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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五辆T60和十五辆T26顶着日军反坦克火炮慢慢地驶向攻击阵地时,来自天空的支援已经到达,第一批爱尔轰炸机在南苑的日军阵地上投下大量的燃烧汽油弹。
拼命抵抗的日军恐惧地发现,他们的37战防炮打在这两款“慢慢爬”的铁乌龟身上,炮弹不是被弹开,就只是留下无伤大雅的浅坑,哪怕是近距离射击也不例外。
即使如此,在战斗中,仍然有不少不要命的日军,身上绑着炸药对着坦克冲击想玩“人弹攻势”,但基本都被坦克机枪机关炮或者随行的步兵直接击倒,少数不要命成功扑到坦克身上的,最多也只能炸断履带,但对全局并不能造成太多的影响。
飞机炸完大炮轰,大炮轰时坦克冲......几百米的冲锋距离,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牟田口布置在南苑的第一道防线就土崩瓦解。然后38师和第五军的联军部队继续突击,进攻第二道防线......
亲临前线的张自忠在望远镜中看到,即使拥有了如此大的优势,即使进攻前就被飞机烧了一波,但残存日军的抵抗仍然顽强无比。大量的曲射炮绕过坦克的掩护落在进攻的步兵人群中,依旧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如果不是有坦克,如果不是有飞机,如果不是有坑道......”
董振堂也在前线观看完了突破第一道防线的过程,他同样对日军的顽强和战场的技术感到惊叹。战前红军作了那么多的功课,那么多的准备,但扣除各种优势后,实际对抗中并没有体现出多少优势。
坦克的履带,轰轰地响着。
当天中午,日军在南苑的第二道防线也被突破。且战且退的日军收缩成一团,退缩到附近小山最后的内线阵地死守。那里山地起伏,地形较复杂,很利于防守,坦克很难突起来,战斗很快就陷入双方短兵相接的苦战中......
日军打得很顽强,但是人肉之躯到底抵挡不住钢铁风暴,终于还是被源源不断涌上的红军和西北军淹没撕碎了。
日军在南苑的主力部队不足两个大队,加上武装侨民也不到三千人。被接近其十倍的红军、西北军联手围攻,天上飞机炸,地上坦克冲,远程火炮轰,却一直战到当天下午两点,方才全歼了这支日军。
战后,获得全胜的董振堂和张自忠,心中的喜悦之情只维持了几秒,更多的却是沉重。
“我们只是占了武器的便宜,战略上的便宜,而这样的优势,不会太久。”
战后,参战的三十辆坦克,有十五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不过基本都可以修复。有多名坦克手受伤——不是装甲被击穿负伤,而是不要命的日军使用人弹攻击时,炸药贴近坦克爆炸时,造成的爆炸冲击震伤的。
坦克后勤人员,依旧是战场上最辛苦的人。持续七个小时的战斗结束后,战场上只有十辆坦克还能正常移动。
董振堂扫视战场,满地都是日军的尸体,炸碎的人体内脏,肠子,飞得满地都是,其中一辆受损的T60坦克的炮管上,甚至还挂着一截肠子。场面之血腥,让这位经历过长征地狱的红军将领也不禁动容。
和百灵庙战役时相同,几乎没有日军投降,有的只是受了重伤,还在拼死抵抗的“疯狗”。百灵庙战役结束后,红军以很快的速度释放了除飞行员外的全部日军战俘,原本是想借此向日军宣传自己的俘虏政策,消弥他们未来的抵抗意志。但日本人做得更绝——他们把放回的战俘(基本都是受伤的)全部处理了,大都分是逼其自尽,少数活着的也被秘密关押软禁起来。
牟田口廉也大佐是被一辆T26坦克活活碾死,战后红军花了不少精力,才从那具被压成肉泥的尸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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