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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女人》 60-70(第1/11页)
第61章
恩梵心中既存了这样的念头,接下来自然就格外留心。
王佳坐在下手的四足包锦圆小凳上,微微垂眸由着张皇后仔细打量。而以皇后娘娘的眼光来看,王氏充其量只是清秀的五官面庞显然就略有些不能入眼了。
而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对着恩梵两个自然也无须遮掩,将王氏上下打量一遭后,张皇后便面上便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来,侧头朝恩梵笑道:“巴巴的过来求我下旨赐婚,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绝色呢。”
虽是实情,但这话对一个初次进宫的新嫁女来说,也足够叫人暗自琢磨,张皇后说罢了,有意回头去瞧王氏的反应,本想着她但凡能不形于色,周全下来便算可用,可谁知一回头瞧去的却是一双清透见底的双眸。
“若是比起夫君,妾身的容貌的确差了许多。”王佳只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站在了绮罗,话中满是格外真诚的赞叹:“说起来,妾身见过的人里,也只娘娘身边的绮罗公公,比起夫君来都丝毫不逊了。”
王佳面貌虽非绝色,但胜就胜在一双杏眼格外的干净平和,当这么一双稚儿般的双眸盯着你的时候,便显得格外至真至纯,不带丁点掩饰。如果说赵娴的热情是八面玲珑,处处周到,那王佳的亲近就是真正的满含善意,不加掩饰。
更何况以张皇后的身份,寻常的作伪又岂能瞒得过她?加之皇后对王氏也本无恶意,见状面色也是真正和缓了下来,长辈一般问了几句在安顺王府里住的可惯,恩梵对你可好之类的闲话,便叫绮罗端了几盒子点心,叫王佳去前头尝尝。
等的王佳去了,张皇后再对着恩梵就显得随意了许多:“虽容貌寻常,可到我跟前,不畏不乱,性子还大气,以她的出身,也算差强人意了。”
她心里怕是拿你和绮罗都当一样的看,自然是不会胆怯慌乱了,恩梵在心里这般想着,只口中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反而笑着为王氏周全:“见到娘娘这般温柔敦厚的人,还有人会惊慌不成?”
虽明知是奉承,张皇后也听的开心,她一生无子,这会儿有了过继恩梵的念头,私心里就早已将恩梵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看,看见“儿子”大婚娶妻,竟也如寻常妇人一般想到孙辈上去:“娶了妻就是大人了,都说女儿像父,你也赶紧的与你媳妇生个女娃娃抱来,若能像了你,定然也是玉雪聪明的很。”
恩梵闻言暗笑,王氏相貌分明也称得上清秀可人,可在娘娘这里竟还这般嫌弃。只可惜,王佳生下的孩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像不了我,若要像我,那便只能等我日后有机会自己来生了,且这孩子的父亲也需找个好看的才行。却不知周遭的人里哪一个适龄的男人相貌上能入得了娘娘的眼?
唔……若平心而论,大堂哥的相貌称得上是器宇不凡,仪表堂堂,可他自然不行,怀瑾也称得上是明眸秀眉,五官精致,绮罗就更是绮靡艳丽,只可惜这两个都是内监,剩下的……姿美面白,斯文俊秀的,苏灿?
