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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明显的笑息从话筒钻进她耳朵里,有一点发痒。她还是继续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就真的是做朋友,没有想过别的,你别误会。”
郁燃不笑了。
静两秒,又是轻轻一个“嗯”字。
“知道,你是直女。”
那也不能这么绝对吧?对于郁燃的话,薛安甯有点不知道怎么辩驳。
但现在去辩,感觉有点越描越黑。
她干脆不说话。
气氛有点不冷不热,可能是刚才那件事带来的尴尬感还没消。薛安甯主动找话题:“那你现在回京城了吗?”
“还没有,在海都的酒店里。”郁燃终于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了,“打算明天回京,这次领奖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感触很深,就多留了两天。”
干巴巴的对话内容,薛安甯感觉到郁燃应该没有太多闲聊的欲-望,因为她见过想聊的郁燃是什么样。
挂掉电话后她就去回复更新视频底下的那条评论,和粉丝解释了是手滑,误点。
这天之后直到元宵过完开学,两人保持着一周两三次的聊天频率。
期间,鱼白的微博营业突然变得频繁,多出几个新的互动关注。
超话里,粉丝推测是不是又有新歌要发。
薛安甯会关注,但更多重心仍然放在自己的生活上。
开学第一周,摸底考试。
假期没有温书没有复习的,通通现形,307寝室除了薛安甯以外,全军覆没。
“我真服了,谁过年还背单词看书练口语啊,这不闹呢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在上高四呢。”贺思琪非常不满,她从来都不掩饰自己不爱学习这件事,且,理直气壮。
江姜提醒她:“说话注意点哈,咱们寝室就有一个,别误伤自己人。”
贺思琪立马大声纠正:“我们甯甯除外!”
说完,贺思琪转头去看薛安甯,结果对方靠在吊椅上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听她们说什么。她走过去,手自然地搭上女孩肩膀:“干嘛呢你?”
薛安甯抬头看她:“郁燃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挑个生日礼物,但不知道买什么。”
郁燃的生日在三月二十五。
这不是什么秘密。
上回平安夜见面郁燃用Y的名义送了她一副有线耳机,回去以后薛安甯查了查价格,确实不贵。
但也不便宜。
“你俩关系这么好了啊?”
“我看看。”
接过薛安甯递来的手机,贺思琪扫一眼礼物备选清单。江姜这时也凑了过来,她看两眼,摇头:“感觉都不太行,而且我说真的薛薛,像耳机和常用的电子设备这些她应该都有,你送的估计也不如她自己用的好。”
鱼白这两年在音乐圈风生水起,光是那几首传唱度很高的热门歌曲版权费就不会少。
音乐爱好者,给自己用的音乐设备肯定都是顶顶好的,她们普通学生每个月生活费撑死几千,哪能买得起。
薛安甯听江姜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郁燃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姐不缺钱”的气质。
“那怎么办嘛?”
薛安甯一手抓住吊椅的绳索,轻轻摇晃,很是苦恼的模样。
不送耳机,她也想不出要送什么好了。
贺思琪将手机还回去:“你去问问黄遐学姐呗,她们不是熟吗?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大路走不通咱们走小路,灵活变通。”
薛安甯一听,是这么个理:“对哦,那我找个时间问问。”
今天才四号,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好巧不巧,隔天在二教上下楼换教室的时候,薛安甯在楼梯间碰上黄遐,顺便就把事情问了。
黄遐反应别提多夸张:“我的天,你可别提郁燃生日的事情了,你是不知道给她送生日礼物这事到底有多难搞。”
黄遐给不了什么参考意见,因为她已经摆烂。
从小学到现在,但凡她送出去的礼物就没一件能送到郁燃心坎上,前两年她送郁燃一把吉他,人家就象征性拿出来弹了一次,此后再没见过。
挑剔,很挑剔。
薛安甯听完,挑礼物的压力又多一层。
时间晃眼就到月底。
提前一周,郁燃就跟薛安甯要了时间:“下周五我生日,你来吗?”
