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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蓝凌龙把马骏驰和老范分别按在了仓库两端的铁桶上坐着,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十米的距离,互相看得到但听不到对方说话。
蓝凌龙在陈默审讯两个人时,守在门口,一只手搭在缴获的冲锋枪上,眼睛盯着外面的沙漠。
陈默先走到了马骏驰面前,看着他说道:“说说吧,曾绍华在中东还有多少人?”他的问法很直接,不带任何铺垫。
马骏驰的心理防线在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中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和汗水,声音发颤......
陈默挂断电话时,车速没减,反而踩下了油门。引擎低吼一声,奥迪A6在江南深秋的夜色里划出一道沉郁的弧线。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像刀刻出来的纹路。他没开空调,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桂香和铁锈味——是江边老码头方向吹来的风,混着淤泥与船机油的气息,熟悉得令人窒息。
他脑子里飞速过着几组数字:王兴安七十三岁,党龄四十六年,主政江南三届,从地委书记到省长,亲手拍板的项目横跨基建、能源、农业三大领域;王泽远三十四岁,无业,名下注册公司十七家,其中九家已注销,八家被查实为空壳,资金流水全部绕道离岸账户;而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王泽远在T3航站楼国际出发厅二号安检口被叶驰带人控制,全程未反抗,连行李箱拉杆都没松手。
可现在,王兴安要自首。
不是被带走,不是被传唤,是主动打给省纪委值班室,用那台二十年没换过的老式座机,报上自己全名、身份证号、退休前所有职务序列,最后说:“我愿意配合组织调查,把我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讲清楚。”
刘炳江没说谎。陈默知道刘炳江的震动从何而来——这不像一个垂死挣扎的老官僚的反扑,倒像一柄淬了冰的匕首,自己捅进自己的胸口,还把刀柄朝外递,方便别人拔。
车驶入省委大院东门时,保安没拦,只朝车窗敬了个礼。陈默把车停在纪检委办公楼后巷,没走正门,绕过花坛,从消防通道上了三楼。走廊灯是声控的,他脚步很轻,却仍惊起一串亮光。尽头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牌上贴着“案件协调组(临时)”,玻璃上还残留着半张撕掉的“廉政文化宣传周”海报边角。
推开门,刘炳江坐在会议桌一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王泽远供词原件复印件,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一份是方铁军名下洋州农业园土地确权档案,红章盖得鲜红刺目;第三份最薄,只一页,抬头印着“省高院内部通话记录备查单”,落款处宋永昌的签名旁边,赫然按着一枚指印——不是电子签,是实体指纹,墨色尚未干透。
黄显达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只是用拇指一遍遍碾着烟丝。他听见门响,侧过头来,眼底全是血丝。“小陈,你来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桌面,没碰任何一份材料,只拉开椅子坐下。“王兴安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二十一点零三分。”刘炳江抬腕看了眼表,“值班员小张接的,录音存档,同步上传至中央纪委信息平台。他没提王泽远,没提金库,没提宋永昌……只说‘本人对2008至2023年间,在多个重大项目中滥用职权、干预司法、收受巨额财物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和直接责任’。”
陈默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他没要求见谁?没提条件?”
“没有。”黄显达终于开口,把那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连律师都没提。只问了一句——‘我侄子王泽远,是否已接受组织谈话?’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就说,‘那我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省纪委办案中心报到。’”
屋内一时寂静。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扒拉玻璃。
陈默忽然想起半年前在省府老档案馆翻阅旧卷宗时看到的一则批注:2009年洋州生态农业园立项报告末页,王兴安亲笔批了八个字——“特事特办,容缺受理”。那行字力透纸背,墨迹浓得发黑,如今想来,竟似一道提前写就的谶语。
“他这是在保王泽远。”陈默声音很平,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把所有事都揽过去,定性成‘个人行为’,把王泽远摘出来,顶多算‘执行者’,甚至可以咬定是被胁迫。”
“可那些证据呢?”黄显达皱眉,“金库图纸、转账记录、宋永昌的通话备份……这些都在王泽远手里交出来的,怎么抹得掉?”
“抹不掉。”陈默摇头,“但能重释。王兴安只要一口咬定‘所有指令均出自本人,王泽远仅负责跑腿联络,不知具体用途’,再配合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廉洁自律’人设,纪委很难认定王泽远构成共同犯罪主犯。”他顿了顿,“更何况,王泽远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审讯笔录里三次出现‘记忆模糊’‘时间久远记不清’的表述——如果王兴安以‘保护晚辈’为由主动顶罪,反而会让王泽远的供词可信度大打折扣。”
刘炳江沉默良久,缓缓抽出一张纸,推到陈默面前。是王泽远供词第十二页的局部扫描件,上面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出:“……叔叔说,钱放地下,比放银行安全。榕树根下三米,水泥封层,钥匙在他书房紫檀匣第三格。”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划过纸面。他忽然问:“方铁军呢?”
“控制起来了。”黄显达答,“今早六点,在农业园工具房后墙根挖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齿痕跟王泽远描述完全吻合。但工具房里没暗门,只有半袋水泥、一把铁锹,和一株枯死的榕树苗。”
“榕树苗?”陈默抬眼。
“对。去年台风天刮倒的,王兴安让人连夜补种了一棵新的。”刘炳江补充,“根系浅,还没扎稳。”
陈默呼吸微滞。他明白了。那棵新榕树根本不是为了遮荫,而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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