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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教夫君觅封侯》 30-40(第1/17页)
第31章
姜锦一时还没听明白凌霄在说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她手里筷子差点都摔了,“凌霄,你放……放什么厥词!”
凌霄笑得前仰后合,手上那碗炖蛋倒还捧得牢牢的,她说:“搏姐姐一笑罢了。倒是姐姐怎么重活一回,说话还变文雅了?”
她扭着腰挪到姜锦身边,歪着脑袋蹭了蹭才作罢。
凌霄重新端起炖蛋,满足地嗅着香油味。她感叹:“虽然重新再来,也还是会有很多遗憾。可是姐姐,我真的很开心可以看到你这么开心。你是健健康康的,再不会像之前在长安时那样……”
话还没说完,凌霄就呸了一声,“呸——不吉利不吉利,那些事情,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发生在姐姐身上。”
姜锦发现了凌霄眼眶里可疑的泪花,放下碗筷,勾了指尖去擦拭她的眼尾,道:“别怕,没什么好讳莫如深的。我常常想,如果人失去了那一份记忆,那还算是之前那个人吗?”
“所以我们都记得,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真的很怕,”凌霄在热食的蒸汽里抿了抿唇,说:“我现在都忘不了,姐姐走的那天,我有多难过。”
凌霄和她感情深,姜锦一贯是知道的。人生中从来不止爱情,她和凌霄一起经历的风雨,绝不比她和裴临之间少。
自从家逢巨变之后,凌霄不想再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她渴求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可是却偏偏在姜锦受伤要在长安静养的时候,选择放下这些,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闻言,姜锦一阵恍惚。
大限将至的时候,人肯定是有预料的,她对自己的寿数很有自知之明。
那一晚夜幕降临,姜锦隐隐就觉得自己不好了。但当时的心情如何,再回想起已是云山雾罩,连她自己也琢磨不真切。
她其实无有遗憾,重生这么久之后,对于那句没说出口的和离也没了什么执念。
姜锦低头,舀了两口粥吃,“那你呢,凌霄。我走后……你……”
凌霄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把炖蛋往嘴里塞,她说:“我把那谁揍了一顿。”
姜锦“啊”了一声,继而又觉得非常合理。
这确实是凌霄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她不免又有些好奇,问道:“那……他呢?我死了以后,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姜锦其实想问,裴临有没有为她掉几滴眼泪?
凌霄居然沉默了,她咬着嘴巴,半天没有回话。
见她犹疑,姜锦补充道:“他不会没几个月就重新再娶了吧?”
凌霄立马瞪大了眼睛,她怒声道:“他敢!他要是敢这么辜负姐姐,我就把他剐了!”
其实姜锦问这句话,不过是玩笑的成分更多,就等着凌霄吹胡子瞪眼说这句话呢。
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凌霄的背,随口又问了一句:“说起来,我以为你会很讨厌裴临。可是方才在走廊上看见他的时候,我感觉你没有像之前那么厌恶他了。”
包括凌霄方才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很让姜锦震惊。
要知道她从前的态度,一般都是“哪来的脏东西,也敢肖想我的姐姐”。
她能说出“可以一睡”这样的话,已经称得上是对裴临大大地改观了。
凌霄拿着勺柄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她缩了缩肩膀,道:“男人怎么都是一样的讨厌。”
姜锦心念微动,她忽然问道:“在我死后,可还发生了什么?”
