩得比较频繁。
接着拍了一张缪斯酒吧的招牌发过去,说今天被同学叫来这里。
绕了好大一圈,才到重点——-
x:刚刚贺思琪在门口看见一个帅哥超级激动叫我们看,结果江姜看完,说那个不是帅哥,是帅t-
Y:?
对方正在输入。
薛安甯垂着
《山青花欲燃》 22-30(第5/21页)
眸子,盯着状态栏上显示的这一行字。
正在输入的状态跳了好几次。
最后郁燃发过来三个字:然后呢?-
x:哈哈哈然后贺思琪不知道t是什么意思-
Y:你知道?-
x:我知道啊,你那天问我是不是直女,回去以后我就搜了一下和女同性恋有关的资料,看了一点。
薛安甯只说自己做了什么,不说自己想了什么。
喝完热牛奶,她还是有点晕乎。
但思路是清晰的。
郁燃问她-
Y:搜这些干嘛?-
x:好奇。
又是正在输入。
薛安甯将手边的空牛奶盒扔进脚下的垃圾桶。
她抬眸,看向街对面的缪斯酒吧大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这么巧,这会儿刚好从酒吧里出来两个长头发的女孩子,疑似喝多,一个扶着另外一个。
薛安甯看了会儿,准备收回视线。
突然,被扶的那个转过脸来亲了一下扶人的那个。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