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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林见疏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握紧了两个孩子软绵绵的小手。

    可她也清楚，她根本无法阻止孩子们和亲爷爷见面。

    林见疏垂下眼眸，看向身边两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奶团子。

    眼下，她只能找机会说服嵇擎苍，让他收回接走孩子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牵着孩子继续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轻声交代：

    “团团，圆圆，还记得爷爷吗？”

    “爷爷今天来看你们了，一会儿进去了，记得主动跟爷爷说话，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仰起头，眼神里全......

    “还有十二小时。”嵇寒谏垂眸看她，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而笃定，“天亮前，会停靠东海港。”

    林见疏没应声，只是将手指轻轻绕着他军装袖口处一枚暗银色的鹰徽边缘摩挲了一下——那枚徽章边缘已被磨得温润泛光，像被无数个日夜的体温与指腹反复熨帖过。她忽然问：“卡洛尼答应放人，真没提别的条件？”

    嵇寒谏静了一瞬。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遮住了半边眉骨，却遮不住眼底那一道未散尽的冷意。

    “他要我亲手交出‘赤鳞计划’的原始坐标链。”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铅坠入耳，“还有……你三年前在斐济海域失踪那天，随身携带的加密硬盘内容。”

    林见疏指尖一顿。

    风忽地大了。浪头拍在船舷上，溅起细碎水珠，有几粒落在她手背上，凉得惊人。

    她终于缓缓抬眼，望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犹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近乎固执的坦荡。

    “你给了？”

    “没给。”嵇寒谏答得干脆，“我说，硬盘早毁了。坐标链也早已被系统自动覆盖，原始数据不可逆。”

    林见疏轻轻笑了下，不是嘲讽，也不是放松，倒像是确认了某件早已预料、却仍需亲耳听他说出口的事。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他喉结下方一小片微凉的皮肤。“那他信？”

    “不信。”嵇寒谏顿了顿，喉结滚了下，“但他知道，我若真想保你，哪怕他调十艘驱逐舰围堵，我也能把你从斐济军港的地下七层带出来——当年我能把你从‘黑鲨’手里抢回来一次，就能抢第二次。”

    林见疏闭了闭眼。

    三年前那场海啸不是天灾。

    是人为引爆的海底火山引信，炸塌了斐济联合科考站三号舱，也炸断了她右腿腓骨神经束——至今每逢阴雨，那截骨头仍会隐隐发麻，像一段不肯痊愈的记忆。

    而“黑鲨”，是卡洛尼亲自豢养的私人佣兵组织，代号取自南太平洋最凶悍的掠食者。他们不隶属任何国家，只听命于一个名字：卡洛尼·冯·哈特曼。

    她曾以为自己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直到在华夏西南边境的野战医院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嵇寒谏沾着硝烟味的手套，正替她掖好被角。

    他没说一句“我救了你”。

    只递来一杯温水，杯沿上留着一枚极淡的唇印，像是怕她不信这水是干净的。

    林见疏忽然伸手，解开他军装最上方那颗纽扣。

    嵇寒谏没动，甚至呼吸都没乱半分，只是垂眸看着她动作，睫毛在夕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指尖顺势滑进他衣领内侧，在锁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按住一处凸起的旧疤——那是一道十七公分长的陈年弹痕，边缘已泛出瓷白，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这疤，是替我挨的？”她问。

    嵇寒谏终于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指节分明。“不是替你。”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是替我自己。”

    林见疏怔了下。

    “那时我不知道你是谁。”他继续道，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只知道有个女人，带着半张烧毁的卫星图，独自潜入‘黑鲨’临时据点，用一把手术刀撬开了三道生物锁。”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她差点死在通风管道里，肺叶被灼伤百分之四十三，却在濒死前，把最后一段密钥刻进了自己肋骨内侧。”

    林见疏眼睫颤了颤。

    那晚她确实刻了。

    用拆下来的金属支架，借着应急灯微光，在左第七根肋骨上划出一道不足两毫米深的凹痕——那是“赤鳞计划”最后三组坐标的拓扑映射，只有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灯照射，才能显影。

    “后来呢？”她声音有点哑。

    “后来我把你扛出来，送进野战医院。”嵇寒谏说，“主刀医生说我疯了，说你活不过七十二小时。我说，那就给我七十二小时——我守着。”

    林见疏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前，听他心跳。

    一下，又一下。

    沉稳，有力，像某种古老而精密的节拍器。

    远处，海平线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红光。暮色四合，星子次第浮出，缀满整片穹顶。

    白柠不知何时悄悄摸到了甲板尽头，远远蹲在缆绳堆旁，怀里抱着一台军用平板，屏幕幽幽亮着，正循环播放一段模糊的夜视录像——画面里，是三年前斐济海域某处废弃钻井平台的俯拍影像。镜头剧烈晃动，红外热成像中，数个红点正高速逼近中央舱室。

    她看得太入神，连林见疏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搭上她肩膀。

    白柠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想关屏，却被林见疏按住了手腕。

    “别删。”林见疏声音很轻，“这段录像，谁给你的？”

    白柠僵住，嘴唇嗫嚅半天，才小声挤出两个字：“……先生。”

    林见疏眸光微敛。

    果然。

    她弯腰，从白柠怀里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录像右下角一行极小的水印——“K-73/归档编号：赤鳞-0924”。

    K-73，是嵇寒谏直属特别行动组的代号。

    而0924，是林见疏当年在斐济失联的日期。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忽然抬手，将平板翻转，黑屏朝上。

    “以后这种东西，别随便看。”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更别让别人看见你在看。”

    白柠赶紧点头，眼睛还湿漉漉的，像只刚被拎出水的小狗。

    林见疏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

    可刚迈出两步，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白柠整个人仰面栽倒在缆绳堆里，平板脱手飞出，啪地砸在甲板上。

    林见疏猛地回头。

    只见白柠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小腹，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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