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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22-25(第1/13页)
第22章
春夜露重,小径湿滑。
千漉盯着脚下,走得格外小心,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一开始千漉还以为是幻觉,直到那东西又戳了自己第二下。
千漉将锦盒夹在腋下,反手往后一挥,听到实实的嘭一声闷响。
手感还毛茸茸的。
千漉心咯噔一下。
她打到什么玩意儿了?
紧接着,一声清亮高亢的唳鸣自背后响起,惊得她原地蹦了一下。
扭头一看,一只、不对,是两只尖嘴的长得很像大鹅的动物正盯着自己,黑琉璃似的眼珠一眨不眨,透着凛凛的冷光。
昏暗的光线下,千漉辨认出这是鹤。
是了,小说里提过,崔昂的确养了一对宝贝鹤。
千漉没去过动物园,只在网上看过图,隐约记得好多鹤类是一级保护动物来着。
完了,没事吧。
千漉凑过头去,想观察面前这只鹤的脸有没有被她一巴掌扇伤了。
谁知另一只鹤竟凶巴巴地冲过来,尖嘴直冲着千漉的眼睛戳,千漉低呼一声,抱紧锦盒往前逃窜。
它们貌似是一对儿,可能是因为她打了其中一只,另一只来替它对象报仇来了。
千漉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多时,前方出现一人,往她这边张望。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穿着青灰色春杉,面色焦急。
千漉踉跄奔去,中途险些滑倒,身子狼狈一扭才堪堪站稳,逃命似的躲到那小厮身后:“小哥,救我!”
思睿似是怕惊扰了谁,指了指右边的游廊,压低声音急道:“好端端的道儿不走,偏闯这条小路?
思睿方才听见动静才出来,并未瞧见千漉扇了鹤一巴掌,否则更要气。
这对鹤可是少爷的宝贝。还专门给它们收拾了一间暖阁,特意请了人伺候着。
这些天暖和了,才又请出来放放风。
“小哥恕罪……”千漉以为中央这条道就是辟出来给人走的,哪料到会有鹤突然窜出来,她将锦盒往上托了托,“这是少夫人命我送来给少爷的生辰礼。”
思睿朝楼上一指,“你先上去。”
思睿见过鹤师是怎么训鹤的,对鹤比划了几个手势,那鹤却昂着头,不理他,十分高傲。
思睿又从怀中掏出一袋小鱼干,弯腰,哄着那只发怒的鹤:“仙君息怒,仙君息怒。”
那只长腿鹤脖子伸得直直的,眼神睥睨,绕着思睿将他一通啄,才稍稍消了气,矜持地衔走思睿手里的小鱼干,昂首阔步,踱到另一只鹤旁,将鱼干嘴对嘴喂过去。
千漉收回视线。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物。
那只鹤的姿态有那么点让她幻视了崔昂。
不过,千漉看着手中的礼盒,刚才她一急便没顾得上,里面的东西应该没磕坏吧……
上了二楼,门虚掩着。
千漉叩了叩,里头传来淡淡一声“进。”
推门而入的刹那,千漉有那么一瞬间完全呆住了。
从外面看就已经很奢华了,里头更是别有洞天。
四面长窗洞开,东窗映着一片翠竹与盛放的玉兰,南窗含着一脉活水,蕉影斜侵,恰好还能望见底下那对鹤闲闲踱步。西侧种着桂树与枫,间着几丛叫不出名的绿树,蓊蓊郁郁的。北面借了座假山,梅枝疏朗,松柏苍然。
一眼望去,开阔得像是把整片园子都纳进了屋里。
人仿佛就坐在山水之间。
“愣着做什么。”
千漉回过神,哦了一声,有些恍惚地过去。
崔昂立在窗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往案后走去。
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看上去像是用整块黄花梨木制成的画案。
书房虽大,仅一桌、一椅、三面书架而已。
春风穿堂,挟着夜间的丝丝凉意与一缕不知何处来的花香,清沁袭人。
拥有这样一间豪华大书房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千漉一面感慨着崔府的壕,一面对崔昂说:“少爷,少夫人命我给您送生辰礼来了。”
崔昂并未看她,只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徐徐翻阅,口中道:“放下吧。”
“是。”
千漉四下一望,并无专门置物的几案,便将礼盒放到大桌一角。
见崔昂又搁下书,执起一管笔,桌上铺着纸,已写了小半。
千漉眼尖,瞧见砚中墨已浅了,当没看见,往后小撤一步,正要转身。
“慢着。”
“我何时准你走了?”
