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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都没这样怕过。
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怕了。
“陛下,你当真要这样冷血无情吗?臣妾可是您的发妻啊!”徐废后的声音凄厉。
萧熠看向徐废后,冷声说道:“孤给过你许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徐庶人,自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成为孤的太子妃,孤便不该信你会悔改,会做好一个皇后,当好一个母亲!”
“如今看来,是孤错了,早便不该对你过多的期盼。”萧熠看着眼前的徐废后,眼神之中满是失望。
“陛下......
内廷司的烛火在夜风里摇曳不定,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恍若鬼魅游走。裴明月坐在绣墩上,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抬眼扫过殿中诸人——萧熠端坐于上首,玄色常服衬得眉目如刀,龙纹袖口垂落案边,一动未动,却压得满殿喘息皆滞;贤贵妃立于右下,广袖轻垂,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似浮在冰面的一层薄霜;而锦宁静立帝王身侧,素手搭在椅背边缘,指节泛白,眸光沉静如古井,却分明在暗处将所有人的神情、停顿、喉结的微动,尽数刻入心底。
魏莽领命而去,脚步声刚歇,殿外忽闻一阵急促靴响,由远及近,铿然撞碎夜寂。萧宸未着朝服,仅一袭墨青常袍,腰束银螭带,发冠微斜,额角沁汗,显是疾步而来。他踏入殿门时,目光先扫向裴明月,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可只一瞬,便垂眸敛去,趋前跪拜:“儿臣叩见父皇。”
萧熠未叫起。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爆裂之声。
萧宸双膝跪在青砖上,脊背绷直如弓弦,额头抵着冰凉地面,呼吸极缓,却压不住耳后青筋暴起。他身后,两名内侍搀扶着徐废后缓缓入内。她已非昔日凤仪万千之姿,素绢裹身,发髻散乱,鬓边几缕银丝被夜风掀动,面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直直钉在裴明月脸上。
“徐氏。”萧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人心上,“你可知罪?”
徐废后未答,只缓缓转头,目光自裴明月脸上滑过,又掠过贤贵妃,最后落在萧宸身上,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罪?臣妾早已无位无权,连‘徐’字都该削去,何来‘罪’字可论?”她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枯骨,“倒是有人,心比天高,手比蛇毒,连内廷司这等禁地,也敢遣人投鸩,倒真配得上‘太子’二字。”
萧宸猛地抬头,厉声道:“母后慎言!儿臣从未授意任何人对裴侧妃下手!”
“未曾授意?”徐废后嗤笑一声,枯瘦手指忽地指向裴明月,“那她为何说,是你亲口令她往冷宫送落子汤?又为何说,汤药方子是你书房暗格里取的?更为何说——”她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浊气,“你允她事成之后,封她为东宫正妃?”
裴明月浑身一颤,脸色骤然惨白如雪。
她原以为自己豁出去攀咬太子,便可借帝王之怒保命,可万没想到,徐废后竟将她私底下与萧宸那些密语、那些允诺、那些不堪入耳的枕边细语,一字不漏地抖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喉咙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连吞咽都带着血腥气。
贤贵妃此时上前半步,声音温婉却不容置疑:“陛下,此事已有两人指证,且皆关乎储君清誉与后宫安危。若不彻查,恐难服众。”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徐废后,“徐庶人虽失位,却仍是先帝所册、陛下亲封之元后,若任其纵容爪牙于内廷司行凶,岂非纵容妖氛再起?”
萧熠指尖重重叩了三下紫檀案,声音冷得刺骨:“柳山。”
“卑职在!”柳山伏地叩首。
“那碗毒膳,验过了?”
“回陛下,砒霜混于鹿茸羹中,用量足以致人当场暴毙,尸身口鼻溢黑血,腹内灼烧如焚——与赵嬷嬷死状,分毫不差。”
满殿俱是一凛。
赵嬷嬷之死,早被定为畏罪自尽,可如今柳山亲口道出死因,等于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当初赵嬷嬷不是吓死的,是被活活毒死的!而毒,正是从内廷司牢房之中递进去的!
锦宁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她早该想到,贤贵妃既敢将裴明月押入内廷司,又怎会不提前布下杀局?赵嬷嬷是废后心腹,死前必已招供,贤贵妃只需稍加推波助澜,便让赵嬷嬷成了第一具祭旗的尸首;而今裴明月撞上同一陷阱,不过是贤贵妃布下的第二枚棋子——她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血证!
果然,贤贵妃轻轻一叹:“如此说来,徐庶人当年,怕也是知情者。”
徐废后猛然抬头,瞳孔骤缩:“你——”
“徐庶人莫急。”贤贵妃打断她,笑意愈柔,“臣妾只是据实陈情。若当年赵嬷嬷真是畏罪自尽,何须用砒霜?若真惧刑讯,又何必吞金?偏生她死前,还偷偷塞给狱卒一枚凤头金簪……”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物,托于掌心——那簪子虽已黯淡,却仍可见凤喙衔珠,珠上一点朱砂,正是徐废后昔日最爱的式样。
“这簪子,是徐庶人赏她的吧?既是赏赐,又为何藏在舌下,而非交予内廷司登记?若非欲留遗证,又何必多此一举?”
徐废后脸色霎时灰败如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
萧熠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缓缓转向萧宸:“你书房暗格里的药方,孤记得,是太医院三年前呈上的《堕胎七验》残卷,孤曾亲手批注‘此方伤身损寿,禁用’。你既知禁用,为何还要私藏?”
萧宸额角青筋猛跳,喉结剧烈上下:“儿臣……儿臣是为查证徐庶人腹中孽种是否确系他人所出!儿臣不敢妄断,才欲取方比对脉案!”
“比对?”萧熠冷笑,“孤倒不知,我大梁储君查案,需靠毒杀证人来佐证?”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声凄厉哭嚎:“殿下!殿下救我——!”
众人齐齐侧目。
只见一名宫婢被两名内侍架着拖入殿中,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目翻白,十指疯狂抓挠脸颊,顷刻间血痕纵横。她身下已湿了一片,腥臭扑鼻——竟是五脏六腑俱溃之相!
柳山惊呼:“是同一种毒!她方才偷吃了裴侧妃未动的残羹!”
裴明月“啊”地尖叫一声,猛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是浣溪!是浣溪奉命来的!她今日酉时三刻入的内廷司,穿的是蓝边灰裙,左袖口有朵梅花补丁——她给我的饭食,我一口没碰,全赏给了她!”
浣溪!
徐废后身形剧震,猛地看向殿角阴影处——那里一直站着个低头垂首的宫女,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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