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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宗已经换上了监察院的黑色官服,他走在青石板铺着的院子里,呼吸着并不算新鲜的空气,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愉快。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是他却感觉自己回家了。
这里的人,这里的工作,还有这里的环境,都让他觉得对味了。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果黑暗遮蔽了京城,那么监察院的天空也定然会充满光芒。
在他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人。
这是他新交的两个朋友,也是即将一起办公的同僚。
左边的这人看着有些苍老,花白的头发到了腰间,很是杂乱,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的手腕,脚踝,脖颈处,都有着清晰的印痕,这是枷锁的痕迹。
过去的他是一个囚徒。
“我在牢狱之中枯坐十一年,本以为余生就要这么度过,没成想居然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并且还亲眼看到了监察院重现……这一切,当真是如做梦一般。”
他喃喃说道。
“这便是苦尽甘来,白兄过去受的苦楚已经过去了,将来还是要往前看。”
张承宗笑着安慰。
此人名为白恒道,看着苍老,但实际上仅仅比张承宗大了十岁而已。
只是太久的牢狱生涯,虚耗他太多的心神,使得他看着极为苍老。
此人经历与张承宗类似,都是因为秉公执法,得罪了当地世家,之后被构陷,按了个罪名丢到了牢狱之中。
“你们看这块碑。”
这时,右边走着的男子说道。
他满脸风霜,只有一条左臂,右手空荡荡的垂着衣袖。
他是个残疾,但是腰杆依然挺直如标枪,一路之上很少言语,很少动容,但此刻却是驻足不前,如获至宝的看着眼前的一块石碑。
石碑明显是新立的。
上面写着几行字。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白恒道和张承宗定睛一看,也是呆住。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震撼,疯狂的涌入他们的心头,使得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都在疯狂。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他们不由自主的喃喃念道。
越是念,眼眶越是湿润。
一股长久以来积蓄在心中的郁气,似乎也要随着眼泪发泄出来。
因为他们经历的够多。
见惯了贪官污吏,见惯了贫苦百姓,再结合自身的苦难,当他们看到这两行字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旁人很难体会的。
短短两行字,写尽了他们这些年来的坚持。
“为官一任,当以这两行字为戒条,牢记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白恒道喃喃说道。
“这是谁写的?”
张承宗深吸一口气,问道。
“是监正大人所写。”
独臂男子指着石碑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你们且看,这里写的很清楚,这是当初监正大人初次来监察院,见此地乌烟瘴气,遍地行尸走肉后所言,这十六个字引得太祖残念共鸣,枯木逢春,也唤醒了众人的斗志。”
很显然,叶宁不会闲的没事自己立块碑。
这是蔡向高的杰作。
他认为叶宁的事迹需要宣传。
起码监察院的人要知道,并且要以此为骄傲。
“这里还有一块碑。”
张承宗又有了发现。
“是一首诗,监正大人所写的《卖炭翁》。”
“这里还有一首诗,不过只有半阙,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咦?你们看这落款,监正大人还有个叶半首的雅号吗?”
“这里还有监正大人的语录……”
几人仿佛刘姥姥453进了大观园。
简直是大开眼界。
这些监正大人或是亲口所说,或是亲笔所写的语录和诗词,每一个都可以千古传诵,都能引得众人思考。
常人一辈子能说出一句,都很难得了。
可是叶宁呢?
像是大白菜一样,一下子拿出来了这么多。
“京城百姓都说,监正是古之圣贤转世,我现在有些信了。”
“即便不是圣贤转世,监正之才情,之品行,也堪称是当代第一人了。”
“可惜了,儒道断绝,若是不然,监正此刻必然成大儒,将来即便是成为半圣,亚圣,甚至是圣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就这么说吧,看完了这些石碑后。
他们眼中叶宁本就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又拔高了无数倍。
若是有个属性板,定然可以看到,叶宁在他们这里个人崇拜已经拉满了。
“能够加入监察院,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若是有人能救大周,我认为只有监正大人!”
“我愿意为监正而死!”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石碑。
然后一个个化身成了叶宁的脑残粉。
他们看叶宁的眼神,让叶宁浑身觉得不适应。
他感觉自己不该在人间走动。
而应该被供奉在神庙里。
叶宁有些受不了。
他溜了。
反正自己的事情也忙完了,倒不如回去一下。
说起来家里似乎还有个魔头来着。
很难得,他终于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叶宁和小哑巴进了院子。
却是不知道,暗处有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
“叶宁回来了!”
消息传到威武候府。
“马上就要到十二个时辰了,我看他这回怎么死!”
威武候兴奋的发抖。
他只觉得,自己距离升仙丹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场之人,也都非常兴奋。
唯独缺少开国公。
因为他根本就没来。
位置是空的。
“开国公今日为何没来,不会出岔子吧?”
有人忧虑。
“不会!”威武候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就是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但我了解他,他没有胆子背叛我们。”
“等着吧。”
“十二个时辰一到,叶宁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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