千漉麻利地转过来:“是,少爷。”
崔昂瞥她一眼,笔尖指了指砚台。
千漉上前几步,注水磨墨,余光瞥见崔昂打开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了——
一块石头!
怪不得那么重!
崔昂将那块石头托在掌中,反复看了许久,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看了半晌,才将它轻轻放回。
千漉磨好墨,自觉退开几步,垂手侍立。
崔昂略挽袖子,慢悠悠写了几字,忽问:“方才为何打我的鹤?”
崔昂看见了!
千漉这一路走来,抱着块重石头,已出了一背的汗。崔昂此话一出,汗又渗出来。
从那小厮的表现来看就知这对鹤是崔昂的爱宠了。
“少爷,奴婢……并非有意。”
又想起那小厮对鹤的称呼,“是天太黑,那仙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啄我的屁股,我这才不小心……”
书房内倏然一静,视野中,崔昂笔尖一滞。
气氛短暂的凝滞,千漉顿悟,应是“屁股”这词太不文雅,戳到崔家文曲星某根敏感的神经了。
千漉又补充:“奴婢仔细观察过两只仙君的脸,那只被我不小心打到的,只脸上的毛乱了些,应是没事的。”
心想,原来鹤远处看着还挺高冷范儿,实际上脾气不好,还喜欢用嘴啄人,倒跟大鹅一样,根本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是谦谦君子,仙禽。
果然“符号化的鹤”与“生物性的鹤”有着明显区别。
崔昂默了会,道:“那条小径原就不是与人走的,它们是因你入侵,才逐你。”
千漉心道,要早知那儿有鹤,她绝不敢抄那条近路。
鹤可是湿地霸主,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是奴婢错了。”千漉直接滑跪,“想着抄小道,却伤到了仙君。请少爷责罚。”
“罢了,这次你也是无意,下回注意便好。”
“是。”
室内安静下来,唯闻四面风声簌簌,卷动叶响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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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昂未命她退下,千漉只能立在一旁,时而磨墨,时而递书,时而端茶送水。
站久了,腿脚发酸,千漉悄悄将背抵在窗边,稍借些力。
天色愈发晚了。
崔昂搁笔,唤了一声“思睿”。
思睿便进来了,对千漉道:“姑娘随我下去吧。”
千漉跟着下了楼,思睿递给她一个厚实的荷包。
那两只鹤似乎是闻到了敌人的气息,向千漉瞪了过来,作势要过来啄她的样子,千漉忙接过:“多谢思睿小哥,仙君瞪我呢,烦小哥还请上去喂喂它、哄哄它,我便先走了。”
“你去吧。”
千漉便小跑着从走廊溜了。
回去路上,打开荷包一瞅。
崔昂好大方!
千漉揣着荷包,匆匆往栖云院去,经过一处假山时,忽见一道人影自眼前飞快掠过,仔细辨认,那身影有几分熟悉。
回到院中,芸香立刻将她唤去,问为何耽搁这般久。
“少爷命我在旁服侍。”
芸香面露讶色,却未多问,兀自出了会儿神,道:“少爷可还喜欢那礼?”
千漉回想,崔昂捧着那块大石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了几许暖意:“应是喜欢的。少爷拿着看了许久,才收起来。”
芸香眉间神色柔和了些,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掐丝珐琅的银盒递给她:“今日辛苦你了。”
千漉回去打开,是一盒头油,有淡淡的兰花香气,比她们平日用的要高级许多,盒面还印着京城老字号“戴家”的戳记。
作为丫鬟,自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烧水洗头,洗头后不及时弄干头发还容易受风寒。
千漉原本是很嫌弃用头油的,但这里条件太差,也只能入乡随俗。
千漉看了会儿书,正要熄灯,门嘎吱一响。
饮渌闪身进来,神情鬼祟,反手急急掩上门,又朝外张望两眼。见千漉正瞧着她,吓了一跳,“看什么看!”