是些很正常的流程,吃饭K歌,没准备弄得多特殊。
薛安甯当然要去,她礼物都准备好了:“但那天下午我们四节满课,我会稍微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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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是五点五十。
郁燃说没关系:“我们吃饭不会那么早,等你一起。”
话是那么说,但那天不赶巧,下课之后薛安甯这个副班长被老师叫去核对了一下花名册登记旷课名单,再加上下雨天和晚高峰双buff叠加,她费好大劲才打到的车还堵在了半路上。
而另一边,烩江南的三号包间里。
蒋明撑在椅背上半身微弓:“诶,郁燃,之前那个姓薛的学妹来不来啊,咱们现在是不是在等她?”
“关你屁事。”
“黄遐和郁燃的学妹又不是你学妹,一口一个还叫上了。”
陆司听接话比谁都快,郁燃这圈朋友里她最看不惯蒋明,两人经常掐。
“嘿!”蒋明也已经习惯:“陆司听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黄遐夹起一颗花生米喂嘴里:“她今天下午满课吧好像。”
郁燃接话:“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说在路上,估计是堵上了还需要一会儿。”话到这,她看了看其他朋友,沉吟,“你们要是饿的话我让服务员先上几盘前菜点心,先垫垫。”
“用不着,等人齐吧。”蒋明手一甩,直接出门,“我出去抽根烟。”
老七和旁边的女友对视一眼,笑着说:“我们也无所谓。”
黄遐举手:“寿星陛下,臣妾想再要一盘油炸花生米。”
郁燃笑着按服务铃:“准奏。”
服务生推门进来又出去。十多分钟后,桌上终于有人想起来问蒋明:“他抽个烟这么久啊,该不会半路又跑哪浪去了吧?”
老七耸耸肩:“谁知道呢。”
二十分钟后,蒋明和薛安甯一起推门进来。
薛安甯走在前边,陆司听先看见的她,正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蒋明自她身后冒了出来,一副熟稔随意的口吻:“小学妹你走慢点,等等我。”
陆司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她下意识看一眼郁燃。
老七:“到哪去了你,抽根烟人不见了。”
“接人去了呗。”蒋明摸摸头发,回头冲薛安甯笑,“对吧小学妹?”
“我在外边抽烟给她发消息问到哪了,她说到霞明路,堵在那了。”
“一看才四公里,不远,就过去把人接来了。”
蒋明比郁燃他们要大上几岁,摇滚爱好者,平时玩摩托。他说着,又转过头问薛安甯:“怎么样,我骑车技术是不是还行?”
薛安甯竖起大拇指,附和着:“特别棒!”
堵在路上的时候她挺着急的,刚好蒋明发消息过来问她在哪。
说替郁燃来接她。
虽然郁燃说了没关系,但薛安甯还是挺不想让大家都等她一个人。
今天包间里的除了坐在老七身边的小鹿,其余几人她都见过。挨个打过招呼后薛安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走向寿星本人,将那么一丁点的拘谨藏起,扬起明媚的笑:“生日快乐,郁燃。”
薛安甯最终挑了一对银质的耳钉,款式很独特。
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很适合郁燃。
这是一份礼物。
还有一份,她想等晚点快结束的时候再单独拿给郁燃。
“哇,学妹还真是有心。”
陆司听又看一眼郁燃——
情况似乎不太妙。
郁燃笑容淡淡,态度看上去不冷不热。只见她起身,接过薛安甯手里的东西然后朝人礼貌笑笑:“谢谢,入坐吧。”
薛安甯一颗热切的心,像是被人突然浇了盆冷水。
浑身湿透的狼狈。
笑容有那么瞬间变得不太自然。
但实际上,除了她和知道点内情的陆司听,在座的其他人都不觉得郁燃这样有什么问题。
郁燃平时跟谁都这样。
坠落的情绪只一瞬而已,薛安甯很快调整好:“……嗯,好。”
黄遐也在这时叫她:“坐这边薛安甯来,我给你留了位置。”
“来了学姐。”薛安甯重新扬起笑容,语气轻快。
片刻后,有服务生推门而入。
薛安甯看见郁燃将她送的小礼盒随手放到了身后的沙发上,和大家脱下来的那堆衣物外套,放在了一起。
本就不起眼的小礼盒,现下,被人彻底忽略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郁燃抬头看向服务生,温声:“人齐了,可以上菜。”
【作者有话说】
郁燃视角:被直女钓着忽冷忽热[小丑]
明天上个千字收益榜,下次更新时间:星期六晚上八点半。
第26章“恒馨”深水加更
“恒馨”深水加更
很暧昧,很越界。
不是什么很特殊的饭局,大家说起话来都没架子,薛安甯融入得很好。
黄遐跟她熟悉,两人聊得也最多。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要一起敬寿星一杯,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杯子。
欢笑声与碰杯声叠在了一起——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宝贝,妈妈刚忙完,怎么样,今晚跟朋友吃饭吃得开心吗?”电话那头,郁青陆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是在笑的。
郁燃推开包间门往外走,朝僻静的走廊尽头过去:“我挺开心的。妈,你快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漂亮的乌瞳里全是柔软笑意。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一行人刚从饭馆出来转场到附近的KTV,包间里,一群人正在鬼哭狼嚎,郁燃出来的时候陆司听在跟蒋明抢麦。
郁青陆:“你爸给你打电话说生日快乐没有?”
