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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整条时间轴上的她都被标记了。
夏初没有回答，她蹲下身看着祈星：“哭。”
祈星眼眸波动了一下，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夏初摇了摇头：“要哭就哭出声，憋着多难受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祈星也感觉到自己恢复了说话能力，随即她连忙呜咽了起来。
夏初静静的欣赏了一会，随即叹息道：“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你自傲的力量和地位，以及对自身的认知，全都要重新塑造。
现在我来告诉你一个原初世界上层区域的生存小知识：
神王级及以下的修行者，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是懒得管的。
超脱者佪的话，我们原则上也是懒得理会的，但碍于这种级别破坏力太大，我们会派人监视，然后会按照负责监视的那个人的认知，来决定要不要在该名超脱者做出过分事的时候，给予制裁。
最后是轮回神，在原初世界，也就是你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里，这个级别的修行者只有两个选择：遵守秩序，或者去死。
以上仅限于上层区域。
如果你们来到中层区域，那请遵守守序联盟的规则，不然的话，我们想心软也心软不了。”
……境界越高，自由越小。
这太不讲道理了。
认知到这点，祈星的哭泣声变得更加悲戚了。
“要杀掉吗？”
那个陌生的声音毫无慈悲，哪怕她哭得如此真心实意了，那份杀意也没有减少半分。
祈星的泪水决堤而出，她想要求饶，却又不敢发出哭泣之外的声音。
“你似乎对于‘屈服’有着丰富的经验呢。”
夏初表情复杂的看了祈星一眼，然后对着虞莎莎说道：“她应该是不敢反抗了，先留着？”
虞莎莎点了下头，她拔出『黄昏』，收刀入鞘，消失在了原地。
感应到锁定消失，杀意消退，祈星如同从溺水中获救，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夏初没有丝毫想要调笑的意思，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所以也不会劝你放下憎恨。
但作为过来人，我想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如果想要摆脱恐惧，最效率的方法就是加入它。”
……真是简单实用的消除恐惧方式。
以及——
祈星看着夏初：“我很喜欢你这句话。”
她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的痛苦，所以恐怕很难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这么仇恨人类。”
这时，一直沉默的虞叮当忍不住问道：“妖精杀死人类的数量，和人类杀死妖精的数量，哪边更多？”
祈星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杀的更多，至少千倍以上。”
虞叮当正欲说些什么，一旁的夏初率先开口道：“其中被当成材料的有多少？”
祈星眉头一皱：“你们想说什么？”
“没什么。”
夏初笑着说道：“我只是在好奇，是不是要人类从这个宇宙消失，你才会停下来？”
是的。
祈星很想这么回答，但先后的两刀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刚才发动攻击的那个人，是人类？”
夏初点头：“我直接告诉你，这个世界最强的那两个人都是人类，在他们面前，轮回神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是在这之前，祈星可能还会觉着这是夸张化的说辞，但现在她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
她连挟持一个近在咫尺的人质都做不到。
那一刀下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送上断头台的凡人，铡刀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夏初继续说道：“你们跟阿博勒圣域的恩怨，我们不想管。
现在，我们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原初的人为什么要接触你？以及，接触你的都有谁？”
同样的问题。
祈星这一次不敢有丝毫隐瞒：“他们来接触我，是在我达到了领域轮回神的时候。
他们邀请我成为他们的外围人员，我拒绝了。
那是两个人——”
她伸手对着身侧的虚空一点，两个人形虚影显现而出：
一个黑发少女，一个黑发青年。
祈星：“那个男的称呼那个少女为小楼，女的没有喊男的名字。”
这是原初侧的轮回神？
夏初记下了两个人的形象，她问道：“你拒绝之后，他们就没邀请了？”
听到这个问题，祈星沉默了一下，她说道：“我跟他们打了一架，最后我落败，他们说下次再来邀请我，我要是再拒绝，他们会再跟我打一架。”
原来如此，你是挨了一顿揍，然后下次还要揍你，直至你屈服。
夏初立刻明白了双方的交流方式。
她看着旁边那已经安静了下来的树洞：“你的领域轮回神，依靠的就是这个？”
“这个占一半。”
祈星依旧没有隐瞒：“还有另一半是我跟生命之树完成了融合，以及我想要杀掉伊薇特·苏提亚的执念。”
伊薇特·苏提亚，阿博勒圣域的至高神。
夏初打量了对方一会，她压下了询问这份恩怨的念头，开口问道：“你把人类烧掉之后，会产生出什么？”
祈星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手一招，一团翠绿色的液体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会产生这个，它是人类欲望的结晶，吸收后可以在一定限度内满足自身的愿望。”
吸收，满足愿望？
夏初眉头一挑，她沉默不语的看着祈星。
后者笑道：“其实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变得更强，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量足够，那么哪怕是超脱者，也依旧能用。”
效果有点像升华之源。
夏初注视着那团液体。
祈星伸手递过去：“想要的话就拿去，我这里有的是。”
夏初摇头：“不需要，我们注定跟这个东西无缘。”
无缘？
你们所有人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吗？
祈星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她不动声色的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逐客令。
夏初看了她一眼，问道：“我们接下来准备去跟阿博勒圣域的人聊两句，你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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