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处。她看了看床头的木箱,簪子和信还在,没有淋湿。她松了口气,把被子叠好,推到不漏雨的那一边,然后穿上衣裳,走到门口,推开门。
冷宫的院子变成了一个水塘。
雨水从四面八方流下来,汇在院子中间的低洼处,积了一个小小的水坑。水坑不大,但很深,浑浊的黄色,里面飘着几片泡烂了的槐树叶。雨水还在不停地下,打在坑面上,溅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像是有人在底下吹泡泡。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雨中微微颤抖,树皮被雨水打湿后变成了深褐色,上面的裂纹一道一道的,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墙角的青苔吸饱了水,变得肥厚而鲜绿,一丛一丛的,像是给墙壁铺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容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下雨天,她就会蹲在门口看水坑。她会把手指伸进水里,搅一搅,看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有时候她会捡一片树叶放在水面上,看它慢慢地漂,从这头漂到那头,像一艘小小的船。她会给那片树叶取名字,叫它“容乐号”,然后看着它被水泡软、沉下去,消失在水底。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做“沉下去”。她只知道树叶不见了,有点可惜。现在她懂了。她见过太多东西沉下去了——母妃,秋月,还有她自己。
容乐转身走回屋里,从陶罐里摸出最后一块饼子。饼子已经放了三天了,硬得咬不动,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含了很久,等它被口水泡软了才咽下去。剩下的她掰成更小的碎块,放在手心里,蹲下来递给阿花。
阿花没有吃。
它蹲在容乐脚边,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容乐苍白的脸。它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绵绵的“喵——”。
容乐知道阿花的意思——它不饿,或者说,它知道容乐比她更饿。
“你吃。”容乐说。
阿花没有动。
容乐叹了口气,把手心里的饼渣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阿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饼渣,又抬头看了看容乐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容乐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越下越大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暴雨,还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没完没了的秋雨,但密集了很多,像是有人在天上不停地往下倒沙子。雨丝在空中连成了线,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的,把整个院子罩在一层灰白色的水雾里。
容乐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雨水凉凉的,从她的指缝间流走,只剩下手心一层薄薄的水膜。她把手翻过来,看水从手背上滑下去,一滴一滴的,落在门槛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母妃告诉她,雨水是天上的眼泪。容乐问母妃,天为什么要哭?母妃说,因为天看到了太多人间的苦。容乐又问,天哭了,那些苦就会没了吗?母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会。但至少,天陪着他们一起哭。
容乐那时候不懂。现在她懂了。天陪着他们一起哭,但哭完之后,苦还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管是天上的眼泪,还是人间的眼泪。
她把湿漉漉的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转身走回屋里。
上午,小顺子来了。
他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面上有好几个窟窿,雨水从窟窿里漏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衣裳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