“打了打了,上午就打了,他哪敢忘。”
郁燃无奈地笑。
这通电话没有聊太久,她催促妈妈赶紧去吃饭。
但挂掉电话以后,郁燃也没有立即返回包厢。
不是很想回去。
又从长长的走廊过道穿过去,左右两边成排的包厢里各种式样的歌声透出来,让人体验了一把现实版的双声道。
她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
陆司听发消息来了。
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说蒋明烦,又说薛安甯。
郁燃和她聊着。
突然-
薛安甯出去了,是不是去找你?
看见这行字,郁燃敛了敛眸子。随后,没什么情绪地敲出回复:找我干嘛?
有什么好找的。
薛安甯看起来,像是很缺朋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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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这句话发出去,没两分钟。
身前一道人影轻晃,有人挨着郁燃左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了。
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
郁燃慢条斯理地回完消息,缓缓转头,很平常的口吻:“怎么出来了?”
头顶光照着,郁燃黑色的眸子宛若一潭平静的水,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薛安甯听她语气依旧平淡。
心里有些较劲,也不太喜欢。
郁燃之前见她,总是笑的。
“你不也出来了吗?”那双灵动的水眸眨动,薛安甯正在看她,“你怎么在这坐着不回去。”
“想在外边坐会儿,包间里有点闷。”
郁燃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她错开眼没再与薛安甯对视,自顾自地说着:“是出来上厕所吗?厕所得往左边走,拐个弯就是。”
说完,她还好心给对方指了指。
但彼此都知道,其实包间里就有厕所。
薛安甯压根没看,她摇头说不是啊:“我是出来找你的。”
平静的水面荡了一下,激起涟漪。
还真被陆司听说中了。
但陆司听说过的话也不止这一句。
郁燃:“找我干嘛?”
“看你出来得有点久就想看看你打完电话没有,对了,”薛安甯讲话说一半,留一半,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另一件礼物,“其实还有份礼物是准备晚点走的时候私下再给你,现在刚好。”
薛安甯握成拳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半空划过一条光滑的曲线,五指蓦的松开——
掉下去一个东西。
金属圆环穿过纤长的细指,被牢牢扣住。
她掌心下方,银色的u盘轻轻晃动着。
有光在闪,在晃。
旁边,还有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小猫在贴着。
“当当当当!”
普普通通一个动作,薛安甯自配音效玩出了变魔术的感觉。
女孩唇边绽开绚烂的笑:“第二份礼物。”
然后,在郁燃心里炸成了一朵烟花。
郁燃被她这一套动作弄吸引到,倾身过来:“u盘?”她轻声问,“里边是什么?”
