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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方觉的意识回归本体时，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淡淡的奶香，以及正在自己怀里不断拱来拱去的柔软触感。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只见芳芳正自娱自乐的在他怀里练习转身，她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爸爸的视线，她转身的动作一顿，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对上了方觉的目光：“哇”
方觉笑着将她抱了起来。
可爱的呼唤，纯真的笑脸，就像是清晨的阳光，一下驱散了他心灵上的所有阴霾。
“咿吖”
小家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她看着自己爸爸，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小手。
而方觉则是毫无障碍的听懂了：“去吃饭？她们该不会是直接将你传送过来喊我的吧？”
芳芳没能听懂自己爸爸的询问，所以她选择回应一个傻乎乎的笑脸。
方觉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即便抱着孩子站起身：“我们也去吃吧。”
……
当方觉带着芳芳走进饭厅时，虞莎莎才刚刚端来最后一道菜，她解开围裙，走到方觉面前准备将芳芳接过去。
然而芳芳却紧紧的抓住了方觉的衣服不松手，一张小脸满是无辜的看着她。
虞莎莎淡淡一笑，她端起一碗花溪牛肉粉放到了芳芳的面前。
后者的表情先是呆滞，随即便顺从的松开了抓住方觉衣服的手，让虞莎莎将她抱了过去。
“你对付孩子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方觉感慨了一声，也坐了下来，他环顾了一眼，乐乐，安安，阿猫，两只梦都在。
“我大哥人呢？”
“临时加班，那边又有动静了。”
方梦应道：“我一会吃完饭也去看看。”
方觉点了下头，没再询问前线的事。
一旁正在喂乐乐和安安的阿猫看向方觉：“阿觉，你今天的修行状态好像出现了变化，这是有了进展？”
方觉想了想，说道：“说是进展也可以，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闻言，除了三个小小吃货，所有人（猫）都动作一顿，将目光投向他。
方觉说道：“我今天发现了壁障外『恶』的真正特性，以及我从第一次出去直至刚才，一直都在被侵蚀着。”
闻言，虞莎莎目光一凝：“我没感觉出有异常。”
“这不奇怪。”
方觉说道：“毕竟现在只是刚开始，那玩意的侵蚀是‘潜移默化’的风格，如果一开始不能发现的话，那等到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就已经完了。”
但你现在算是提前察觉到了？
阿猫问道：“具体是什么状况？”
“情况有些复杂——”
方觉斟酌了一下措辞，他说道：“一开始察觉到异常的时候，我以为那种『恶』的效果是吞噬正面情绪，增幅负面情绪。
但当我进行了识别，并以此来修行的时候，我却出现了一种‘压下所有杂念，继续修行，在变强之前不回去’的念头。”
偏向正面的情绪？
这是跟之前的判断相悖了？
虞莎莎看着他：“那现在的判断呢？”
方觉笑道：“现在的判断是，那种『恶』的性质其实是『反转』，它会通过潜移默化的侵蚀，让目标变成一个自己原本不想变成的模样。
这暂定的，具体如何，我还得继续测试。”
反转？
“这样的性质有什么意义？”
阿猫不解的问道：“我感觉这比起恶，更像是规则。”
方觉看向它，说道：“其实就是一种规则，只不过规格更高一些，驱动的能源也要更纯粹一些。”
原来『恶』的性质是纯粹吗？
阿猫若有所思。
虞莎莎依旧在观察着方觉：“你没事吗？”
方觉摇了摇头：“运气比较好，正好拥有一种可以克制‘潜移默化’特性的能力，所以大概不会有事。”
“克制？”
虞莎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对于方觉的底细，她不敢说完全了解，但9成的话，她还是有自信的。
而在她的这份‘了解’当中，似乎并没有能克制这种隐秘侵蚀的手段。
“是多方位观测。”
方觉笑着说道：“我们反复的进行人生模拟之后，那模拟中的‘我’也会留下一个印记，被我们记录在心灵之力上。
这些‘我’平时都是处于静默状态的，但一旦我们自身出现了变化，那成千上万个有着不同人生的‘我’就会立刻有所察觉，从而让本体注意到异样。”
不同的人生经历中的‘我’？
虞莎莎隐隐的听懂了：“这些‘我’只是察觉到异样，它们并不是在抵抗，或者发出警兆？”
方觉点头：“对。”
“这样的话，阿觉你没有出事，是因为运气好。”
虞莎莎表情凝重的说道。
因为这并非是‘人生模拟’克制‘壁障外恶’，而是单纯的自我认知够强，达到了对这种隐秘侵蚀的识别线。
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这条修行路只有双位格及以上的人，在通过大量的人生模拟后才有可能走得通。
如果没有达到这种条件，那即使是恶念统合者，在走出去后也很可能会回不来。
这也意味着，这条路的难度之高，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方觉却摇头道：“不是运气好，而是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更恰当的说，我是在把能做的事都做完，能提升的地方都提升了之后，才选择走这一条路的。”
“不是还有没做的吗？”
虞莎莎说道：“用『无畏』来超越自身极限，只要做到了这个，你再去探索壁障外，把握也会大很多吧？”
这个劝告，她已经想说很久了。
之前没提，是因为方觉有足够的把握，她也习惯了去相信自己的丈夫。
但现在，这一再的险境，她已经没办法再保持乐观。
方觉笑了笑，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握住了虞莎莎的手腕。
而就在两人碰触到的瞬间，虞莎莎的眼眸便猛然一凝。
她的『无畏』，被压制了。
一旁同为轮回神的阿猫也有所察觉，它凝视着面前的两人：“我记得莎莎的『无畏』，在很早之前就达到了轮回神的极限了吧？”
虞莎莎点头：“最近还有所领悟，隐隐的超出了极限一点。”
阿猫：“然后，你的『无畏』被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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