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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许鑫的车，俩人直接上了车。</p>
这次，张沫坐在后面，张一谋坐到了副驾驶。</p>
上车第一句话就是：</p>
“昨晚我和她还在打赌，我说你明天肯定要起早过来。她还不信……”</p>
“……”</p>
许鑫无语，扭头看了一眼张沫后，说道：</p>
“咋办啊？”</p>
“什么怎么办？”</p>
张一谋一边示意许鑫先开车，一边反问了一句。</p>
许鑫心说您都到这时候了……</p>
“那今晚的首映礼……”</p>
“今晚不是首映礼，是燕京电视台举行的新闻发布会。”</p>
“那不也是直播？”</p>
“是直播，但不放电影。就是个宣传活动罢了……”</p>
说着，他扭头观察了一下许鑫的表情。</p>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问你，抛开演技方面的问题，整个故事我讲明白了没？”</p>
“……明白了。老板娘被卖到麻子这，终日受麻子虐待，终于受不了了，买枪杀了麻子。麻子察觉，要捕快张三杀了老板娘。结果张三黑吃黑，先干掉了麻子，可他杀人的事被察觉，他就只能继续杀人。最后大家都死了……”</p>
“那画面感呢？如何？”</p>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您这部戏应该是想要拍成西方油画那种风格，搭配张掖的绝景，很棒。”</p>
“可它依旧不怎么样，对吧？”</p>
这话张一谋一说出口，许鑫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p>
而见他沉默，张一谋说了一句：</p>
“但我真的尽力了。”</p>
许鑫终于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p>
“这个剧本被生搬硬套的拿过来，没有进行本土化处理。它是一个不成熟的剧本，太多太多的细节没有得到把控。可他想赚钱……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p>
“什么？”</p>
“我希望它的票房惨败。从上映开始，口碑就直线下滑，七千万的投资，最好总票房都不要过1000万。这样做……至少不会让观众白白损失那三十五块钱。”</p>
“但……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别的不提，大家都在期待奥运会之后，您会带给他们一个怎样的惊喜。就冲这股热情……票房都不会少。甚至会大卖都说不定。”</p>
许鑫的话也让张一谋沉默了下来。</p>
片刻。</p>
“其实这样也好……”</p>
张一谋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p>
“一个奥运会，把我捧的太高了。刚好借着这个影片，顺坡下驴，把这股火降一降吧……”</p>
说到这，他话头一顿。</p>
扭头看着许鑫：</p>
“这话是我自己安慰我自己的，因为上映后……我能预见的到，一定是山呼海啸一样的骂声。所以我提前安慰我自己，你不要学，这是自欺欺人。”</p>
许鑫心说感情您老人家还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呢。</p>
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p>
说什么都没用了。</p>
12月10号，《三枪》全国首映的日子都已经定死了。</p>
这几天开始，如火如荼的宣传攻势就要展开。</p>
而这个宣传是张维平那边负责的，老头只能去站台当花瓶。</p>
不管说什么都晚了。</p>
咋办？</p>
没的办。</p>
《三枪》在许鑫这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下场。</p>
老头收钱……不对，新画面收钱，然后老头等着挨骂。</p>
这就是唯一的结局了。</p>
想到这……许鑫忍不住再次开口：</p>
“您要不……真的，来我这行不行？我一年给您两个亿……不，三个亿的预算，直接开年我就给您预备好。您想拍啥就拍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只要挑您感兴趣的故事，喜欢的，想玩的想闹的……干啥都行。咱不受这气好不好？”</p>
“干嘛？显摆你有钱啊？”</p>
张一谋忽然乐了。</p>
忍都忍不住的那种。</p>
“你有这钱，不如好好搞你自己的事业……你这钱不也是从家里拿的？都当爸爸的人了，这思想怎么还这么幼稚？”</p>
“不是我幼稚，我想花钱还不行么？您看我现在……烟抽家里的，酒和家里的，车开几十万的，身上的衣服都是杨蜜自己赚钱给我买……我都没任何消费。您就当我钱多想糟蹋行不行？咱不跟其他人玩了……您就当给我们公司充门面了行不行？”</p>
“哈~”</p>
面对许鑫的再次恳求。</p>
张一谋轻笑着，似乎心情都好了许多。</p>
可他依旧说出了……同样在自己的话说出口后，就已经知道了答桉，可却仍然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的许鑫那心底的回答：</p>
“行了，好好开车吧。”</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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