“总之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凌霄喃喃:“姐姐听了肯定会伤心的。”
姜锦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奇,听凌霄这么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摸摸她的脑袋,道:“那我不问了,先吃饭吧,一会都要凉了。”
凌霄低着头,努力吃掉了面前混了眼泪的蛋羹,她说:“其他都不重要,只要姐姐开心,这一世做什么都好。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只要能让姐姐开心,就是好男人。”
在长安的那几年,不仅是姜锦的心结,更是凌霄心里过不去的坎。
姜锦失笑,她说:“得亏你不是个男人,否则只怕也是个沾花惹草的主。”
笑笑闹闹的,一晚上竟已过去了大半,瞧外头天色不对,怎么也该睡了,两人这才歇下。
姜锦没回自己的房间,反正和凌霄歇在一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样晚上也方便照顾她。
好在凌霄腿上的伤处虽然看着骇人,但其实只是皮外伤。在这家客栈休息了三日之后,她和姜锦便要启程了。
走之前经过裴临的那间客房,姜锦稍有些犹豫。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进去和他再打个招呼。
自打那一晚,他在酒后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姜锦便没有和他再打过照面。
将要叩门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巧不巧,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姜锦抬眸,撞上裴临的眼睛,她下意识视线往下,便见他一身打扮,也像是要出门。
既如此,姜锦微微一笑,退后两步,朝裴临叉了叉手,道:“先前之事,多谢裴公子了。山长水阔,来日再见吧。”
她襟怀坦荡,面对他时一丝异样的心思也无。裴临瞧得分明,他压抑着深深望向她的冲动,也退后了两步,低眉颔首,叉手一礼,“姜娘子,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简单道别之后,他们便真的分道扬镳了。彼此都没有再过问对方的行程,仿佛真的从此往后,山长水阔,只能去等一个来日。
——
两人没有急着走,她们先去了出事的那座山头。
尽管凌霄说,上辈子她从匪窝里面逃出去后,再看时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人抹去了,而姜锦也记得,那晚所见的只有散落的镖车,并无尸首,她们还是再跑了一趟,生怕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姜锦攥着凌霄的手,一刻也不敢松,试图以这样的接触给她一点支撑。
凌霄面色苍白,精神却还好。她抿着下唇,说:“果然。”
果然这一片山野之中,已经再找不到任何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这背后必有蹊跷,不可能只是劫镖那么简单,”灭口二字太残忍,姜锦没有说出来。
她看向凌霄,问出了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那为何……前世你从来没有想过去报仇或者是如何?”
凌霄其实是非常温柔的长相,垂下眼帘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被淡淡的忧伤笼罩住了,她说:“我爹临死前,拉着我,要我不要报仇。我答应他了。”
怪不得……
姜锦明了。她爹肯定是了解这个女儿的,以凌霄的性格,若非如此,恐怕最后也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凌霄抬起头,强颜欢笑道:“我们走吧,在这里耽搁也没有什么用了。至少这一次,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二哥。”
再空乏的言语安慰也是无用,只有让她尽快和亲人重逢,才是真正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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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两人一道下山,启程去往范阳。
姜锦虽然才来过范阳,但先前她那是被打晕了塞在车里,算不得真正来过。
节度使的府邸在此,城中的守备显然就比云州要强上很多。城头上可见列卫守候,正值中午,姜锦甚至还正好看到他们在换岗。
姜锦和凌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有商量,但是彼此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是夜,月黑风高。
卢府别院里,裴清妍静坐在窗前发呆。
成婚数日,她还没有见过自己丈夫。那个据说青面獠牙的家伙没有回来,而她就只能惴惴不安的等待。
她折腾的那些事情,卢府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裴清妍不愿讨嫌,左右卢家也没有多在意这桩亲事,连新房都是现辟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她就借口自己水土不服身子不适,先去别院中暂居。
别院里人口稀松,倒给姜锦和凌霄行了方便。
夜色下,她们自檐上悄然走过,敲晕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两个,放倒了不中用的护卫若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溜了进去。
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她们就这样潜入了这间别院,长驱直入前往内间。
近似于猫踏在落叶上的声音传来,窗前的裴清妍不以为意,还以为是丫鬟来劝她吃午饭,恹恹道:“你放下吧,我还不饿。”
“裴二小姐。”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裴清妍猛然回神,她腾地站起来,才看清外面来的是谁。
“怎么是……”她嘴唇翕动,下意识往后退,想要叫人,才想起自己身边的丫鬟都已经被她屏退了。
姜锦瞧出了她的害怕与心虚,原本心里那一点怀疑此刻也没了。她心下感慨,悄悄叹了口气,还是道:“才多久没见,裴二小姐不认得我了吗?”
裴清妍哆哆嗦嗦地往椅背上靠,“你……你你是来报仇的吗?”