许是在想的这么几个人里,竟是只有苏灿真正的有这个可能,恩梵想到这心头就是一跳,连忙暗暗摇头抛去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与皇后娘娘说起了正事:“不知掖庭那边……”
这说的自然就是叶修文与那陆采女了,自从东陵事发,福郡王失势之后,恩梵一面防范着大堂哥,一面便也将心思转向了仅剩的叶修文身上,而有当朝皇后站在身后,恩梵自也不会单打独斗,早在她决意下场相争之时,就早已将其中内情都假借她在太后千秋宴上的见闻告诉了张皇后。而有了采女、陆氏、南方口音这么多线索,凭着中宫皇后的势力,自是早已看在了眼皮底下,之所以没有一举拿下,不过是在等一个好时机罢了。
“出了宫,到底没有在南五所时方便,倒是有些日子没见过面。”提起这事来,张皇后话中也带了几分冷意:“陆氏相思成疾,前些日子病了一场,叶修文瞧也没瞧过一回,倒是本宫吩咐了掖庭总管给她延医问药,处处尽心,瞧那意思,怕是还以为是那情郎帮她打点呢。”
“麻烦娘娘还要操这等心。”恩梵连忙倒了一盏热茶在恭敬的送了上去。
张皇后低头浅浅啜了一口:“倒也无妨,也亏得有你机警发现了,若不然,要过继这么个家伙,也是恶心。”
恩梵与张皇后又低声商量了几句,又过一阵,王佳回来,两人便又转了话头,提起这最近朝中百姓都在热议的和亲事宜来。
“娴姐姐可是已定下了?”恩梵说起来还依旧有些为赵娴叹息。
“嗯,左右就在这月里了。”张皇后揉了揉眉头:“你有些日子没上朝,不知道前些日子里铁汗又上了一份国书,要以朝贺之名亲自进京与圣人商定瀚海城事宜,顺道亲迎公主回去,在他来之前,也不能拖太久,这公主总是要封下的。”
“那孩子我见了几次,是个好的,本宫也已答应了,等她和了亲,便去请圣人下旨,封她的弟弟赵恩禁为世子,也算是了她一桩心事。”
许是因为上一辈铁蛮势如破竹的缘故,并没有铁汗进京的事,和亲议和的事也比这一回晚了许多,恩梵沉默了下来,与王氏一起陪着说了几句闲话,等皇后一盏茶用罢了,便一起告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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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婚之喜,按例恩梵是有十日的假,不必上朝的,这些日子里恩梵倒也没做什么旁的事,除了夜里分房而居外,白日里的空闲大多都用来了陪伴王佳与母妃。
话说的多了,恩梵便也得知自己妻子有这性子的缘故,王佳出生之时生母便去了,又不知为何,自出生起便不得王夫人喜欢,刚满月之时便以八字之由,让两个婆子带去了庙里常住,说是用佛法高深来化解她娘胎里带下的煞气,之后七年,都没再回家过一次,直到王大人眼见的不像话,以“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圣人之言,才在她七岁那一年将其接回了家。
王佳自小长于古刹之中,教于高僧只手,旁人玩的是拨浪鼓,她自小敲的是木鱼,不会说话时便已会跟着师父合十说阿弥陀佛,略微大些之后,更是常常跟着僧人研习佛理,因她是自小就如此,待佛反而比许多半路出家的师父都要纯粹,而回家之后所知的上下尊卑,嫡庶礼法,于她而言反而是不应有的怪事,自然不会如寻常女人一般将其奉为金科玉律。
至于王佳待人不论上下都一般无二的态度,自然也是因为她打心底里便坚信佛家所言“众生平等,”地位身份不过是境地不同,并不觉身为侍从便天生卑下,帝王宗亲便天然尊贵的缘故了。
不过,也正是因着这份在庙里养出的佛性,让王佳天性宁澈,很难因外物而悲喜,即便三日回门时面对的王夫人的诸多刁难,王佳也格外平和,言谈之间甚至有隐隐同情之意,像是恨不得能渡去嫡母这怨憎会之苦,也怪不得大婚之日时,王氏会对恩梵讲出“我倒不苦,倒是苦了她”这样的话了。
自然,面对这样的天性处事的王佳,除了王夫人那般实在不知缘故的,正常的人都很难对其生出恶意来,第二日就来串门的小胖子,只一顿炙羊腿的功夫的就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新弟媳,恩梵与顺王妃自不必说,便是外间李嬷嬷与怀瑾何畔等人,也只觉新夫人是当真平易亲人,一时之间,倒是满府上下都对她格外满意。
