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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大悍匪》 第一百六十章 师父被妖怪抓走了(第1/2页)
白鼠精看着瞄准自己的喷子，顿时感觉到一阵来自灵魂的颤栗：“恩公，我是你白天救下的那只白鼠，我是来报恩的！”
江枫不为所动，枪口死死锁定着她：“你怎么证明你是那只白鼠？”
白鼠精连忙道：“我...
江枫听完悟空这番话，喉头微微一动，竟有些发哽。他抬手想摸摸悟空的头，却在半途顿住——那毛茸茸的猴脑袋早已不是当年花果山那个懵懂顽童的模样，金箍勒着眉骨，火眼金睛深处沉淀着风霜与血光，连脖颈上几道旧疤都泛着暗红，是真正从尸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筋骨。
他终究没落下手，只轻轻拍了拍悟空肩甲上沾着的一片槐花：“你若真信我是佛祖，便该明白……佛不渡人，唯人自渡。”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声清越鹤唳，一道白影掠过檐角，旋即化作白衣老者，手持拂尘，足踏祥云而落。此人面如冠玉，须发皆白，腰悬一柄青玉如意，周身无半点烟火气，倒似刚从昆仑瑶池赴宴归来。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江枫脸上，微微一笑，声如古钟：“覆海大圣，别来无恙？”
江枫瞳孔骤缩，手中胡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八瓣。
——南极仙翁。
他竟亲自来了。
赵平安吓得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婉君下意识将长平护在身后，哪吒火尖枪已横在胸前，三头六臂法相隐隐浮现；悟空金箍棒嗡嗡震鸣，棍尖直指老者心口；李秀宁虽未拔剑，但左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之上，右脚微撤半步，膝弯微屈，正是《屠龙术·伏虎式》起手之态。
唯有江枫站着，一动不动。
他盯着南极仙翁腰间那柄青玉如意，忽然笑了：“您老这如意，怕是刚从太上老君丹房里顺来的吧？炉底灰还沾着呢。”
南极仙翁垂眸一看，果然见如意尾端一点焦黑，像被丹火燎过。他面色不变，反将如意转了个圈，那点灰烬竟如活物般游走一圈，倏忽不见，只余莹润玉光。
“小友记性不错。”他缓步上前，袍袖轻扬，殿中香炉内三柱檀香齐齐爆开一朵金花，“贫道此来，并非要讨那炼丹炉，亦不为擒你归天庭问罪。”
江枫挑眉：“哦？那您是来替灵吉菩萨讨回定风珠？还是帮托塔天王要玲珑塔？”
“都不是。”南极仙翁停在江枫三步之外，拂尘垂地，声音忽然低了三分，“贫道是来还债的。”
满殿俱寂。
哪吒火尖枪垂下寸许；悟空棍尖微颤；李秀宁按刃的手指松开半分；赵平安张着嘴，连怀里的长平都忘了哄。
江枫怔住：“……还债？”
南极仙翁仰首望向大殿正中那尊镀金佛像——那佛像眉目舒展，唇角含笑，一手结降魔印，一手托莲花，莲心竟是一枚小小铜钱，钱面铸着“许愿寺”三字。他凝视片刻，忽而叹息：“三百年前，蟠桃园初设‘九品蟠桃’，我掌管名录，见一凡人名唤赵平安，八字纯阴、命格带煞，注定活不过二十。我动了恻隐，偷偷改了他命簿，添了一笔‘得遇真佛，延寿百年’。”
赵平安猛地抬头：“啥？！”
“后来你救狐、娶妻、建寺、捐金身……”南极仙翁目光转向江枫，“全因那一笔篡改。可天机不可违，命簿既改，必有劫数应验——那劫，不在你赵平安身上，而在你许愿寺供奉之人身上。”
江枫心头一沉：“所以……”
“所以你每次踏出此山一步，便多一道因果枷锁；每收一个弟子，便多一道业火缠身；每救一人，便多一道天雷蓄势。”南极仙翁拂尘轻点地面，三道青光腾起，在半空凝成三幅画面——
第一幅：火焰山前，八千妖兵焚于丹炉，焦骨成灰，灰中却浮起八千点赤红魂火，如萤火般飘向江枫眉心，汇入他左眼瞳仁，霎时左瞳染作血色，内里隐约可见万妖跪拜之象；
第二幅：扬州城外，李秀宁率民兵开仓放粮，饥民叩首高呼“江佛保佑”，声浪如潮，每一句“保佑”都化作一道金线，缠绕江枫右手五指，越缠越紧，指节发出细微脆响；
第三幅：西行路上，江枫为救老农推车过泥泞，沾了满手污泥，那泥竟在掌心生根发芽，长出一株青莲，莲瓣层层绽开，露出莲台中央一座微缩火焰山，山腹中丹炉烈焰翻涌，炉底刻着四个篆字——“替天炼狱”。
“你早知自己入了歧途。”南极仙翁声音如冰泉击石，“可你偏要走下去。因为你知道，若无人替天执刀，这三界便永无清明之日——玉帝醉心长生，如来闭关参禅，太上老君只炼金丹，观音菩萨悲悯众生却袖手旁观……这盘棋，总得有人掀桌。”
江枫左眼血光流转，右手金线绷紧，掌心青莲摇曳，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好！说得好！可您老既然来还债，总得有个章程——是要我自废修为？散尽魂火？还是拆了这许愿寺，砸了我这金身？”
南极仙翁摇头：“债，不在此处。”
他拂尘一扬，殿门轰然洞开。门外并非山野，而是一条浩荡长河，水色墨黑，波涛无声，河面浮着无数纸船，每只船上都点着一盏豆大灯火。灯火映照下，可见船身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饿殍、有冤魂、有被官府杖毙的书生、有被强征入伍冻死的边军、有被卖入教坊司吞金自尽的歌女……全是江南籍贯。
“这是忘川支流，专载江南怨气。”南极仙翁道，“三年前你初建许愿寺，第一炷香燃起时，便惊动了此河。如今怨气已满，若再不疏导，七日之后，河水倒灌，扬州百万生灵，尽化白骨。”
江枫脸色终于变了。
李秀宁失声道：“师父，这……这是何等邪祟？”
“非邪祟，乃人心所聚之实相。”南极仙翁目光如电，“百姓信你，故怨气寻你；你受其香火，便承其因果。你若仍是覆海大圣，可一棍捣碎此河；可若你自认江佛……便须以身为桥，渡此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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