被成功勾起了好奇心。
但既然是u盘,里面就肯定是文件之类的东西,大概率是视频,或者音频。
或许是薛安甯专门给她录的。
专门,给她一个人。
郁燃笑了,浅浅的笑息在空气中浮动。
薛安甯心里那点不舒服,现在也舒服了: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你会喜欢。”
“生日快乐。”
她眯着笑眼故意小声,将东西放到了郁燃摊开的掌心里。
今天第三句生日快乐。
第一次,是当着大家的面。
第二次,所有人一起敬酒。
第三次,她悄悄和郁燃说。
郁燃收下这份礼物:“谢谢。”
这声谢谢和先前在烩江南的那声谢谢又不一样。
这声谢谢里,透着的真心的纯粹。
郁燃很好哄嘛——看突然笑的那一瞬间,薛安甯不知为何,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是因为把人哄开心了,所以满足吗?
这又是什么道理。
两人在这又坐了会儿,一起回到包厢。
就郁燃她们离开这点时间,陆司听和蒋明已经喝了起来,老七和小鹿当缓冲带,黄遐坐在高脚椅上抱着麦克风正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体验着当歌星的感觉。
郁燃笑一声:“真能闹。”
陆司听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影,大声喊:“郁燃,你快过来帮我!帮我喝死这丫的!”
蒋明:“哇,陆司听你真好意思喊,一直在输的人是我好吗?”
郁燃没理他们,转头去看薛安甯:“玩吗?”
“玩。”有人点头。
大家都玩,她也要玩。
“那,要是又喝醉了怎么办?今天你那两个室友可不在这里。”郁燃调侃她。
之前那次薛安甯被人盖章:酒品很差。
至于是不是真的很差,差劲到哪种程度,郁燃还没有亲自见识过。
唯一一次经历,是半夜被醉鬼打电话吵醒。
“那不是有你吗?”薛安甯脱口而出,她歪了歪脑袋,很从容地样子,“难道你会不管我吗?”
两个问句,答案在没问出口之前就已经写在了心里。
会吗?
郁燃没有立即回答,只静静凝着她,仿佛是想从这两句话里探出一点其它延伸出来的信息。
但很可惜,没有发现。
薛安甯迎着她的目光,丝毫不怯场。
她在等郁燃回答她。
很奇怪,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包厢里也还有其他人在,薛安甯却能从郁燃的眼神里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专注。
上一次,还是去年的平安夜。
这眼神的温度,微微灼人。
或许是幻觉。
“管你。”
郁燃唇微张着,轻颤的眼睫仿佛蝴蝶扇动的翅膀。她移开视线,“走吧,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结果还是骰子。
有过上次的经验,薛安甯这次非常自信地加入战场。
到十二点散场,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老七带着女朋友走了,郁燃和剩下的人在楼上的快捷酒店开了两间房。
蒋明单独一间,她们几个女孩子睡标间。
黄遐是醉最狠的那个,她玩得菜,酒量也差,一进房间就倒床上蒙头大睡。
陆司听还有点意识。
薛安甯要醉不醉的,说话的时候口齿清晰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你也摸不准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四个人里,郁燃反而成了状态最好的那一个。
“陆司听你睡哪张床?”给黄遐捣腾好盖上被子,郁燃转头去看陆司听。
人这会儿刚从厕所里出来,散着头发蹲地上,脸埋在两只膝盖中间,很标准的醉鬼姿势。
听见郁燃叫自己,陆司听抬起头来一把撩起长发:“我睡哪,我还能睡哪?你跟薛安甯睡呗。”
郁燃见她这样,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陆司听摇摇晃晃起身走过来,在黄遐躺的那张床上坐下。
隔壁床,薛安甯突然翻身坐起。她迷迷蒙蒙叫了声:“郁燃。”
郁燃走过来站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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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弓腰,语气轻柔地问:“怎么了?”
薛安甯一抬头,恰好对上那双乌瞳。
“有水吗?我想喝水。”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让前台拿几瓶矿泉水过来。”
郁燃走开,去找座机打电话。
趁她转身,薛安甯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进了厕所。
没一会儿泠泠的水声从里头传出来。
郁燃刚和前台说完话电话没来得及撂,匆匆忙忙起身,一只脚刚迈进厕所里,就看见薛安甯已经弯下腰想要去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喝。
“薛安甯!”郁燃拎着她的毛衣领子,给人捞了上来。
跟拎猫似的,声音急了。
“自来水是能喝的吗?”
啊?
薛安甯转过头来,软着声音醉眼朦胧地反问:“不能喝吗?”
