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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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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道在身后坍塌的声音追着他们跑了很远。

    陈凡扶着狼骨,孙不二举着火把在前面开道。火光照着两侧嶙峋的洞壁,那些被庚金之气浸染了万年的岩石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排沉默的刀锋。狼骨的右臂搭在陈凡肩上,左臂的庚金假肢在奔跑中不断磕碰岩壁,每撞一下就溅起一簇金色的火星。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前方——盯着矿道尽头那片被塌方封堵了整整三十年的黑暗。

    “老夫想过这场景很多次。”狼骨的声音在奔跑中时断时续,沙哑得像是从坍塌的肺叶里挤出来的,“想过挖开塌方,想过找到骨头,想过给他立个碑。但从没想过是跑着去的。”

    陈凡没有接话。他的灵识已经探入了前方那片黑暗。塌方区的入口是一堆被巨力掀翻的矿车和扭曲的铁轨,锈迹斑斑的铁轨像被拧断的骨头一样从碎石堆里伸出来。碎石堆后面隐约可见一个狭窄的豁口,只有半人高,边缘的石头被什么东西打磨得光滑如镜——不是风化,不是水流,是剑气。是金鳞蟒的鳞片在无数次擦过这个洞口时,无意间留下的剑气余波。

    “就是这里。”狼骨停在那堆矿车前,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手指按在矿车锈迹斑斑的把手上,指节微微发抖。“这辆矿车是老夫推的。三十年前矿井塌的时候,老夫正推着它往外跑。车斗里装的是那天上午刚采出来的太白精金原矿,纯度很高,能换小半年口粮。塌方砸下来的时候老夫没松手——不是因为贪财,是因为老夫的儿子在后面。他在后面推另一辆车,车里装的是他采的第一块太白精金。”

    孙不二将火把插在矿车裂开的车斗缝隙里,默默退到一旁。火光照着狼骨贴在矿车上的那只手和那块被他摩挲了无数遍的煤精,让满是老茧的粗糙手背和光滑乌黑的煤精表面都映着一层跳动的暖光。

    “他叫狼牙。”狼骨的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一层层挖出来的,在安静的塌方区回荡,“死的时候十五岁。如果活着,今年四十五,跟你差不多大。”他转过头看着孙不二。

    孙不二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袖口擦了擦那块煤精上沾的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擦,煤精已经够亮了,亮得能照出他缺了门牙的脸。他只是在黑岩城混了三年,见过太多死了没人收尸的散修。那些散修没人记得名字,没人记得脸,死在哪里就烂在哪里,骨头被野狗叼走,连块煤精都没有。

    陈凡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塌方豁口边缘那些被剑气磨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五行灵力从掌心渗入石层,沿着金鳞蟒留下的剑气痕迹逆流而上,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追寻河流的源头。他的灵识穿过碎石、穿过铁轨、穿过层层叠叠的塌方岩层,一直延伸到塌方区最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

    塌方区尽头有一个极小的空洞,空洞里没有光,没有空气流通,时间在那里被封存了整整三十年。空洞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骸骨。骸骨很小,是少年的骨架——肩膀窄窄的,腿骨还没完全长合,骨缝里嵌着细密的金砂,那是长期在庚金矿脉中劳作留下的痕迹,和狼骨假肢上嵌着的金砂成分一模一样。右手指骨还保持着握镐的姿势,镐头早已锈断了,镐柄还握在手里。旁边散落着几块品相上乘的太白精金原矿——是他在矿难发生前正在开采的最后一批矿石。其中最小的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还没完全从石皮中剥离,显然是他自己采的第一块太白精金。

    “找到了。”陈凡站起身来,声音压得很低,“在塌方区尽头,有一个小空洞。”他顿了顿,看着狼骨的眼睛,“空洞里有一具少年骸骨,手里还握着矿镐。旁边有几块太白精金原矿,其中一块很小,没有完全剥离石皮。”

    狼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后矿车上的火把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躲。幽绿色的眼睛像两颗被冻住的萤火,眼泪沿着布满矿尘的脸往下淌,冲刷出两道弯曲的沟——他已经三十年没流过泪了,泪腺都忘了怎么工作,眼泪流得磕磕绊绊,流一截停一截,像一条干涸了太久的河床重新过水,水头走走停停,不知道哪里该冲开,哪里该绕过去。

    “他手里握的是矿镐?”狼骨的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一块一块搬出来的石头。

    “是。右手还握着,没松。”

    狼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三十年没下过矿井的老矿工听到自己儿子到死都握着矿镐时,脸上那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心疼的表情。

    “那块没剥离的小原矿呢?”

    “在旁边。指甲盖大小,石皮还在。”

    狼骨忽然弯下腰,用那只完好无缺的右手从豁口边缘的碎石堆里捡起一小块被剑气削下来的石片。石片上带着一道极浅极淡的金色纹路——是金鳞蟒鳞片擦过时留下的庚金之气残留。他将石片放在唇边,轻轻吹去石粉。石粉在火光中扬起一小团灰色的雾,然后被不知从哪钻进来的气流卷走,消散在黑暗里。

    “矿工不烧纸。”他说,“矿底下不让见明火,烧纸怕起瓦斯。但有比烧纸更体面的送法——用矿脉自己的石头,让它顺着矿道吹出去,就算是一口气,陪他走到井口。老夫的儿子在矿井里走了三十年,今天终于能陪他走一回。”

    他将石片缓缓收入怀中,拍了拍胸口的衣襟,像是在拍一个晚辈的肩膀。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陈凡,幽绿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反而比之前更亮了。

    “金鳞蟒呢?”

    “我过了它的试炼,它带我来这里。”

    “它还在里面?”

    “在外面。矿道里。”

    狼骨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什么。他将假肢的五指一根一根收拢握紧,庚金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脆响。然后他朝塌方豁口迈出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老夫想进去看看。”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在征求同意,更像是在跟自己的假肢商量——跟那截用独子最后一块太白精金打造的假肢商量,“跟儿子说几句话。不多,就几句。”

    陈凡没有拦他。他只是在狼骨弯腰钻进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塌方豁口时,将一股五行化生之力不动声色地附在狼骨的衣襟上,沿着三十年前的矿难废墟往里走。每走一步,假肢上的庚金关节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在跟沿途的矿石打招呼,也像是在告诉那个蜷缩在空洞角落里的少年——是爹来了。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矿难后遗症。是爹拄着用他第一块太白精金打的假肢,自己走进来了。

    塌方区尽头。空洞。

    狼骨在骸骨面前停下来。他缓缓蹲下身,假肢撑在地上,右膝重重磕在矿渣上。碎石硌进膝盖他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拂去骸骨肩胛骨上积了三十年的矿尘。矿尘很细很轻,手指一碰就扬起来,在火把的微光里飘浮,像一群在黑暗中等了太久太久终于有人来看望的灰尘。

    “爹来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平静,像每天下工回家推开木门时说的那同一句家常话。然后他没有再说别的话。没有哭,没有嚎,没有说“三十年你怎么不出来”——他只是在骸骨旁边坐下来,把假肢和真手都搭在膝盖上,做了一个老矿工最习惯的姿势。他以前下工回家就坐在门口石墩上,拿一块煤精刻东西,儿子蹲在旁边看。今天他坐在儿子旁边,把兜里最后一块煤精拿出来。那块煤精已经刻完了,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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