姜锦身后,她不认识的那个年轻姑娘忽然嘲讽地开了口:“有贼心也得有贼胆,下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害怕了?”
姜锦压住了凌霄的手背,对裴清妍道:“二小姐,今日我并非来算什么账,只是回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裴清妍一愣,好在她脑子没坏,反应还是很快的,“你是说,之前那两个镖师吗?”
姜锦点头。
她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或者小小的恐吓威胁一下这个坏心眼的小丫头,没曾想裴清妍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主动站起来要给她们带路去找人。
裴清妍自知理亏,见是姜锦来了之后连抬眼多看她一眼都不敢,一路缩着脖子,哪还有之前骄矜的样子。
她咬着牙,道:“那两个镖师,吃的酒太多了,中药之后昏了两三日吧,我就把他们带过来先安置着了。”
凌霄拳头都捏起来了,一面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哥哥,一面却还是因为姜锦,她没忍住,怒道:“下那么腌臜的药,裴小姐真是好手段!”
裴清妍起初没明白,她偷偷斜眼觑了姜锦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后猛然一惊,急急道:“什么腌臜药?我……我没有!”
“我那日在酒水里下的,千真万确,只是蒙汗药而已!”
作者有话说:
凌霄:>p<狗男人下线第一天,撒花花
——
第32章
姜锦脚步一顿,她抬起略带讶异的眼眸看向裴清妍,“蒙汗药?”
“我……”
裴清妍原本只是不小心把真话脱口而出,可当她看见姜锦的表情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立马真的急了,心一横,恨不得拽上姜锦的手跟她解释。
“我……我原本想的,只是把你、把你迷晕了送来这里。千真万确,我并没有其他的打算,也更没有说下那些脏东西给你。”
姜锦眉梢微动,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倒不是她快要立地成佛,被摆了这一道也一点都不介意。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对他下手,她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偏偏裴静妍前世同她算得上有旧,这才是最让姜锦难以接受的。
姜锦叹了口气,压下蠢蠢欲动的凌霄,她说:“裴小姐,我们先去找人,好吗?”
她不气恼,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
裴清妍碰了个软钉子,喉间想要继续解释下去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她紧抿着嘴唇,脸颊上青一阵红一阵,就像是有火在烧。
她捏紧拳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走在了姜锦前头,低声道:“我知道再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的,但真的不是我,我一定会查清楚还有谁谁在里面捣了乱。”
姜锦没再多话,凌霄倒是深深地望了裴清妍一眼,眼神扑朔,不知在想什么。
这处别院的装潢并不精致,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武将世家的粗犷,又因为裴清妍刚搬进来没多久,很多地方还来不及打理,眼下走过,触目所见甚至可以说得上萧条,和她从前在云州时的住处简直是天壤之别。
单看这处住所,就知卢家的人对她是什么态度。
姜锦心下感慨。
很难说裴清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好像坏也坏的不纯粹,反而把自己折腾到了如此尴尬的局面。
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上辈子裴清妍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至少并没有害她,所以姜锦不会否定上辈子的交情。
但这一世,抛下心里的芥蒂,像从前那样和她成为朋友?姜锦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裴清妍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一路领着她们走到了一间厢房。
她指了指里头,道:“那天的蒙汗药下得有点多,他们又把壶底的酒都喝得干干净净,足足昏了三日才醒。醒了之后,我原本是想要把他们放走的,可我又觉得你还会回来找他们,就先暂且把他们留下了。”
裴清妍以为姜锦至少会和自己发脾气,可是并没有,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裴清妍忽觉没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妇人发髻,沉默了。
三人先后走进了这间厢房。
咔哒——耳畔似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姜锦与凌霄对视一眼,循声走了过去。
这间厢房正中有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冠盖如云,树荫浓密,树冠间似乎有人影耸动。
“老金、老金,你小心些。啊——有人——”
凌峰和金水两人,以为自己是被扣住了,正在试图爬树逃走。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凌峰脚下一滑,哐一下从树杈上跌了下来。
已经爬到檐上的金水瞄了一眼,见势不妙溜之大吉,“兄弟!你垫后,我一定带人再回来救你!”
