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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亲王,赵恩霖。

    第85章

    大堂哥赵恩霖。

    听到了这一位到来的唱礼声,恩梵便忍不住的浑身一凛,回过神后先是低头捏了捏自个腰间系着的香囊,才抬头正色迎了上去。

    香囊里放的是权贵子弟们常用的沉檀香,味道不浓郁,但香性却很是霸道,极少一点都很容易嗅出来,用了这香,连旁的香料都会一并盖下去,就更莫提人自个身上的血腥气。

    不错,恩梵今日正赶上了每月里都不甚痛快的那几天,身上正带着血气。

    说起来如此轻微的血腥味,哪怕是周遭里贴身伺候的侍从怕是都不一定能发觉,但对于有些天赋异禀,嗅觉敏锐的人来说,闻出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天赋异禀的人,头一个便是苏灿。

    早在大乘寺的时候,恩梵问过苏灿是如何发现她的女儿身,在那时便得知了这问题的答案。

    苏灿不光是箭术超群,事实上,他天生五感就都比寻常要敏锐的多,若不是他的养父母因为他是前朝血脉,一心教导他帝王之术,这般的五感原本该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那一手好箭术,只不过是这天赋异禀所造成的结果之一。

    之前苏灿虽偶有察觉到恩梵身上轻微的血腥气,却也只当是受伤未愈并未在意,但等的他偶然从知道了田源怀疑恩梵是女儿身的密报后,只需算着每月的日子两相印证个几次,便结结实实的做实了这个怀疑。

    恩梵这香囊,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不离身的,不光身上带了香囊,每日穿戴的衣物都仔细选了香料熏过,还叫苏灿过来一一试过,确保了万无一失之后才就此放心。

    当然,原本因为田源那头生出的怀疑,也在苏灿彻底接受兴梁门后,往大堂哥那头送去了确凿的并非此事的信,想来,只要苏灿那厢不出差池,这个隐患该是彻底隐藏下去了。

    想到这,恩梵心内便更是格外平静,看向赵恩霖的目光也透着一股这个岁数少见的沉稳。

    福亲王赵恩霖,早已是年过而立之年的岁数,但面貌看起来却丁点儿没有疲累衰败之态,虽是大焘的一品亲王,此刻却并未穿亲王常服,只是一身素色的宽袍缓带,脚踏软底布鞋,满身的魏晋风流,竟是将一身蟒袍的恩梵生生衬成了俗世间的庸碌俗人。

    前后两辈子都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堂哥,恩梵猛一看见不禁一顿,回过神后心头却是暗暗冷哼一声。

    她这位大堂哥,若是当真这般出尘脱俗,也不会在暗地里汲汲营营,前后两辈子都想方设法的害她性命了。

    赵恩霖混身的脱俗,恩梵却偏偏就要和他讲究俗礼,规规矩矩的躬下身去,叫了一声“福亲王。”

    赵恩霖面容平静的还了一礼,在他身侧,一身素面绸裙,头插一根金凤钗的女人便接过了话头:“有阵子不见,上次我拿连弩班门弄斧,叫恩梵看出不是前朝的,这一回我特地回娘家寻了爹爹压箱的前朝宝剑,就权当是赠给小侄子的满月礼了!”

    这个女人看着陌生,却又莫名的有些眼熟,这么一开口,恩梵才猛地想了起来,这位正是广威将军府上的独女,如今的福王妃,也正是她正经的大堂嫂。

    虽然之前已从石鱼与苏灿的密报中知道赵恩霖夫妇这b半年来都是夫唱妇随的不问世事,闭门清修,可是当真看见了福王妃这么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恩梵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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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几分震惊。

    毕竟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一位是出了名的喜奢华爱挑尖,也是广威将军膝下就这么一朵娇花,人人惯着,七八岁起就敢带了亲爹一年的俸禄亲去街上买衣裳置首饰,偏她还品味独特,买的都是好东西,却爱把那金玉宝石,五彩璀璨的一层层堆满,生生的堆出几分俗不可耐来,当真是极少见这样只插了一根金钗出门的时候。

    果然成婚了就是不同啊,闺中时对着周遭那么许多明劝暗讽都坚持了十几年的将门虎女,这会儿为了夫君,竟是这么容易就改了过来……嗯,不过别说,大堂嫂这么一打扮,倒还当真叫人眼前一亮,称得上一句端庄大方。

    种种念头在心内一闪而过,恩梵面上也只是一顿之后便也低头拱手,谢过了福王妃的赠礼,一旁自有侍从将宝剑接下,剑合在鞘中放在锦缎上,甚至剑鞘上还隐隐带着几分锈迹,也不知道里头如何。恩梵一向不好此道,一眼看去也瞧不出什么,只想着既是广威将军的私藏,应该不是假的,之后送给苏灿就是。

    福王夫妇送过贺礼后,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在侍从的恭请下去前头坐了。恩梵看着赵恩霖的背影转过门内,转过身后本还因为仇人有些严肃的面色却在看见来人后放松了下来。

    “小胖子!”恩梵面上带笑:“你这阵子是在忙什么?平常不来就罢了,我儿子满月,你竟也耽搁到这会儿?”