就在这难得的平静日子里,铁勒可汗进京朝贺的消息也已在京城传的内外皆知十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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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十月下旬,牵动大焘社稷的嗣子之事还无定论,但宫中却是下来了一道预料之中的旨意——
瑞王府赵娴记进中宫,加封公主,封号安平,赐居安和宫。
作者有话说:
之前好像忘了说,最后和亲的人并不是赵娴:),她是我给恩梵日后准备的好帮手,
什么?你说公主?哦,那是娴姐姐白捡的233
对了,感谢【king桑】的地雷~
第62章
属国朝觐,这在什么时候都能称得上一件大事,更何况如今大焘与铁勒的这般情形,更是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一时间,礼部连一直在暗暗筹备的过继册封太子的大典都停了下来,转而忙起了铁勒的朝觐庆贺之礼,因为大焘并无属国国主亲至的先例,许多更是需翻看古籍旧例,以求稳妥。恩梵重新上朝之后,朝臣上奏的十件事里,便有六七桩是与铁勒有关的,承元帝案头摆着的奏折,更是要为了铁勒专门腾出一排来。
就在这般忙碌里,伴着京城今年的第一场初雪,铁勒汗王一行,也终于到了大焘京城外。
这一日的大朝会,不只宫中都早已准备了大半月,便连远在安顺王府的恩梵,也是久违的刚过寅时不久,便让怀瑾叫了起来。
降雪之后,天气渐寒,屋里早已烧了地龙,恩梵犹嫌冷,左右王氏过门时并未带什么家具过来,新房里的家用摆设还不如恩梵之前住惯了的寝室舒服,天冷之后她们夫妻两个便干脆一并换了屋子,恩梵睡暖烘烘的火炕,王氏则许是在庙里清寒惯了,照旧睡的拔步床,燃了地龙之后,甚至连火盆都不怎么点。
“天儿这么冷,你何也这么早……左右母妃那也不用你这么早请安。”恩梵披着厚实的棉袍,一面就立在寝室里拿牙刷子蘸了牙粉刷牙,一面有些含糊的朝一边的王佳道。
“妾身已习惯了,便是不起躺着也睡不着。”王佳摇摇头,神色间也的确要比恩梵清明的多。
恩梵擦了擦嘴:“晚间的宫宴你是第一回,早些起来准备也好,若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去问母妃。”
王佳点头应了,这么些日子来她早已看惯了恩梵逢上朝时便不用早膳,只开头问了一回后便也不再多言,将恩梵送出门口便转道去了后院王妃处。
而恩梵,而是裹着一身厚实的鼠皮大氅出了门,等在外头的也自原先的骏马换成了大红车帷的黄盖亲王府马车。
苏灿则还是如以往一般骑了马,虽已降了初雪,却依旧是一身玄色的窄袖云纹劲装,黑发则用布带捆了,格外精干的扎在脑后,这样的天气里,他竟还没换毛裘,但也丁点不觉畏缩之态,修长的身躯挺的笔直,倒似是一根清俊的新竹。
自从在张皇后宫里突的起了那般的念头之后,恩梵再看苏灿时,便总忍不住多瞧几眼,平添了几分在意。而这越看便发觉里在府里几十个侍卫里,苏灿在其中显得格外不同。
府中侍卫皆来自西北边军,在那地方待的久了,不论长幼,气质之中便多少会带了几分悍然的“匪气,”若说白些,就是一看就是粗莽之人。
而苏灿就并非如此,古人曾赞男子曰“如珠玉处瓦砾间,”而苏灿站在一众侍卫里,便好似是仙鹤立于猛禽中,处处都格格不入。
若是能换身衣服打扮,比起护卫旁人的侍从,他本身则更像是个受人保卫的权贵子弟。但偏偏他又并非是当真文弱,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自不必说,除了弓箭之外,苏灿还擅使短匕,言谈之间也能发觉其明礼知典,颇有见地。
再加上苏灿曾经提过的身世,这样的一个人,为何要千里迢迢到西北去当一个军汉?又为何会甘愿沦为侍从?
越是思量,恩梵心中的疑惑就越多,本有意请于先生派人去查探一番,但转念一想,横竖旁人的私事,只要不是那等奸猾不忠的,又与她何干?若当真多此一举特地去查了,便显得她当真另有所图一般。这么一想,便也搁下了。
许是恩梵的目光盯的久了,苏灿也有所察觉一般,在上马之前立在车辕下仰头问了一句:“公子何事?”
恩家回过神来,随意捡了个话头:“看你穿的这般少,不冷吗?”