好在这棵树不算太高,树底下也是松软的泥土而非青砖。凌峰灰头土脸地从树底下爬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忽然就被人一个飞扑给扑倒了。
凌峰一个趔趄又跌坐在地,摔了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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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墩。
“谁啊,啊——”
凌峰抻着脖子,刚试图掰过正死死抱着他的这位看清楚是谁,忽然就听见了哭声从他颈侧传来。
“二哥……”
这个声音,凌峰可再熟悉不过。他一愣,“小妹?小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是爹和大哥要你来找我,对不对?”
“我前几日就想去找你们的,可是先前被下了药又被绊住了脚,走不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小妹,小妹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在哭?”
“是不是凌云那混球又欺负你了,你和二哥哥说,二哥哥帮你找他算账。”
凌峰从未见过自家妹妹这幅模样,只是哭,一个字都不说。他越说越急,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妹妹,小妹……”
一叠声的“小妹”里,凌霄颤声开口:“二哥,只有我们了。”
凌峰瞳孔一晃,像是一瞬间就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打着哆嗦,问:“凌霄,你在说什么?”
凌霄没有再开口,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连肋骨都快要拥断。
十几步外,姜锦已经不忍再听,她别过头去,可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也姓凌,眉眼间仔细看能看得出和凌霄生得相似……
她退了出去,没有搅扰他们兄妹的重逢。
裴清妍只是跋扈任性,并不是看不懂脸色读不懂气氛的蠢人,她不明就里地打量了一眼院中抱着的兄妹两人,也和姜锦一起出去了。
兄妹两人聊了什么,姜锦不得而知,直到日头偏斜,她才听到里面的男声说:
“你答应了爹不去报仇,可我没有。”
——
小茶楼人声熙攘,二楼窗边的雅座,裴临听着元松元柏哥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是没看见裴刺史那表情,哎呦喂,可真的是太精彩了。”
“三郎不是要你别明着送去吗,你怎地还看得到他的表情?”
“虽不是我亲手送的,但这种好戏我怎么能错过?我戴着斗笠,就蹲在旁边。我第一回见人的表情能垮成那样,啧啧,想叫又不敢叫。”
裴临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自己的茶。
元松元柏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胎,后来又一直跟在他身边,打娘胎里生出来,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分开办事这么久。
元柏是弟弟,性子反而沉稳些,他咕咚咕咚牛饮了整盏茶,便开始和裴临禀报正事。
“三郎,您让我查的那云州书院,这些日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都不是什么秘辛。那些从云州书院走出去的仕子,都叫什么名字,去了长安之后又被举荐到何处任职,我都整理出来了。”
裴临接过元柏递来的名册,一目十行地翻了几页。
果然,和前世时的情形差不多。
裴焕君举荐到长安的仕子,全都是无根无基、只能依附于他的人。此举为他博得了好名声不说,这些人到了长安,也只能再依附于他。
可若只是如此,这些人也仅仅只是好拿捏而已,裴焕君凭什么觉得这些人会跟他一起去做砍头的事情?这背后一定还有操控的手段。
“还有那姓顾的书生,我也查清楚了,”元柏挠了挠头,道:“从头到脚都无甚稀奇,他本是乡绅之子,早年间家中遭了难,他和母亲都被族里赶出来了,而后日子才过得那么艰难。”
裴临听着,食指无意识地屈起,敲击着自己的虎口。
元松在旁,忽然问道:“三郎怎么突然要查这些,倒像是两军交阵前,先派斥候去探似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裴临勾唇,似笑非笑。
三人也没多寒暄,他们都不是有闲情逸致喝茶的人,不过找个地方好说话而已,很快就离开了茶楼。
元柏还记得那日在山中,循着杀手留下的痕迹要去找人,却发现那些人已经被裴临清扫干净了的事情。
他眼巴巴地看着裴临,道:“三郎,你那时可答应了我,等这次的事情办完了,要和我过过招,也要好好再点一点我和元松的。”
重活一世,最明显精进了的地方就在武艺拳脚之上。裴临也没忘那时随口允下的诺言,他拿上剑,准备找个空旷地方好好练练。
元松看到裴临手持着的剑,微微有些讶异,他说:“这把剑……我记得当时,不是落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中吗?三郎还说送给了她,怎么又……”
他那时多嘴问了两句,从裴临那得知拿剑的那个女子便是之前救下他的猎户女。
佩剑的含义不言而喻,元松还以为是裴临红鸾星动了。
元柏道:“你看错了吧?这把剑从启蒙时就跟着三郎,从不离身的,怎么会落在什么女子的手中?”