    若是从前,赵恩楚听到“小胖子”这称呼定是要大呼小叫,给恩梵一个好看,可是眼下闻言却是压根没听见一样,只微微低头,几乎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般,带着几分尴尬的客套疏远:“失礼了,路上耽搁了一阵子……”

    事实上不光今天,自从恩梵被过继为皇子,小胖子对着她便一直带了刻意般的恭敬疏远,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来的少了,从前一个月最少也要往安王府跑个十几遭,这会儿倒是除了必要的来往,再也不见了。

    之前一直没顾得上,这会儿既是撞见了,恩梵少不得要问个究竟:“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自小的情分,如今我叫父皇过继,你就瞧不上我,要与我生分了不成?”

    小胖子白乎乎的面上涨出了一抹红:“怎会!我,我只是……”小胖子说着顿了顿,好不容易才一跺脚:“我就是不乐意叫人以为是我攀附你!”

    恩梵闻言噗嗤一笑,又调笑道:“你那么不乐意攀附我,今日怎的还来与我道贺?推给你哥哥不是更好?”

    小胖子一瞪眼睛:“你当我想来不成!还不是我母妃!说什么你如今…我……”说到一半,却又猛地一顿,方才只红了一道的面色越发红润,只是诺诺说不出话来。

    恩梵见状便也猜出个大概,无非是诚王妃见她成了皇子,又有说不准的大前途,便逼着儿子上门,莫叫这情分淡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以小胖子那副天真肆意的脾气,也难怪明明放着她这么一副“热灶,”却偏偏要敬而远之了,想来,也是他私心里不愿将单纯的兄弟情,沾染上这些世俗的缘故。

    天真固然天真,但对着小胖子这样毫无遮掩的真心,最近一年见惯世态炎凉的她却也当真是心头一暖,当下便抬手扯了扯他涨的通红的耳朵,只笑道:“那你就攀附攀附我又如何?躲那么远,怎么,怕我这根小树苗倒了,连累了你不成?”

    小胖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禁不得激将,当下一个跳脚:“我是那样胆小怕事的人吗?就是倒了,当哥哥的也垫着你就是!”

    恩梵又是一笑,便先提前谢过了他这一垫的“大恩,”接着又问今日过来,给自个儿子送了什么礼?

    双手空空的小胖子傲然抬头:“我这礼是要送给我侄子的,可和你没干系,泽哥在哪?我要亲自送给他!”

    泽哥满月,这会儿就正在外院的屋里躺着,恩梵闻言便也干脆带着小胖子一并先进了屋去,王佳还不能出门,这会儿是顺太妃招呼内眷,也顺道在暖炕上看着孩子。

    自从泽哥出生那日,顺太妃与恩梵一起定下了日后若是恩梵事成,就叫王佳的这孩子回来过继王府后,太妃也算是当真将这孩子看作了自个的孙子,再加上泽哥生的结实,虎头虎脑的又十分好带,这么一个月下来,顺太妃更是将孩子放在了心上,这会儿瞧着泽哥满脸慈爱,连恩梵都不得不退居第二。

    小胖子虽有几分不通俗物,但在宗亲长辈里却是如鱼得水,在一众女眷夫人丝毫不慌,挨个问好行礼,都照顾周全后才上前看了看襁褓之中的小泽哥,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今日的贺礼,却是一小叠整齐的身契。

    “这几个厨子厨娘可都是我身边最好的,各有手艺!带上他们泽哥从小到老的膳食都有着落!”

    小胖子这话一出,果然引来了一众欢笑,接着便有那促狭的,调笑起了小胖子的亲事,问他何时也能生个大胖小子?

    小胖子与田家嫡女的亲事就在下月,提起与田家的这门婚事,一旁的恩梵面上带笑,心内却是不禁想到了小胖子那便宜小舅子——田源。

    因为王佳怀孕的这一神来之笔,田源那头该是对她的身份再无怀疑了,可是为防万一还是要叫叫苏灿再去确认一遭,或者,再干脆一点…永绝后患?