醉懵了。
春寒料峭,西京刚回暖的天入夜后温度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酒店空调效果并不很好,地暖温度烧得一般,后半夜,郁燃翻来覆去没能睡个好觉。
倒没惊扰到一旁的薛安甯。
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过来,黑暗中,郁燃凝着薛安甯那张熟睡下乖俏的脸,短促一声轻笑。
真好养,也不认床。
郁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是最后一个起床,醒来的时候,薛安甯正站在床边看她,嘴里含着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唇角还濡了层白色的牙膏沫。
“早上好。”她含含糊糊,但那双眼睛在笑。
几人退房后在楼下一起吃完午饭,分道扬镳。
蒋明回自己家,郁燃她们回学校。
路程到一半的时候,薛安甯接到贺思琪打来的电话。
“啊?停电了?”
“那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一会儿要不要去图书馆找你们。”
挂掉电话,薛安甯把这事跟黄遐也通了个气:“17栋整楼都停电了,昨天晚停的,好像是有人半夜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把电路烧了。”出了这种事,下周肯定又要严查大功率。
307几个人受不了寝室里阴冷冷的,集体卷铺盖跑图书馆避难去了,说什么时候来电什么时候再回去。
黄遐摆摆手:“我不管那么多,我困死了,没空调我也得回去补觉。”
“那你呢?”
前座,郁燃听她们在后排交流突然回头。
薛安甯刚想说,自己去大概率也去图书馆。郁燃比她先开口:“要不然,去我那?”
她用很平常的口吻,仿佛只是在为朋友提供一个可选择的方案:“我们寝室周末没人,室友是本地人每周都要回家,你可以在我那里待到来电再回去。”
这种突然性/事故应该要不了太久,估计傍晚之前能修好。
陆司听本来靠在车门上眯困,听见郁燃这不加掩饰的一句,没忍住漏出笑声。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朝她望来。
陆司听摸摸鼻子:“那什么,梦见自己捡钱笑出声了,不好意思。”
薛安甯也笑,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她改口,回答郁燃:“也行,那我就去你那里待会儿。”
也行。
薛安甯确实挺想去西音看看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如果不是家里不赞同她学音乐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是西音的一员。
在寝室群里说声不去图书馆,薛安甯跟着郁燃和陆司听回了对面学校。
这两人宿舍没被分在同栋楼,但挨在一起,一个五栋,一个六栋,回去是同个方向。
经过食堂附近的岔路口,似乎是遇到熟人。
她们停下来打招呼。
没一会儿,食堂侧门的挡风帘掀开,从里又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她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看见陆司听以后超大声:“诶陆司听,我老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啊。”
薛安甯被对方的大嗓门惊到了。
她看见陆司听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特别无语:“你老婆的腿长她身上,我怎么知道你老婆在哪?再说了,你看不出我刚从外边回来吗。”
那人也不尴尬:“哦,哈哈哈那行。”
等走远后,陆司听才又开口:“真服了,她找我要老婆,是她老婆又不是我老婆。对单身人士这么不友好!”
郁燃被陆司听逗笑。
薛安甯听着这一口一个“老婆”,已经有点晕头转向:“她……老婆是?”
哪种老婆啊?
郁燃侧目看她,解释说:“刚刚那个女孩子,她老婆是陆司听室友,平常经常跟陆司听上课吃饭经常一起行动。”所以是默认的连体婴。
“哦。”薛安甯点点头。过两秒,又小声问,“我的意思,这个老婆是开玩笑的意思还是……”
郁燃很直接:“情侣,女同。”
“嗯。”
薛安甯噤声。
她在想,郁燃也是女同,那如果有人管郁燃叫老婆的话——不行,画面太别扭她想不来,她没法接受。
陆司听才觉得纳闷:“薛妹,你们学校没有女同吗?”
薛安甯接话:“肯定有的,但是我没怎么注意过。”
当然,也是见识太少,没见过刚刚那么高调的。从薛轩那借来的那些百合漫画,里边都还挺委婉含蓄的。
陆司听接话:“没注意的话现在开始注意也来得及,比如你边上现在就站着俩,都是女同天菜~~”
她话刚落,被郁燃用胳膊肘撞了下:“自夸别带上我,你不要脸我要。”
是笑着说的。
薛安甯也被她的自夸方式逗乐,跟着一起笑。
从陆司听身上收回目光,视线不可避免又再掠过中间的郁燃,薛安甯很经意地停顿两秒,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在心中咀嚼陆司听方才那句话。
天菜吗?