裴临似笑非笑,他抓着剑的中段,抛起来掂了掂,轻描淡写地道:“你没记错,元松。”
松柏俩兄弟交换了一个不太默契的眼神,旋即便听到了一句更另他们震惊的话。
“想要赠剑,奈何……有人不稀罕。”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用“不稀罕”三个字来形容,都算是裴临给自己脸面上贴金。事实上,姜锦何止是不稀罕,简直是退避三舍。
裴临不会开玩笑,是以元松的眼睛都快瞪掉下来了,他夸张地扶了扶自己的下巴:“想当年在冀州,心许三郎的贵女不知凡几,一个小小猎户女,她是不是不知道赠剑的含义啊?”
裴临皱了皱眉,尽管这样的玩笑话哪怕落在姜锦耳朵里,她估计也不会在意,但他就是听不下去旁人因为她的身世低微而轻率的语气。
所以再张口时,他的语气已经很明显的不好了,“有的话,不要让我再听见第二遍。”
裴临很少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元松一听,立马乖觉地收声,纵然更好奇了,也一个字都不敢再问。
笑话,再问那不是自寻苦头?
只可惜他的反应已经慢了半拍。
三人找了个山野空旷处对招,裴临一把剑对他们兄弟二人。元柏都还好,没吃太多苦头,元松却被针对得气喘连连,连声告饶。
“三郎、三郎!留条命,今年才刚开始呢!”
裴临清楚自己是在借题发挥,迁怒罢了。
能握紧手中剑的瞬间,他的内心却是平和的。大抵这就是重来一回的底气,那些从前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塑造出了一个如今的他,战场上喝过的风饮过的沙,也都变成了他眼下愈发精进的剑招和睥睨的气场。
再折腾了一会儿便收了剑。他脸不红气不喘,连额前的头发都没来得及乱。
相比之下,元松元柏就显得狼狈了不少。可这么一收,元柏反倒不乐意了,他忙道:“三郎,这就打完了?我们再来一轮吧!”
这家伙是个武痴,脑子里一贯只有练武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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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裴临微微一笑,收剑入鞘,道:“走,我们换个地方打。”
“什么地方?”
裴临放眼向北望,淡淡开口:“范阳。”
——
早春天气晴好,夜里天上的星斗都是璀璨的,和冬日绵延着的阴霾全然不同。
裴清妍觑着一旁姜锦的神色,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你……还好吗?”
姜锦抬手,用手背揉了揉发僵的脸。
她原以为再和裴清妍说话时难免会憋着火,没曾想开口时,却是她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心平气和。
“我还好,多谢二小姐关心。”
就连她的丫鬟此时都不叫她小姐了,她们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和所有人一样,唤她卢少夫人。两相对比之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裴清妍嘴一瘪,有点委屈。
姜锦能看得出来裴清妍对凌霄和凌峰之事的好奇,然而她没那么好心为她解惑,更没那个兴趣拿凌霄的私事来说嘴,是以姜锦只是沉默着,立在檐下等他们恳谈。
不论如何,尚有亲人在,总归是一件好事,人有了顾忌,也才会有牵挂的情愫,面对苦难的时候,也才有走下去的动力。
直到月头偏斜,天边流云悄散,厢房内声音渐息,姜锦有些担心凌霄的情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叩开了这扇门。
脚步声靠近,姜锦便见泪痕满面的凌霄低垂眼帘,徒劳无功地遮掩着鲜红的眼眶。而她身后,她的二哥凌峰见是姜锦进来,哐哧一下就要给她跪下了。
“多谢女侠救下家妹!我……我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女侠的恩情。”
姜锦视线游移,她本就心中有愧,更是不会受这样的大礼,快步上前扶住了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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