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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任务日志》 第456章 变强的途径(第2/2页)
“奥蕾莉亚!”柯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立刻原路返回!找到最近的银星庭哨点!不,别管哨点!直接找能接通主殿的法师塔!告诉他们——‘锈蚀之喉’已开,‘石心’为栓,‘独眼’泣血!要‘启明之匙’!快!”
奥蕾莉亚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然。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用力一点头,转身便化作一道融入阴影的灰影,无声无息地向巷口掠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整整一倍。
柯林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没去看那枚滴血的独眼徽记,目光死死锁住门洞。铎恩还在里面,潜伏在凯伦身后不足五步的阴影里,像一道随时准备扑杀的幽灵。而凯伦……那个跪着的男人,正以战锤为支点,肩膀剧烈地、无法控制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对抗着千钧重压。
柯林的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剑柄。那不是他的惯用佩剑,而是银星庭赠予的、刻着繁复符文的仪式长剑。剑鞘冰冷,符文在昏暗中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芒。
就在此时,门内,凯伦-石心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纵横的皱纹里嵌满了污垢,可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睛,此刻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两点暗红色的光点如同地狱熔炉中燃烧的炭火,幽邃,冰冷,毫无生气,却又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烈。
他看到了门洞外的柯林。
不,他看到的,是柯林身后,巷口那一片更深的、被奥蕾莉亚刚刚掠过的、尚未消散的阴影。
凯伦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刀锋割开冻土时,裂开的狰狞缝隙。
“……晚了。”他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刮擦般的共鸣,“……钥匙……已经……转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洞内那堵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墙壁,所有暗红色的脉动光芒,骤然炽盛!仿佛千万条血管同时贲张,搏动!轰——!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冲击波,裹挟着刺鼻的铁锈与硫磺气息,猛地从门内爆发出来!柯林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被狠狠掼在身后的砖墙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上舌尖。他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腕骨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冲击波掠过,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煤油灯,“噗”地一声,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唯有门洞内,那堵墙,依旧在燃烧着暗红色的、活物般的光。光晕之中,凯伦-石心的身影缓缓站起。他拔出了插在墙缝里的战锤。锤头之上,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蜿蜒如蚯蚓的暗红裂痕,正从锤尖一路蔓延至锤柄末端。
他转过身,面向柯林。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在黑暗中,牢牢锁定了柯林腰间那柄银星庭的仪式长剑。
“……你带着……‘钥匙’的……仿品?”他嘶声问,每一个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很好……省得……我……去找了……”
他迈步,踏出阴影,踏入巷道。每一步落下,脚下那层吸音的暗褐色苔藓,便无声地、迅速地褪去所有水分,卷曲、焦黑、化为齑粉。他身上的全身板甲,那些锃亮的甲片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所及之处,金属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贪婪地啃噬、锈蚀。
柯林抹去嘴角的血迹,反手抽出长剑。剑身出鞘,银色符文骤然亮起,清冷的光辉勉强撕开周遭浓稠的黑暗,映亮他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
他没回答凯伦的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身,将剑尖斜斜指向地面,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中蕴含突刺的起手式。剑尖的银光,恰好映在凯伦那面巨大的、靠在门边的金属塔盾上。
盾面。
在银光映照下,盾面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家族纹章或锻造标记。
而是一只……同样扭曲的、由无数银丝绞成的独眼徽记。
与梁木上那枚,一模一样。
只是,盾面上的独眼,眼眶之内,那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正缓缓……凝聚起一点暗红色的、粘稠的光。
像一滴,正在成型的、来自地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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