似乎确实如此。
郁燃感受到来自身旁的注视,转过脸来,将人逮个正着。
“看什么?”
她很小幅地勾了勾唇,心情不错的样子。
薛安甯大大方方,不仅不避,反倒微微倾过上身,直勾勾的眼神越发赤-裸逼近。她放慢语速,俏皮地放低声音:“看看女同天菜,到底有多天菜。”
话刚说完,薛安甯眼前一晃。
下秒,陆司听从旁边挤到她们中间。
很巧妙的角度,刚刚好遮挡住郁燃的脸。
陆司听半玩笑半认真:“哇,你们这些直女下手没轻没重的,是女同天菜,又不是你的菜。”
陆司听没有恶意。
但她突然出现拦在中间,让薛安甯突然生出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危机感,
《山青花欲燃》 22-30(第13/21页)
薛安甯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菜?”
“是你的菜吗?”陆司听接话迅速。
有点激将的味道。
但过了。
这时候郁燃将陆司听从自己身前轻轻拉开,打断她们:“给我个面子——”
她正正经经顿了两秒,缓缓:“我昨天过生日。”
话落,这两人皆是一愣,差点僵凝起来的气氛因为郁燃这句话烟消云散。
薛安甯蹲下身去笑。
陆司听吵吵嚷嚷:“哎,我服了郁燃,昨天过生日你也拿出来说!”
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热闹,随着“啪嚓”一声轻轻关门,彻底落幕。
薛安甯跟着郁燃回到寝室。
进门后她站在原地,悄摸打量。
郁燃先是去找空调遥控器,打开,然后给她指了指自己的床位:“喝水吗?桌子底下有矿泉水你自己拿,我去一下厕所。”
“嗯,好。”
回来时,郁燃看见薛安甯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打量着挂一旁的吉他。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薛安甯回头,她没掩饰自己的好奇:“我看见你柜子桌位旁边挂着吉他,原来你还会这个。”
“嗯,基本乐器都要学的。”
郁燃见她感兴趣,走过来,将吉他从保护套里取出来给她看。
薛安甯接过试了试。
东西放腿上,重量不似想象中那么沉。
郁燃倚在桌旁,垂眸:“可以拨一下试试。”
薛安甯按照她说的,试了。
绵长一声——
有余韵,是独属于乐器的魅力,和在耳机电脑里听到的都不一样。
薛安甯抱着吉他,托起下巴看若有所思地看她:“上次在学校外边那个小型录音棚里,陆司听还说你会弹钢琴。”
当时郁燃说的是,下次。
这么一看,郁燃会的东西真的很多。
学音乐真不简单。
要做到郁燃这个程度,也肯定不仅仅是也“天赋”两个字可以概括。
但旁人提起,总是只说天赋。
说到陆司听。
郁燃还记着刚刚在楼下的事,她思忖片刻,开口:“其实陆司听没有恶意,她说话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你别放在心上。”
薛安甯回神,垂下手:“我不会。”
她确实不会。
陆司听人挺好的,但有一点薛安甯比较介意。
之前郁燃说她是直女,今天陆司听也强调说,她是直女。
“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郁燃用眼神示意她问。
薛安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之前说想要通过我的性取向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交往边界,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句话,我没明白。刚才在楼下陆司听想要表达的,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人与人交往,和性取向又有什么关系呢?
郁燃默了默:“我打个比方。”
“假如你不会喜欢女孩子,我们的社交距离就应该有一个安全范围,像现在这样。”郁燃抬手指了指薛安甯,又指自己,“不远不近,正常异性之间该怎么相处,我们就怎么相处。”
薛安甯:“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人会对同性产生好感,”郁燃笑笑,做出一个假设,“假如你老是对我说一些亲密的话,做越界的事,那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喜欢你,但你却没有一丝会喜欢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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