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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咒禁师(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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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替她解符咒的人,那个白衣的、周身放着灵光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太医署的咒禁师?还是说,这只是杜若编出来的借口?她是谁?她现在在哪里?还能找到她吗?

    杜五娘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来越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她不能哭,哭有什么用?哭能救父亲吗?哭能翻案吗?哭能让她回到三司会审那一天,把那些该死的话咽回去吗?

    “你是何人?为何还不走?”老者再次抬头,这回他放下了手上的活计。

    杜五娘福了福身:“老先生,民女前几日中了邪术,是贵署的一位女咒禁师替民女解的符咒。民女今日前来,是想寻那位咒禁师,有要事相求。”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老者不耐烦地呵斥道。

    “老先生,民女说的是真的,民女真的有要事相求!”

    “出去!出去!”老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惊动了前院的人。

    杜若之前对杜五娘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咒禁师是太医署的人,你不要去找她,她施法耗神太过,自己也需要静养。”

    杜五娘现在才明白过来,不是静养,是根本就不存在。杜若骗了她。可那晚那个白衣女子分明是真实存在的,她在杜府后院见过她!

    杜五娘还想说什么,老者的脸色已经铁青,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杜五娘后背发凉。

    杜五娘转身往外走,走过月洞门的时候,走过前院的时候,那些医官小吏的目光又落了过来,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爬过来,啃噬着她的神经。她低下头,帷帽的纱帘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她总觉得那些目光能穿透那层薄纱,看到她脸上写的“罪臣之女”四个字。

    她几乎是逃出了太医署大门。

    门外的长街依旧寂寥,冬日的风刺骨地寒。

    “五娘子?”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杜五娘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前面那个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俊,是樊义山。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穿着靛蓝色的袍子,面容温和。正是樊义山和令狐曲。

    “樊郎君……”杜五娘连忙用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樊义山走近了,看见了她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五娘子,你怎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杜五娘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淌。

    樊义山看了一眼太医署的大门,又看了一眼杜五娘哭红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几日杜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杜五娘在三司会审上“大义灭亲”、指证父亲的事更是人尽皆知。她来这里,八成是和杜茂源的案子有关。

    杜五娘站在台阶下面,已经止住了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怯怯地缩在帷帽的纱帘后面,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樊义山对令狐曲道:“贤弟,你先进去等我。”

    令狐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头疼,不要耽搁太久。”说着,不情不愿进了太医署。

    “五娘子,你来太医署做什么?是请太医吗?你病了,还是……”

    “杜若”二字,樊义山没有说出口,不明白自己怎会没来由地关心杜若。

    “我没事,我是来找人的,没找到,我先回去了。”杜五娘福了福身子,悻悻然走了。

    樊义山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太医署里,令狐曲已经坐在了咒禁科那位资历最老的咒禁师面前。

    他刚刚赶走杜五娘,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曲身上时,不由一愣。那一缕伏在令狐曲后颈的黑气正从衣领缝隙间快速流动出来。

    “小郎君,”老者道,“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后颈?”

    他的要求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昧,但他面不改色,“老夫方才无意间瞥见令狐郎君后颈处有一块黑斑,看着不太寻常。小郎君不妨让老夫看看,若真是什么皮肤病,及早医治,免得日后留下病根。”

    令狐曲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脸依旧清俊,五官依旧精致,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的颜色变了,棕褐色变成更深更暗的颜色,像是瞳仁被撑大了,黑色占据了整个眼眶,几乎看不见眼白。

    然后令狐曲笑了:“老先生,你是咒禁师,对不对?”

    “你……你……”老者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令狐曲,“你身上有脏东西!”

    “脏东西?你说谁是脏东西?”

    老者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令狐曲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蠕动,准确地说是涌动,像是无数条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行。他的五官在那涌动中变得扭曲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线条开始晕开变形。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的嘴唇飞快地翕动着,念出一串急促的咒语,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朱砂符咒,朝令狐曲的脸上拍去。

    令狐曲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张符咒,符咒在他掌心里燃了起来,火焰是碧绿色的,幽幽的像鬼火,在他掌心燃烧着,化作灰色的灰烬,从他的指缝间飘落下来。

    老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踉跄着后退,身体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睛里全是恐惧。

    令狐曲朝他走了过去,一步,两步,第三步还没有迈出去,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大张着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手脚胡乱地拍打着地面,指甲刮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樊义山恰好走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他想冲上前去扶住他,已经来不及了。老者的身体猛地一挺,像一根崩断的弦,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了,脸上凝固着一个扭曲的、恐惧到极点的表情——被活活吓死了。

    樊义山跪在老者身边,手按在他的脖颈上,没有任何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从手指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贤弟……”樊义山的声音在发抖。

    令狐曲扭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的颜色——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个黑洞,将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你喊谁贤弟?”那声音不是令狐曲的。

    樊义山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朝门口冲去。他撞开门冲进院子,不敢回头看,拼命地跑,穿过月洞门,穿过正堂,穿过前院。太医署里的人纷纷侧目,有人在喊他,他没有听见,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静,静得像踩在他的影子上。

    他跑出太医署大门,跑下台阶,跑过长街。

    “往哪跑?”那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樊义山的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磕在青石板路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却在发抖,怎么也撑不住。身后那脚步声停了,停在他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涌过来,像一条蛇缠绕着他的脖颈,一圈一圈收紧。那股气息里有腐烂的甜腻味和动物的腥气。

    “你跑什么?”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那团黑气将他牢牢地困在中间,令他几乎窒息,好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樊义山抬起头,看见一张脸——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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