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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谣——奈何桥」
万籁寂静时刀芒缭绕成圈,齐齐将那苍茫月色都仿佛用鲜血挥洒得黯淡了颜色,那一周的魔物还未来得及再度动弹。
清脆的鸣响一晃而过,那是刀刃与骨骼碰撞瞬间的交响。
眼底的余光就只剩下了自己还留在地面上缓缓瘫倒于血泊中消散成灰烬的半截躯体,与周围与自己一样横飞在半空的残躯。
一晃眼,那斗笠沿又被轻轻压低。
漫天洒落的血雨簌簌落在那上边,顺着半透绸缎洒落在地。
分毫没有落在少年身上红紫相间的戏服上,只是枕着他那手中断裂的刀刃飘洒满地,而他的眼底神色却又如此黯然。
一直沉默了许久后,他看着那些魔物尸首化为元素灰烬散回了地脉,那满地的鲜血也已经渐渐模糊了踪迹。
许久之后微风吹过,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祸斗身后。
他抱着臂膀倚靠着那插在地上的和璞鸢,只是沉默不语。
“……魈师兄,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为什么提瓦特大陆万千生灵,唯有人在死后不会被天地接纳,不会回归地脉呢?”
祸斗缓缓回过眼眸,向着那已经不知该如何相处的人问着。
“是因为人有情感辨得清名号,怕再度看见的那人分明如此相似,却又已经是物是人非前尘难续么,那执念又是为何?”
那声音很沙哑,只让魈心底隐隐作痛。
魈那双柳叶眼里只是带着仅予对方的那份温柔,静静地看着他不再开口,他知道对方心底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不先歇息些许时日么,刚出牢狱的你身体还是较为虚弱的,不过如今的你挥动刀戈也已经不再心绪紊乱了。”
“这两年里……你一定想通了很多东西吧。”
他缓缓走到祸斗面前,看着这个如今已经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小师弟,开始怀念起对方只能抱到他大腿时眼底的澄澈。
那过于厚重的斗笠实在碍眼,让他没能再揉到对方的小脑袋。
“如今的你会伤心后悔,会感到难过么?”
听了这话,祸斗缓缓摇了摇头。
“如今的我,只想至少让璃月港变回我到来之前的模样,我想把我所有留下的好全部都让人忘记,这里的温暖会让我刺痛。”
“我渴望这种安定,做梦都在渴望……我一周都在做着不愿醒来的梦,魈师兄……获斗的获是灾祸的祸,你会失望么?”
他缓缓地与魈擦肩而过,向着璃月港的方向疲倦离去。
而魈久久沉默着,回眸望着他那终不回头的身影。
因温暖而感到刺痛的感觉他当然明白,就如同他分明热爱璃月港的温馨却又不得不远离人海一般,他已学会不会因此失望。
也许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但真的太晚了。
对方在那偏执的路上孤独地走了太远太远,再难唤回……
……
这一路风尘,直到折返回望舒客栈。
魈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怀揣如何心情来到高处望月的。
“……帝君大人,这便是您对小师弟不再管顾的原因么,这些年来璃月港内的风响我隔了如此遥远都能听清,他举目无望。”
他回过柳叶眼,看着那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的钟离。
此刻的钟离那俊朗的脸庞有些苍白,呼吸也要比以往沉重。
只是那金黄色的眼眸底仍是坚决,没有半分动摇。
“不……我只是如今才把他真的视为我璃月的人,因而我不去干涉他如今所愿的任何处境,他绝不会在酿出大祸。”
钟离看着魈,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事实。
“他只是在找回因璃月港而忘记的自己,但我仍相信找回那一切之后他仍还会是他,这里有他念念不忘的归宿与牵挂。”
他抚摸着下巴,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剩下的那亿点点神力轻叹。
“眼下以普遍理性而言,璃月港的民众与我的牵连在渐渐变淡,这会让我的神力有着不小的下滑……只差一个契机。”
“这璃月魔物动荡四起,也是苦了你方才病愈便是前后奔波,斗儿那孩子应是也看出了这一点儿才愿出来帮手的吧。”
闻言,魈轻轻点了点头。
“起初我还有虑为何小师弟方才出来,胡老先生那边便允许他兀自夜里外出……想来帝君大人您去看望他的次数并不在我与归终大人之下罢,这般我也是心松了不少。”
他微微笑着,傍着风倾听着夜里虫鸣窸窣。
“魈,你似乎要比多年前更善言语了,良久之前我还鲜少能从你这儿听到如此长的一段话,你考虑好搬回璃月港定居了么?”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魈那看不出年龄的清秀脸庞。
“以普遍理性而论,魈你也到了婚嫁年纪,可有何考虑?”
这一问,魈那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瞬间就消失。
继而那脸就像是酒喝多的迪奥猫一样垮了下来,不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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