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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回到苏家天刚刚亮,陈默没有叫醒苏清婉,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客房里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睡意,脑子里一直在转老范那张脸。
那个人的眼神里有裂痕,但裂痕还不够深,还不足以让他放弃逃跑。
施耀辉说得对,出了国境线,孤立无援的时候,恐惧会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早上七点,苏清婉起来做了早饭,看到陈默坐在餐桌前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愣了一下。
“今天就走?”苏清婉问了一句。
“嗯,商务部的公......
林清娴没喝那口酒。
她只是让杯沿在对方杯壁上轻撞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像一枚玻璃珠滚过冰面。红酒在杯中微微荡漾,暗红如凝血,映着包厢顶灯幽微的光,也映出她眼底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动作很稳,带着常年混迹资本圈的松弛感。他放下杯子时,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清娴姐办事,向来利落。”
林清娴没应声,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压住一角,仿佛那不是一部通讯工具,而是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
她抬眼望向窗外——会所建在京西山脚,落地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墨色山影,夜雾正一层层漫上来,把山脊线吞得只剩模糊轮廓。山脚下灯火如星,其中最亮的那一簇,是省委大院的方向。而此刻,那片灯火之下,正有一场全省干部视频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她知道顾书记讲话的提纲,知道省长开场白里每一个重音落在哪句,甚至知道会议主持稿第三页右下角被铅笔勾出的一个括号——那是何志勤批注的“此处可停顿三秒,观察台下反应”。
她知道得太多,多到不靠监听、不靠窃听,单凭人事结构图和历年干部述职报告里的措辞变化,就能推演出今天会上谁会低头,谁会攥紧扶手,谁会在掌声响起时悄悄松一口气。
这才是最危险的掌控。
不是靠权势压人,而是靠对人心的精准预判,把所有人放在她早已画好的棋盘格子里,连呼吸节奏都算进落子时辰。
她收回视线,端起酒杯,这一次,终于啜了一口。酒液微涩,余味却甜得发腻,像裹着糖衣的毒。
“王泽远那边,”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划开空气,“叶驰带队,机场海关通道,两点四十前截住。”
男人点点头,没问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准——他知道,不该问。
“金哲的账户,”林清娴又说,“明天上午九点前,把最后一笔尾款打过去。不是两百万,是三百万。”
男人眉梢微挑:“加一百万?”
“不是加。”林清娴垂眸看着杯中残酒,“是补漏。王泽远要是被按在出租屋,他嘴硬,能扛三个月。可要是在海关安检口被当众拦下,护照一查是假的,他当场就会尿裤子。他怕的从来不是坐牢,是丢人。”
男人笑了:“您说得对。这人一辈子活在面子上,面子碎了,骨头就软了。”
林清娴没笑。她把杯子放回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嗒”。然后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男人面前。
“这是王泽远在保外就医期间见过的所有人名单。”她说,“重点标红的是三个名字。第一个,是省卫健委分管医疗审批的副处长;第二个,是洋州海关缉私局前副局长,现在在一家民营安保公司任顾问;第三个……”
她顿了顿,指尖在纸面轻轻一点。
“是曾绍峰名下‘云栖资本’的合规总监。这个人,去年十二月调入,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但入职前曾在新加坡某律所干过三年反洗钱合规。”
男人翻了翻那张纸,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停留了两秒,低声问:“您打算怎么用他?”
“不用他。”林清娴说,“留着他。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签字,盖章,写报告。等风头过了,再把他那份合规意见书,原封不动递到中央巡视组案头。”
男人呼吸一滞。
林清娴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孔:“你记住,我们不怕案子爆出来。怕的是案子爆得不够彻底,不够干净,不够让人信服。”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所以,王泽远必须落网。而且必须以最狼狈的方式。越难看越好。最好是他被摁在地上时,假护照还捏在手里,鞋带散着,西装扣子崩开一颗,领带歪到耳朵边。”
男人沉默了几秒,忽而低低地笑了:“您这哪是办案子,是拍电影。”
“不。”林清娴摇头,“是修路。”
“修路?”
“对。”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像在敲打一条尚未铺就的铁轨,“王泽远是第一颗道钉。他钉下去,整条路才有了。后面的人,才会一个接一个,踩着他的肩膀往上走。”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谷意莹呢?听说她结婚了?在看守所?”
林清娴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像蝴蝶掠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惊起。
她没回答,只重新拿起手机,解锁,调出一张照片——正是陈默发来的那张:两张灰色囚服的背影,交叠的手,桌上歪斜的“囍”字,红布,纸杯,还有那只松垮挂在无名指上的纸戒指。
她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拇指一划,删掉了。
动作干脆,没有迟疑。
“她已经出局了。”林清娴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一个愿意为情进牢房的女人,再不会为利出卖任何人。这种人,不危险,但也没用了。”
男人没再追问,只把那张名单收进内袋,起身告辞。
门关上后,包厢里只剩林清娴一人。
她没动,依旧坐着,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边缘,一圈,又一圈。
窗外雾气更浓了,山影几乎完全隐去。唯有远处城市灯火,在雾中晕染成一片模糊而执拗的光。
她忽然掏出另一部手机,一部老式翻盖机,银灰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她掀开盖子,按下三个数字键——那是她父亲生前用的私人号码,早已停机十年。
电话当然没通。
她只是听着那一声单调、空洞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直到忙音变成自动挂断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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