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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铁嘴，老九门中最容易被忽视的人。

    他没有谢九爷的人脉，没有张大佛爷的雄才大略，没有二月红的显赫名声，也没有无老狗的精明狡猾。

    和半截李，陈皮阿四，黑背老六这几个公认的狠人比起来，齐八爷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命先生，甚至还不如霍仙姑的母亲-霍婆子。

    他最被人熟知的，只有一张嘴。

    铁嘴半仙，可断生死祸福！

    兜帽下，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密布，看上去比二月红和黑背老六更老。

    或许是因为他不是练武之人，身体羸弱，所以老起来更快吧。

    二月红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后，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不像黑背老六那样恣意狂放，他是个很在乎感情的人。

    他注视齐铁嘴良久，才缓缓说道。

    “老八，在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任何人我都能接受，但千万别是你。”

    “结果，居然真的是你。”

    说着，他长叹一口气，眼神中透出明显的失望。

    “为什么？”

    面对老友的质问，齐铁嘴显得很平静，眼中看不到一丝愧疚和意外。

    他回答的语气中，甚至有一些不服。

    “为什么不能是我？”

    轻轻一句话里，包含了很多意思。

    老九门中，你们一个个名声显赫，财雄势大，在江湖上都是受人敬畏的大佬。

    唯独我是个不起眼的算命先生，就因为我最低调，就看不起我吗！

    面对齐铁嘴的反问，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在他的印象中，齐铁嘴是个胆小怕事，遇事只会躲在他们后面的文弱之人。

    一个本应受到别人保护的人，今天却站在了他对面。

    一生中击败强敌无数，向来无所畏惧的二爷。

    实在无法把眼前的人，和敌人联系在一起。

    “我不想和你为敌。”

    这话说的很委婉，意思就是我不想杀你！

    齐铁嘴轻轻一笑。

    他脸上虽然在笑，但却能看出，他的笑中带着一丝不平和愤怒。

    难道我连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简直欺人太甚！

    “二爷，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二月红轻轻摇头，回答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你是个善良之人，不应该和汪家人搅在一起。”

    “告诉我，为什么？”

    齐铁嘴听了这话，心中似乎有所触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才回答道。

    “二爷，你还记得几十年前，我和你有过一次彻夜长谈吗？”

    二月红想了想后，点头道。

    “记得。”

    那一晚，齐铁嘴喝多了酒，和二月红畅谈到天亮。

    齐铁嘴像是打开了心中的闸门，说了一些从未说过的话。

    他愤恨这个不公的世界，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所有的道德规则被践踏，人命贱如草芥，他见过太多血淋淋的人间惨剧，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生性胆小懦弱的他，却承受不了那些冲击。

    他尽情的将心中的不忿宣泄出来，并痛哭流涕，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二月红安慰了他一晚上，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世界。

    那次畅谈之后，齐铁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二月红也就逐渐淡忘了此事。

    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听他提起此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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