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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想不想知道真相?(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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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脚就往门口跑,“爸爸在门口!”

    门被猛地拉开。

    贺忱站在那儿,肩头落了一层薄雪,睫毛上也凝着细小的白霜,西装领口微敞,衬得下颌线条冷硬如刃。他低头看着加贝,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加贝伸出小手,一把抹掉他睫毛上的雪粒,又拍拍他肩膀:“爸爸冷,进屋。”

    贺忱没动,只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加贝的脸颊。指尖微凉,孩子皮肤滚烫。

    沈渺端着两碗面站在厨房门口,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也模糊了她的眼神。她没说话,只把其中一碗递给商音,另一碗端在手里,垂眸盯着汤面上浮沉的葱花。

    商音接过去,看了贺忱一眼,又看看沈渺,什么也没说,拉着加贝的手往客厅走:“来,加贝,干妈给你讲恐龙的故事。”

    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楼道窗台上的簌簌声。

    贺忱终于起身,解下围巾,抖落雪花,然后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向沈渺。

    她没接。

    他手腕悬在半空,沉默两秒,将信封轻轻放在她端着面碗的左手上。纸张边缘蹭过她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协议原件。”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那天你说‘协议无效’,我没拦你。因为这份协议,确实被我亲手废除了。”

    沈渺端着面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她依旧没看他,只盯着信封上自己名字的钢笔字迹——那是她当初签字时,一笔一划写下的。

    “我烧了副本,所有电子备份,全部清空。”贺忱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生生凿出来,“民政局备案号,我已经撤回。你上周五提交的复婚登记申请,系统显示‘申请人主动终止’。”

    她猛地抬眼。

    镜片后的瞳仁剧烈震颤,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为什么?”她声音干涩。

    “因为我不该骗你。”贺忱直视着她,目光灼热而痛楚,“协议不是用来约束你的,是用来困住我的。我以为只要按部就班走完流程,你就会慢慢信我……可我忘了,你从来不是靠流程活着的人。”

    他往前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汽:“高振山给你的验孕单,是假的。他买通了私立医院的医生,做了张P图。他以为你能靠这个拿捏我,却不知道……我比你更怕你真的怀了。”

    沈渺呼吸一滞。

    “我怕你怀着孩子跟我复婚,怕你以后想起这一段,只记得自己是被一张假单子逼回来的。”他喉结上下滑动,“我更怕……你哪天发现真相,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是我亲手给你画的地牢。”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可我没想到,你连地牢的门都不愿踏进来。你转身就走,连钥匙都没留给我。”

    沈渺眼眶骤然发热,她猛地低头,想把那股酸胀压回去。可热意太汹涌,顺着鼻梁一路爬上来,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她声音发颤,“协议废了,复婚撤了,你还想怎样?”

    贺忱没回答。

    他忽然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伸向她身后敞开的厨房门。他取下挂在门后挂钩上的儿童围裙——淡黄色的,印着卡通小熊,是加贝的尺寸。他仔细叠好,折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放进信封最上层。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又掏出另一个更薄的信封,同样递过去。

    这次,沈渺接了。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A4大小,打印体,标题是《京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证明》。下方赫然印着医院公章,诊断结论栏写着:

    【沈渺,女,29岁。经全面妇科检查及内分泌评估,确认具备自然受孕条件。卵巢储备功能正常,输卵管通畅,子宫内膜厚度适宜,无影响妊娠之器质性病变。建议保持健康作息,规律监测排卵,半年内妊娠概率可达85%以上。】

    落款日期,是昨天。

    沈渺指尖剧烈颤抖,纸页哗啦轻响。她死死盯着“半年内妊娠概率”那几个字,仿佛被烫到,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贺忱看着她,声音低缓而坚定:“这不是催你生。是告诉你,你值得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不用靠谎言,不用靠交易,不用靠任何人的施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终落回她脸上:“渺渺,我求你一件事。”

    她终于抬眸,镜片后泪光浮动。

    “让我陪你去看一次产科门诊。”他说,“就一次。不录音,不录像,不告诉任何人。我只坐在你旁边,帮你记笔记,替你拿化验单,给你剥橘子。如果……如果你觉得我碍眼,下次我就不去了。”

    沈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贺忱没等她回答,转身走向楼梯口。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加贝的疫苗本,我放你包里了。第三针,下周三下午三点,儿童医院二楼B区。”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两张纸,一碗面早已凉透,汤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油花。她慢慢抬手,摘下眼镜,用围裙角用力擦了擦眼睛。

    镜片重新戴上时,视线依旧模糊。可这一次,不是因为雾气。

    商音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静静看了她很久,才走过来,轻轻揽住她肩膀。

    “他刚才……是不是哭了?”商音声音很轻。

    沈渺没答,只是把脸埋进商音肩头,肩膀无声地抖了起来。

    窗外,雪越下越大。

    2103室的灯一直亮着,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不肯熄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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