    第86章

    “哇,哇,哇呀呀——”

    窗下的泽哥扯着嗓子哭的响亮,坐在炕头的恩梵听着却是一乐,扭头朝王佳道:“这孩子嗓子真亮,这哭的倒像是开嗓子似的。”

    王佳正守着另一头的阳光做着针线,闻言头也没抬,只见怪不怪道:“听嬷嬷说,小娃娃都是这么哭的。”

    恩梵也不当回事,最近天冷,圣人的身子不痛快,已停了两回朝,而恩梵因为已将镇府司交给了娴姐姐,明面上除了旁听五日一次的大朝会,就再无旁的正经事。因此剩下的日子除了每早进宫问一回安,就是回安王府看顾妻儿,无所事事。这会儿也是当真闲的发慌一般,守在炕头,隔一阵子就猛不防的在小泽哥圆乎乎的小脸上戳上一戳,看着圆乎乎的小娃娃被戳的一顿,傻乎乎的愣上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哭的撕心裂肺,自个倒怪有趣的笑个不停。

    而身为孩子亲娘的王佳,对此更是毫不在意,如果说恩梵这个“父王”虽不算十分的称职,但起码还算知道自个有了个孩子,常常有一阵没一阵的逗弄一番,那王佳这个母亲则是表现的常常会忘记这个孩子的存在一般,除了泽哥刚出身时,王佳诧异的盯了他几日,等的身子略微恢复一些,尤其是出了月子嬷嬷们不再坚决阻着她看书念经之后,她更是整日里只是一门心思的钻研起了王府里的各色佛经,兴致上来时,有时都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哪怕泽哥在她身边哭哑了嗓子都压根不会察觉。

    还是身边的嬷嬷实在看不过去了,又担心她这幅毫无慈母之心的表现会叫恩梵冷心,常常磨破了嘴皮子的劝着,王佳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守着孩子做个针线什么的,也是紧赶慢赶着,赶活儿一样的匆匆做完便立马如获大赦一般的回去自个的小书房兼佛堂,连恩梵都不怎么顾得上搭理吗,丁点也没有嬷嬷们所盼望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温馨谈笑的自觉。

    好在恩梵知道自个夫人的性子,对此倒也不算十分的难以接受,见状不过惊讶一瞬便只苦笑的吩咐丫鬟婆子们多操些心,自个有空了也会记着叫奶母抱过来瞧上一眼,好在到底是王府的嫡长子,无人敢慢待,下人们操心,再加上泽哥足够结实,倒也是眼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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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日的白白胖胖了起来,丁点没受她们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影响。

    一边的李嬷嬷眼见着这难得的机会又要叫王佳这么的一声不吭的浪费过去,只把自个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正琢磨着怎么提醒她机灵活泛些,借着孩子与王爷好好说点话时,就见守在外间的怀瑾掀了门帘,说是府前头来了一位宫中的内监,说是要安王出来接旨。

    宫中传旨,这是耽搁不得的正事,恩梵闻言应了一声,利落的起身去了,眼看着王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急了半天的李嬷嬷叹息一声,竟是连想劝都不知从何说起。

    而早已离去的恩梵自是不知道屋里的情形,几步行至外院后,便看见一个身着暗色长袍的内官已等在正厅,远远的看见恩梵后,面色便是一肃,只高声道:“安王接旨!”

    这内监瞧着眼生,加上若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对着她也不会这般公事公办,这般的气派,想来就只剩下当今圣人,只是她这便宜父皇不是风寒还未愈吗?怎的有心思给她下旨?

    恩梵心内琢磨着,面上也利落的跪了下去,紧接着便听那内监简洁道:“圣人有旨,着安王速至太傅府候驾,钦此。”

    太傅府?姜老太傅?恩梵听着心下便是一紧,姜老太傅早已是古稀之年,自今年入秋,便听说身子一直不好,恩梵几月前也曾亲自上门探望过,按着太医的说法,倒也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只怕是时候到了。

    即便是身为文官之首,地位尊崇的三朝太傅,可能劳动着风寒未愈的九五至尊都要亲自登门,这般的隆恩,那便当真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可能,姜老太傅,当真是已到了最后的时候……