千漉直接吹灭了灯,上了床。
“喂——”黑暗中,饮渌低骂了几句,摸索着,又将灯点亮了。
次日,卢静容收到了崔昂的回礼,是一本琴谱。
午后,千漉在池边扫地时,听到前面楼中传来琴音,那调子疏疏落落,泠泠如玉,洒脱之中透出几分狂放,千漉拿着扫帚,闭目聆听。
只觉这曲子不大像卢静容平日弹琴的审美,以前那琴音总缠绵悱恻,若即若离,幽幽怨怨的。
弹到一半,琴声便止了。
千漉感到可惜。
这曲子,多好听啊。
千漉生辰那天,傍晚做完活,便往大厨房去。林素备了一桌子美食,千漉吃得饱饱,又与林素说了好一会儿话,踏着夜色而归,正好撞上刚回来的饮渌。
千漉看了饮渌一眼,听秧秧在屋里唤:“小满,小满!”
千漉过去,秧秧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条丝帕:“小满,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千漉接过,帕子是上好的暗花绸,一角绣了朵小小的莲花。
秧秧有些不好意思:“我绣得不大好……”
“你绣工可比我好多了。”千漉说,“谢谢你,秧秧,这个生辰礼我很喜欢。”
秧秧开心地笑了。
千漉出去打水,回来时见饮渌正在床边擦身,随意一瞥,视线定住——饮渌只着了件抹胸,肩颈、锁骨几处肌肤明晃晃挂着或轻或重的红痕。
饮渌察觉视线,慌忙用布巾掩住身子,瞪了过来。
千漉径直走去,问她:“你这几天都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饮渌眼珠乱转,将布巾掷进盆里,急急披上外衫,“管好你自己!”
平日,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扰,千漉却突然主动向饮渌搭话,帐子里的秧秧和含碧都探出头来,望向她俩。
千漉:“那你身上那些红印是怎么回事?”
饮渌没答。
与她一起睡的含碧也问:“对啊,饮渌,你身上近来红点子不少,莫不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我也不知是什么虫子,最近身上总痒得紧。”饮渌作势抓了抓脖子,似是心虚,端起水盆声音陡然拔高:“再不让开,水泼你身上了!”
千漉便再没说什么。
洗漱完,放下帐子,秧秧对她说:“饮渌这个臭丫头,真不识好歹,你关心她,她还凶人。下次咱们再也不理她了。”
千漉嗯了一声,拍了一下秧秧的头:“睡吧。”
千漉仰躺着,看着漆黑的上方,许久没入睡。
春去夏来,光阴流转。
栖云院的日子平静无波,男主人崔昂来得很有规律,每月朔望两回。
千漉平日除了做糕点,其余时间便与穗儿、青豆她们一同打扫院子,日复一日,光阴倏忽而过,偶尔碰见崔昂,便福礼唤一声“少爷”。
如今不用刻意避开崔昂了。
其实是因有一次,千漉远远瞧见崔昂走来,下意识躲开了。
却不料被崔昂叫进了书房。
“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故意躲着人?”崔昂微微蹙眉,这么问她。
千漉想了想,道:“奴婢笨手笨脚,几次冒犯了少爷。少夫人吩咐过的,少爷来,叫我避开些。”
崔昂看了她一会,只道:“上回不是同你说过了?莫要这般躲躲藏藏,叫人瞧了,还道是哪个偷了东西的贼儿。”
千漉低声应是。
崔昂:“抬起头。”
千漉依言。
崔昂又道:“背挺直。”
千漉再照做。
崔昂注视着,眉心依旧微微蹙着:“看我,眼珠莫要到处乱转。”
千漉直视他,须臾,倒是崔昂先移开了视线,垂首书写起来:“日后该怎么做,可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
自那以后,偶尔千漉在远香轩外打扫,还会被崔昂唤进去,端茶磨墨。
总之,上半年在崔府的打工生涯,算是四平八稳,无甚波折。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这日,大夫人便没上回那么委婉了,卢静容晨省时,她直接请了大夫来诊脉。当着卢静容的面,问大夫:“如何?”