“自西北而来人,哪里会在乎这点寒气,申大哥他们穿的怕是比我还少些。”苏灿笑的明朗,恩梵随着他的话侧头看去,的确,虽府里早已发了放了冬衣,但申岳雷几个还都是一身夹衣应付着,但许是苏灿显得格外单薄的缘故,恩梵一路行来,竟是单单只留意到了他一个。
叫他这么一说,恩梵也是一笑,放下车帘子挡住了外间的肃肃寒风。
果然,因有铁汗朝见,今日的文武百官都来的很早,就连上朝的地点都变为了奉天殿,显然是提早清扫了许久了,处处都是富丽堂皇,纤尘不染,便连脚下的金砖都显得格外的温润明亮。
承元帝也是一身郑重的朝服龙袍,未着冕,只戴了一顶玄底明珠翼善冠,满面庄严的受了百官见礼。
铁汗一行早已在偏殿候着,朝中心思也大多不在政事上,因此只寥寥几句后,便有礼部官员上前禀奏,承元帝抬手一挥,殿门外内侍便声音悠远的高高唱了礼,宣铁勒国主觐见。
恩梵与叶修文两个上朝听政,并不与文武百官站在一处,而是单独立在玉阶之下的一角,也正是因此,恩梵能一眼就正面瞧见进殿而来的铁勒可汗。
铁勒一族久居西北,大多身材矮小,面深似铜,发髯不修,又不知礼仪,直到如今都有兄妻弟继的习俗,自然也从不讲什么嫡庶长幼之分,只要不是女奴所生,兄弟之间地位便是一样的尊贵,只看谁更勇武,便能继承家族里更多的牛马女人。
这种不通教化的异族,在大焘眼中自是从不放在眼里,非但蔑称其为蛮人,传言之中,向来称其与野兽无异。
可与预想中的粗莽野汉不同,铁勒可汗竟是个看起来还称得上年轻的健硕男人,面色固然要比大焘人士要深一些,但身高已近七尺,一头略微弯曲的黑发也编得整整齐齐,压于帽下,隆鼻碧眼,怪异固然是怪异了些,但任谁也不能背着良心说上一句丑陋难看。
在殿内众人的目光之下,铁汗却无一丝在意,此刻大步行来,目露精光,竟已有鹰视狼顾之相,直到阶前三步之处,虽对着坐上的帝王单膝跪地,但神色自若,中气十足的大焘官话清晰的响彻大殿:“铁勒鍺布衣,见过大焘皇帝。”
身为铁勒汗王,却对大焘的官话学的这般流利,但这一点,就已能看出其心怀“大志,”所图不小,一旁的恩梵眸光一动,心头便已对铁勒一族生出了深深的戒备来。
承元帝不知心中如何,面上也照旧庄严肃穆的叫了免礼,第一次见面的大殿之上,自然是说不出什么要紧话的,见面之后,承元帝便也只让其再好好休息半日,等到晚间,自会赐宴相迎。
晚间的宴会设在了清晏园内,恩梵与王佳一并入宴,因着身份,前头除了朝中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阁老,还有宗室之中叔祖长辈,这般排下来,恩梵自然就坐的略远了些,而因太后娘娘身子有恙,没能赴宴,高宜公主也陪在了太后跟前,孤身前来的叶修文还排在恩梵之下,两人正巧挨在了一处。
两人身份尴尬,凑仔一处本也没什么话好说,可今日的叶修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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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面上的几句客套都说的词不达意,极尽敷衍,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这样子,别是又打算与陆氏私会吧?这清晏园,与掖庭离得可是有些远啊……
恩梵心内有些不靠谱的正在暗暗琢磨,与此同时,前头首位之上,却是又传来了些许动静。
宴会之上,氛围自然要比朝堂之上轻松的多,除了承元帝之外,主位之上还有张皇后带着赵娴坐于下首,酒过三巡之后,承元帝甚至还特意与铁汗介绍自己这新收的“女儿,”又诸多夸赞,其中含义自是不言而喻。
可铁汗对此似乎并不配合,反而借着酒性,故意一般:“常闻大焘女子皆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公主为何偏要以面纱蒙面,不令我等一见?”
赵娴面上有斑之事,如今早已是朝野皆闻,可铁汗故作不知,偏偏当众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其用心显然有些歹毒。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静。
赵娴闻言先是一僵,继而却又平静了下来,若不近前,任谁也没法从她平淡的口气的察觉她攥紧的手心:“怕是要叫汗王失望了,本宫相貌平平,比起国色天香更是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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