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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绕开他就往前走。
傅斯年转过身,冲着她倔强的背影喊道:
“车停在这边,这块儿人多,可不好打车,你要是不想逛了,我送你回去。”
姜昕权当没听见,走得头也不回。
到了路边,她抬手就开始拦车。
可这大冷天的,车本来就少,偶尔过去一辆也是载了客的。
她在冷风里站了许久,连个停下的车影都没有。
她冻得手指发僵,只好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屏幕上却提示:当前排队人数过多,预计需要等待一小时。
姜......
姜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让傅斯年去见林董。
林董是她职业生涯里唯一真正信任她、提拔她、在所有人质疑她“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花瓶”时,仍把兴农科技这个嫡系项目亲手交到她手里的贵人。那一年她刚从国外读完农业经济博士归国,连简历都没投几份,就被林董破格召入嵇氏集团新成立的农业科技孵化中心。三年前,当林董决定将兴农科技从集团剥离、独立运营,并点名由她出任CEO时,董事会几乎炸了锅——她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资本站台,甚至没在传统农业或大企业做过高管,只有两篇被国际期刊引用过三次的论文,和一份薄得可怜的实习履历。
可林董只说了一句话:“我看人,不看履历,看眼睛。”
那时姜昕站在林董办公室落地窗前,第一次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她没低头,也没笑,只是坦荡地迎着林董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外婆种了一辈子水稻,在泥里弯腰四十三年,六十岁那年突发脑溢血倒在田埂上。医生说,如果早十分钟送医,或许能活。可村里没有救护车,最近的镇卫生所要走四十分钟土路。我想建一个能让农民一按手机就有人上门收粮、送药、修农机的平台。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外婆,死在离医院四十分钟的路上。”
林董沉默了很久,最后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笑了:“那就干。”
所以兴农科技的LOGO是一株微弯的稻穗,茎秆纤细却韧,穗粒低垂却饱满。
所以姜昕绝不能让傅斯年用“个人私怨”四个字,轻易抹杀掉她用三年时间熬出来的所有信用。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酸涩与屈辱,重新转过身,直视着他:“好。我聘你。”
傅斯年挑眉,没动。
姜昕盯着他,一字一顿:“但有两个条件。”
他终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合同里必须写明:你只负责重大法务风险评估、商业合规架构搭建、核心协议起草及诉讼支持。日常合同审核、员工劳务纠纷、供应商小额争议等基础工作,全部外包给律所合作团队。你不得以任何理由介入公司行政、人事、财务等非法律事务。”
傅斯年听完,忽然低笑一声,嗓音沉沉的,像砂纸磨过木纹:“姜总这是防贼呢?还是防前夫?”
姜昕脸色骤然一白,指尖猛地蜷紧。
他居然敢提这个词。
年前那场闹剧,是她人生里最狼狈的一笔——傅斯年在订婚宴现场接了一通电话,三分钟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解下腕表,放在水晶桌中央,转身离去。没人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说是某境外基金突然爆雷,牵扯出他经手的三起并购案存在重大信息披露瑕疵。后来媒体疯传,傅斯年为自保,连夜签署免责协议,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当时担任项目协调人的姜昕。尽管最终调查证实她是清白的,但舆论早已将她钉死在“靠色相上位、临阵脱逃”的耻辱柱上。她删光所有社交账号,拉黑所有通讯录,甚至搬离原住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仓皇坠入无人认领的荒野。
而此刻,他竟用这样轻佻的语气,把那个词抛出来,像抛一枚无关紧要的硬币。
姜昕没反驳,只缓缓吸了一口气,眼睫垂落,遮住瞳底翻涌的潮水:“第二,你入职后,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名义,对外宣称你与我的私人关系。你在兴农的身份,只有‘首席法律顾问’。如果你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泄露我们曾有过的婚约史,这份合同即刻终止,且你须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五千万。”
空气静了一瞬。
傅斯年唇角的弧度淡了些,眼神却沉了下去,像深潭浮起暗流。
他没立刻应声,而是缓步走到休息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片西郊工业园区的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展,远处几座新建厂房的轮廓在霓虹中若隐若现。他背对着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去年冬天,在边境线附近一座废弃糖厂取证时,被生锈铁架刮开的。
姜昕没催。
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不肯融化的冰雕。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合同可以签。但姜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怔住。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京都随便哪一家红圈所的合伙人?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猎头推荐名单上排前三的那几位?为什么是我,一个你恨不得这辈子永不相见的人?”
姜昕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傅斯年却已替她回答:“因为你信我。”
她猛地抬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垂眸看着她:“哪怕你恨我,怕我,躲我,拉黑我……但你心里清楚,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替你守住兴农科技所有合同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那只能是我。”
“林董没看错你,”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可你,也从来就没看清过我。”
姜昕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反驳,想冷笑,想甩一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发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程逸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晚晚站在机场到达厅,拖着行李箱冲镜头比耶,身后电子屏上赫然显示着“京都T3航站楼”。
【晚晚回来了!刚下飞机,说晚上要给你个惊喜!】
姜昕指尖微颤,迅速回了个“好”,又飞快打字补了一句:【别告诉她傅斯年在这里。】
刚按下发送键,傅斯年忽然抬手,轻轻点了点她手机屏幕右上角——那里正映出他半张侧脸,线条冷峻,眉骨锋利,眼尾却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又愈合多年。
“你猜,”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际,带着雪松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橙,“她如果看见我,会先问你为什么留我在身边,还是先问……我当年到底有没有推你下悬崖?”
姜昕猝然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海面下涌动的暗潮。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
她发烧到四十度,蜷在出租屋地板上浑身发抖,反锁了门,拒绝所有人的探视。是傅斯年砸了门锁闯进来,把她抱上车,一路飙到军区总院。她迷迷糊糊听见他跟医生吼:“她胃出血不是第一次了!你们再让她饿着肚子熬夜改PPT试试!”——而那天,她根本没改PPT,她在赶一份给林董的可行性报告,因为林董说:“小姜,这次要是成了,你就不是项目负责人,是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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