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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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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级通过电话后,叫上警卫,跟着北一辉一起出了车站,在北平街头闲逛。

    潘汉年注意到,北一辉边走边在观察四周,时不时还会在路边的小店停留,买东西,然后问话闲聊。

    潘汉年知道,他表面 上是在闲逛闲聊,实则却是在做社会调查,他身边跟着警卫, 中国话又很好,被问的人都还以为他是共产党的大官。

    对此,上级的意见是,让他随便看,随便聊。在走了四十多分钟后,北一辉表示够了,然后跟在后面的汽车就开过来,将他装上车拉走。、

    想了一天,反思了一天,终于开弄明白,随着剧情进入转型期,后面重点的写作方向是什么了。

    明天会开个新卷,同时写一个新章序

    -------------------- 第237章装睡的日本人 --------------------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滚滚黄河,滔滔长江,给我生命,给我力量。就让鲜血染红最美的花,洒在我的胸膛上......”

    北一辉在路上短暂时的考察时,路边时不时地有巡逻的军人走过,这些边走边唱着歌。当时他驻步听了一下,事后得知这歌的名字叫《中国军魂》,作者正是黄克黄元兴。

    听着歌里的歌词,北一辉愣了愣神,想起了过去十几年里自己思想上的转变,对中日关系态度上的变化,竟莫名地烦燥了起来。

    北一辉最早是个马克斯主义者,但最后,却走上了法西斯主义的道路。他转变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看到国内反动势力太过强大之后,放弃了最初要革掉天皇命的理念,想到了妥协,想到了退让,又在苦思寻找一个能让国内所有阶级都满意的“道路”。

    当北一辉思想开始转型的同一时间,远在西欧的德意志,某个奥地利下士,也象他一般思考着,他也象一样地在寻找能让所有阶级都满意的道路。

    两人最后找到的解决方式就是国内问题国外解决,对外侵略,发动战争,掠夺他国财富反哺自身,于是也就诞生了小胡子和“劣化版小胡子”的北一辉和他的徒子徒孙们。

    在北京街头行走了四十分钟,短暂的调查中,他查出了好几件事。北一辉来过北平,知道哪里的消息最灵通——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个黄包车夫,拉着这位老北京的“侃爷”一顿神侃,很快就了解到了很多消息。

    因为战争疏散的缘故,北平的人口和人流密度下降极大。拉黄包车的人生意都不好做。直到最近大量的进步青年和所谓的“民主人士”进平津慰问伤员,外加“从龙抱大腿”,黄包车夫们的生意方才有所好转,但仍然没有恢复到从前。

    通州战役结束后,共产党正在做的事,就是全面清洗整个河北地区的“黑恶势力”,以及最重要的土改。

    “生意现在比以前好做多了。共产党进北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各种‘爷’,吃饭不给钱,敲诈勒索的地痞无赖,全在最近这两个月吃了枪子或者被送到山西去挖矿了。”

    “共产党的兵,买东西给钱,坐车给钱,从不拿老百姓东西!”

    “平津的妓院,八大胡同,全被关门了。吸妓女血的龟公老鸨,都被镇压枪毙了。窑姐们全被集中起来治病,用的全是青梅解毒丸,听说卖国外一颗要十美金。李润石真是活普萨,他一点都不吝啬拼命地用。”

    北一辉和那位侃爷神侃的时候,边上的一户人家,恰好遇上当地的居委会干部过来送药——送的是打虫药:做成小糖块样子的药,居委会的干部看着那户人家吃到肚里方才离开。

    侃爷对北一辉道:“这天下肯定将来一定是李润石的。”

    “你为什么这么看?”

    “全北平人都知道,进了城后,李润石不住紫禁城,不住颐和园,他住的是兵营和普通民居。通州打完之后,北边运回好多伤员,现在这些伤员全被安置在那些皇上、老佛爷、王爷住过的府邸里!就凭这,我就知道李润石是做皇帝的料!”

    旁边的潘汉年纠正他道:“中国不会再有皇帝了。李主席他是主席,不是皇帝。”

    “都一样,反正都是最大官。我在这儿拉了二十年的车,清兵、北洋兵、张大帅,常委员长,什么样的兵都拉过,他们都一样,全是痞子混子,在他们眼里,我们拉车的全是畜口。但只有李润石的兵和他们不一样,记得三个月前,李主席的兵进京后,我拉了一个兵,拉到地后我给他一弯腰,他啪的一声就给我敬了个礼。钱给足,到了地后,还让人给我送水。看到对面那条河了吗?原来他就是一条臭水沟,三个月前共产党进城了,把几个粪爷全镇压了,然后他们的兵亲自动手,把京城里的河沟全清干净了,从当官的到当兵的全下到沟里——我老张在拉了二十年的车,眼睛毒得很,那时我就明白,就冲他们把老百姓当人看,我就知道这天下将来一定是李润石共产党的!”

    听到这儿后,北一辉就没有再做调查,而是离开了,走之前他付给那位侃爷双倍的车钱算是“侃费”。

    北一辉并没有被送到宾馆,潘汉年按上级指示,把他安顿在当地的部队招待所里——即三十二师,中央警卫师的招待所。

    当晚,北一辉在招待所住下,旅途劳顿,已经年过五十岁他终比不上年青人,着床不久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北一辉被起床号声惊醒。打开房门时,发现警卫师的官兵已经起来跑操,然后吃早餐。

    中央警卫师的驻京招待所,人数只有一个加强营,任务就是保卫驻京总部的安全。陪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北一辉又注意到,在这里,军官和士兵都是在同一个食堂用餐,吃的都是同样的食物。在等级观念非常盛行的日本,这是不可想象的。

    每注意到一点细节,北一辉就有种惶恐的感觉。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热血青年时,他也曾经是个马克思主义者,曾经幻想着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皇帝的美好世界。当时的他,很早就发现日本内部的问题,并意识到国内的“反动势力”太过强大。而当时的中国正在发生推翻帝制的革命,他当时抱着试验和寻找新的道路的思想来到中国,以极大的热情参予了辛亥革命。

    辛亥革命,是个很不彻底的革命,除了推翻腐朽的满清政权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没有改变,某些地方甚至还倒退了,中国陷入更大的混乱和内战中,北一辉最后是怀着极大失望与失意离开了中国。

    “想不到我年青时追求的东西,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当天中午,他对坐在面前的黄克道。

    “你的感觉,是不是自己选对了头等奖的中奖号码,结果却在开奖前,自己把彩票给扔了。”

    黄克拿起茶壶,给北一辉倒了一杯茶,他做倒茶的动作时,北一辉注意到一个细节,黄克的双手上尽是老茧。

    他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年青人,一年多前在日本初遇他时,他身上还向外透着青涩稚嫩的感觉。那次短暂的接触,北一辉 在心里对他的评价是:有才华,但太年轻,行事还有孟浪轻浮的感觉。

    但一年多没见,再遇上他时,他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比去年要稳重了不少。

    “但这份彩票,抓到手里,坚持到现在,前后经历了十几年。拿彩票的人,要经历无数次的失败、痛苦、死亡......在付出了近百万最优秀的党员、战士,还有十倍于这个数字的苏区革命群众的牺牲,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黄克侧过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艾琳娜,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苏联的军服,看起来英姿飒爽。这对情侣身份的革命者,如此的年青,如此地活力四射,北一辉心里突然非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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