    恩梵深吸口气,想着姜老太傅对自己前后两世的启蒙之恩,领旨之后大氅都顾不得穿,便立即吩咐备马,匆匆朝着太傅府而去。

    恩梵快马加鞭,到了太傅府也不过半刻钟功夫,这样的速度,讲究繁杂的御驾自然不可能这么快,但太傅府上看起来也得了消息,这么正门大开,一群下人们忙忙碌碌的清扫准备,等到进了正门,甚至还有十几个结实的大汉抡着各色家伙拆着院墙。这是为了给宽阔的御驾抬过而腾出地方。

    “微臣叩见安王!”恩梵刚进二院,迎面便也匆匆迎来了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是姜老太傅的长子姜思樵,现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恩梵不待对方跪下便也一把扶起:“大人不必多礼,太傅如何?”一面说着,一面就要越过他,再往后面姜老太傅所在的抱节居里行去。

    谁知对面的姜大人却是拉住了她,指着身后道:“父亲正在屋内,王爷请。”

    他所指的身后是太傅府大门正对二进的正厅,虽说也有起居之所,但其实是用来待客更多,当成寝室便显得不够随意清静,更莫提姜老太傅还是位年老体弱的病人,在这躺着,自然不会舒服。恩梵听着脚步便是一顿,看着门内还在不停进进出出吵嚷的下人,皱眉道:“怎的将太傅搬动到此处?何时搬动的?”

    姜思樵毫不在意,面色里还带着几分隐隐的激动之色:“圣人隆恩,竟要亲自出宫探望父亲!抱节居偏僻,今早特地搬动来候驾。”

    姜老太傅自幼是贫苦出身,即便之后机缘巧合,在圣太、祖的提拔下一步步登至文官之首,也是素来不曾奢靡,他老人家所住的抱节居处处拙朴雅致,却也的确偏僻狭窄了些,旁的不说,只那过去的必经之路,都只容三人并行将将而过,自然过不得御驾,而不说圣人如今风寒未愈,不能下地走动,即便没有这风寒,按着规矩礼法,尊不让备,也是合该身为臣子的姜太傅自个出来。

    圣人亲自屈尊过府看望臣子,虽是恩典,但这般大兴土木,前后搬动,对于年老体弱,时日不多的姜老太傅来说,竟是当真不知道是福分还是受累了……

    既然是为了圣驾,恩梵也是无法阻止,扭头看了一样身后还在拆卸的大门,当下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走下台阶进了屋门,谁知刚一进屋,便看见两个使女围着博山大香炉往里添着龙涎香。

    龙涎香贵重是贵重了,但香性极其浓郁,持久不散,但姜老太傅已然是气若游丝,如何能在用得?这个姜思樵,竟是只顾圣驾隆恩不成?恩梵的面色越沉:“父皇龙体抱恙,肺嗽不止,连宫中都许久不敢燃香,这是哪个自作主张?惊动圣驾你们哪个担得起?”

    “王爷恕罪!”姜大人闻言面上一慌,匆忙下跪:“家中曾得宫中所赐龙涎香,一直不敢擅用,本想着今日迎接圣驾,实在不知还有这般干系!”

    恩梵不愿再理会他,只摆摆手示意立即撤了,便径直绕过长长雕花槅掀帘进了内间,隔过守着的太医,姜老太傅果然正静静躺在炕上,离得近了,便能清晰的听到老人那特有的呼吸声,放佛一个破了口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要耗尽所有的精力。只是精神却还清明,恩梵近前行礼后,姜老太傅动了动眼珠子,微微抬手,一旁一个挽着斜髻的妇人便知机的将他扶了起来,又在身后放了厚厚的靠枕。

    看着姜老太傅看向自己的目光,恩梵连忙上前,接过了对方伸出的手心,低声道:“您有什么吩咐?学生听着。”

    姜老太傅抬了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声音断断续续,却又说的格外艰难:“打在南书房,我观王爷,言行,便…不似寻常,小儿,果然,今日,前程无量。”

    虽然自从出了南书房后便与姜老太傅不曾多见,但此刻看见对方这幅情态,恩梵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酸,只涩声道:“太傅过奖了。”

    姜老太傅微微摇头,握着恩梵的手忽的一紧,恩梵便不禁顺着这力道越发靠前侧耳,便听着姜老太傅的声音却越低了,可话里的分量却是一字字的重若千钧:“当今圣人,天性寡情,年愈长,行事愈无常,你虽…日后也需处处小心,敬,而远之,总好过,近则生怨!”

    恩梵只听的心头发沉,这番话近乎大逆,但却句句肺腑,即便是低微尊崇的姜太傅,在这个关头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要担上天大的干系,恩梵心中感动,面上也不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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