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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气鼓鼓地嘟囔着，时不时从祸斗怀里的日落果上掰一两块过去啃。

    闻言，祸斗微微一愣，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瑶光滩上那个巨大的遗迹守卫，又看了看手里似乎来路有些奇妙的烤鱼，思索了片刻后，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迅速转了转。

    “算了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你也听不懂的。”

    深渊法师郁闷得身上的毛茸茸都耷拉了下来，手感似乎特别好，祸斗在旁眼巴巴地馋着盯着对方那身蓬松的软毛，眼里露出了已经很少有的渴望。

    “这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差，好不容易遇见个落单的小娃娃还是个脑袋瓜不太聪明的，唉……”

    他指着祸斗脖颈上的项链，略有些不甚在意似地问着。

    “小兔崽子，你那项圈铁链子是谁给你戴上的？”

    闻言，祸斗的精神蓦然变得不稳定了起来，下意识地抱住了头蜷缩成一团不断发抖着，原本手里的日落果都滚到了地上，也没有想要去理会的意思。

    眼底的寒芒愈发变得恐怖，但好在此刻的深渊法师并没有看见。

    “……我不问就是了，你们人类就是可悲。”

    那深渊法师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小祸斗的脑瓜子。

    蓦地，它的坏脑筋一轱辘转，这个孩子眼看就不咋聪明但又长得特水灵，那它反手卖给归离原荒郊野外的那些盗宝团们，不就也能捞上一笔摩拉了么？

    “既然你没地方去，要不我带你去璃月港？没准你能在那儿有个小家呢！”

    它指着与璃月港截然相反的方向，遮着头上的面具不露出眼色。

    “嗯。”祸斗微笑着点了点头，空洞的目光好像不在乎一切。

    “……你，就这么答应了？”那深渊法师微微愣住，声音有些错愕。

    “你应该知道，你脖子上的那项圈锁链代表着什么吧……”

    它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法杖。

    似乎这一刻，比以往都要过得漫长。

    “我不会，再反抗了……”

    微风中，祸斗说出了让这个深渊法师大概很久都忘不掉的话。

    用流着泪的病态微笑，与颤抖的身躯。

    “不会……再反抗了。”

    

    第十六章:那是骗小孩的!

    那声音真的很清脆，回荡在风中却像是琉璃落在了石阶上，像是残破的羽。

    这让深渊法师面具下的小眼睛不自觉微微睁大，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内心的世界早已崩坏离析，精神上也已经有了极为严重的问题。

    “……所以说嘛，我才讨厌你们人类。”

    它声音尖锐，似乎有些炸毛。

    就这么坐在祸斗身旁用力挥了挥手里的法杖。

    现在它要是真把这个容貌精致到让所有人都会心中暗自嫉妒，而又恰好，他们可以随意出手折磨的麻木孩子卖给盗宝团，它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票人会对他发泄多少恶意。

    「就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小犊子，也卖不出两个钱，还是带回教团算了！！嗯嗯！！」

    「绝对不是因为看他可怜到没有自理能力所以改变主意的，反正他也不知道璃月港长什么样，嗯嗯！！」

    毛茸茸蓬松无比的深渊法师锤了锤小掌心，在祸斗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时不时点点头。

    “总之，我带你去璃月港就是了，你要是走得太慢我可不等你。”

    它向着与璃月港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飘走。

    见状。祸斗微微一愣，继而缓缓地从石阶上站起。

    “那个……我可以抱一抱……”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快步跟到了对方身旁。

    眼里只是馋巴巴地盯着对方身上毛茸茸的皮毛。

    “咕？”深渊法师像不明鸟类一样歪了歪头。

    祸斗微微一笑，心里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没，没什么。”

    他知道自己一旦碰到过或者是拥有过的一切，一定都会从他的手里被人夺走，他已经见证过很多次了。

    那些浓烈的恨意与怨毒在内心的最底部一直积累沉淀，只是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是。

    那只是系统为他尽力修复的精神薄膜，只像是一直在延长他维持自我的梦，只要他慢慢长大，总归是有一天是会破碎的。

    也许迟早有一天，当他忽然醒来，就会变得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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