大夫捻须回道:“少夫人身子康健,脉象从容和缓。已调理得宜了。”
“可有喜脉?”
大夫:“脉象平稳,未见滑象……并非喜脉。”
郑月华自己当年也是被催过的,并非她心急,实是老夫人总隔三差五地暗示,还说她总顾着自己吃喝玩乐,不管儿子的事,过门快一年了怎还没个动静。
末了,大夫还是给卢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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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几帖温补的方子。
大夫人虽什么都没说,卢静容却已觉出压力。
回去路上,主仆俩都沉默着。
常妈妈听芸香说了此事,进屋后便试探着问:“少夫人,您如今……是如何想的?”
毕竟一年了,栖云院的人都看在眼里,两人一直未同房。
眼下尚能遮掩,时日一长,一年又一年,难保风声不走漏。
时间果真是良药。
卢静容如今心境,与去年已大不相同。
再想起那人,心口只剩隐隐的钝痛,不再那般撕心裂肺。
自那次被崔昂察觉异常,她唯恐泄露,再不敢有任何逾矩之举。
一日日耗在崔府,棱角都被磨平了。
偶尔她也会想,是否该软下身段,去贴就崔昂。
“我还能如何?”
卢静容望着窗,神色难辨。
柴妈妈思忖片刻,低声道:“如今大夫人的意思已是明摆着的了。若您这边迟迟没有动静,我只怕大夫人会——”
“给少爷房里添人。”
卢静容看向柴妈妈。
“若让外头不知根底的野丫头抢先生下孩子,倒不如,少夫人先……”
柴妈妈未竟之言,二人心照不宣。
若要立通房,自然是栖云院的丫头最好,都是签了死契的,身家性命捏在卢静容手里,不得不听话,纵生了孩子,也越不过她去。
卢静容其实极厌烦这事儿,听着,便皱起了眉。
逃避了一年,她也知,自己早晚都得面对。
卢静容再度望向窗外,眼神流露几分迷茫。
柴妈妈此刻已在心中点起人来,若要抬举,哪个丫头好呢。
饮渌不行,性子轻浮,难管,虽生得还行,却带着股小家子气,少爷定不喜。便还是织月,性子软和些,好拿捏。
柴妈妈正要建议,却听卢静容道:“……孩子,终归是自己生的最好。”
柴妈妈愣了会,随即大喜,少夫人终于想通了?
忙应:“自然!孩子当然是亲生的最好!抱别人的来养,还怕养不熟呢!哪有自己生的亲!”
卢静容深吸了一口气,道:“稍后使人去问问,郎君今日可得空?”
“是!我这便使人去!”
崔昂下了值,照常去昭华院请安。
母子二人一同用了膳,在次间说话。
片刻,郑月华忽道:“叫青莲进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被领了进来,步子袅袅娜娜,身姿纤柔。
郑月华:“抬起头来。”
青莲便抬头,目光怯生生,脸水水嫩嫩,她知道自己是进来做什么的,一双水眸望向榻上的男子,脸颊便飞了红霞。
郑月华笑道:“昂儿,你快瞧瞧,这丫头可合你意?”
崔昂眼也未抬,只半倚着引枕:“母亲,我房中并不缺人。”
郑月华:“这丫头性子温软,还读了些诗书,我让常妈妈教了半年呢,最是听话不过,正适合你,你带回去,让她伺候笔墨也好。”
崔昂:“母亲费心了,儿子眼下并无此意。”
郑月华摆了摆手,叫人将青莲带下去。
次间只剩母子俩。
郑月华:“昂儿,你不愿收丫头,可是顾及静容?”
崔昂放下书:“与她无关。盈水间有思睿、思恒便够了,多了人,不自在。”女子身上总有脂粉气,离得近了,总觉得鼻子难受。这也是崔昂不喜丫鬟近身伺候的原因之一。
看儿子确实不想,郑月华也没强求。
崔昂回到盈水间,守门婆子道栖云院的人来过,请他过去。崔昂遂遣了个跑腿丫头去回话,过几日得了空再去。
这“过几日”,便是五天后。
崔昂踏入栖云院时,卢静容正在绣一枚花样,见他进来,丫鬟们悄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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