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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娇看着穿着一身背心大裤衩，就跟刚从家里出来一样的许鑫，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p>
可许鑫却摆手示意她坐下后，问道：</p>
“他家好吃？”</p>
张娇点点头：</p>
“嗯，我和包子……经常来这边吃，味道挺好的。”</p>
“行啊，那就这吧。你吃什么，我请你。”</p>
“我就一碗馄饨一个肉饼就行。”</p>
“……老板，两碗馄饨，三个肉饼。要个笋丝凉菜。”</p>
平平常常的吃食点完，张娇问道：</p>
“许导您……怎么来的？”</p>
“打车啊。”</p>
许鑫耸耸肩。</p>
张娇嘴角一抽……</p>
她以为外面还得有个司机和车子等着他呢。</p>
谁成想……您可真接地气。</p>
然后就见许鑫自顾自的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玻璃小瓶的可乐，用起子起开后，插着吸管端了过来。</p>
叼着吸管，许鑫问道：</p>
“工作怎么样？忙不？”</p>
“还行……”</p>
张娇想了想后才说道：</p>
“我们这个工作一阵一阵的，就是剧组有订单了，就特别忙。但没订单的时候还可以……”</p>
“你的工作是设计？”</p>
“对。兼职模特……我在日本那边不是学的就是服装设计么。”</p>
“……工资咋样？”</p>
“还行吧……也是算提成的。就是我这套衣服能被剧组选上，就提的多一些。要是没选上，只是完成了布置任务，就按照正常工资来算。”</p>
“多少？”</p>
“三千多。拿提成的话，能有四千多。”</p>
“唔……”</p>
听到这个数字，虽然知道这是属于正常工资水平，但许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p>
“讲道理，别的不说，就《黄金甲》光替这份资历，你走演员路子，应该也比这个高吧？怎么不继续下去了？我记得当时我跟你说过，我说你可以选择来燕京或者上海报考一下戏剧学院，走走这方面的路子。毕竟你挺漂亮的……”</p>
张娇沉默了一下后，点点头：</p>
“对。确实……就……从《黄金甲》结束之后，有这份资历在，群头帮我联系工作还是挺简单的。而且一天基本能拿到七百、八百这个价格。虽然不是天天有，但每个月基本都能拿一万多。偶尔还能演个小角色，有台词的那种……”</p>
“那为什么不继续了呢？不喜欢？”</p>
其实要是别人问，张娇可能就不会说了。</p>
但问题是……</p>
许导，毕竟是许导。</p>
知遇之恩在这摆着，她虽然不想博取同情，但也不想隐瞒：</p>
“喜欢，也想继续。但……有些事情不太能接受。”</p>
“比如说？”</p>
“比如……想进一步的话，得去陪酒。”</p>
“呃……”</p>
许鑫愣了愣。</p>
就听张娇继续说道：</p>
“再比如……更直接一点的。一个角色换……几天的陪睡。”</p>
“……”</p>
许鑫无言，就这么看着虽然没摇头，可话比任何人都要坚决的女孩缓缓叙述着一种……似乎与自己无关的人生：</p>
“就觉得……不太行，主要其实还是我没公司。而且也不是表演专业出身，又没包子那种选秀冠军的出道身份。想签大公司，大公司不要。小公司……合同是一方面，在见识到这些事情后，我一没本事二没靠山的，就更不敢签了。然后……不懂事的名声一传出去，在群演这个阶层里就挺难混的。我就……退出来了，找了现在这份工作。”</p>
“……”</p>
看着眼神有些暗淡的张娇，许鑫想了想，问道：</p>
“意思是你在群演这边，名声臭了？”</p>
“……也差不多。”</p>
张娇笑的有些尴尬：</p>
“不过大概等个两三年，等这边群演换一茬之后，可能会好点。但那会儿我也当不成群演了。年龄大，争不过别人，所以可能……以后也就不演了吧。反倒现在的工作我挺喜欢的……”</p>
虽然没聊什么“内幕”，也没细说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往。</p>
但许鑫看得出来……</p>
她的笑容里，除了尴尬，还有这几分的遗憾……以及一分淡淡的，淡到不可捉摸的苦涩与后悔。</p>
是不是……当初，跨过心底那道坎。</p>
没准……她现在就成了呢？</p>
她应该是这么想的吧？</p>
可惜，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p>
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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