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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安排
“小姐！”丽芙兴奋地攥住海伦的袖子，“我们明天就能找到月见花了，对不对？领主大人有救了！”
海伦看着自己被扯乱的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丽芙，只能说是多了几分希望，不要太过兴奋。”
“……是。”短发的女剑士不好意思地松开袖子，脸颊微红。
“更何况，我们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海伦看向木门侧后方的老人，“你就是迷雾镇的镇长马尔科？”
老镇长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先前他试图引开那人形怪物，为镇民撤退争取时间，但怪物只是瞧了他一眼，后面就没再理会他，他也只能躲进角落，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现在被海伦看到，马尔科也不好再躲下去，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恭声道：“是我，海伦小姐。”
“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谈一谈。”海伦道，“你来安排地方吧。”
“您不介意的话，去我家里如何？”马尔科道。
海伦点头。
马尔科走进大门，对还没离开的伦福德喊道：“伦福德队长，把大家叫回来吧，后续的安置工作就交给你了，我需要接待一位贵客！”
海伦对马尔科的安排不做评价，跟着老镇长来到他的房子，一座气派的独栋小二楼。
只可惜刚经历兽潮事故，小楼外乱糟糟的，大门也敞开着，没来得及上锁。
马尔科恭敬地将海伦迎了进去，安排落座，倒上茶水。
“海伦小姐，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吗？”他问。
海伦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掌控迷雾镇。”
用词虽然是帮，语气里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马尔科皱眉，“海伦小姐，您是伯爵家的小姐，按理说我应该遵从吩咐，但是大少爷那边……”
海伦的手指轻敲桌面，打断了马尔科的声音。
“我那两位兄长都在等着父亲离世，好争夺爵位和权力，但他们都没有看到金蔷薇领即将到来的凶险处境。”
马尔科打了个颤，我的大小姐啊，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出口吗？
海伦没理会马尔科的反应，继续道：“金蔷薇伯爵并非世袭罔替的爵位，若无功勋政绩维持，爵位将会被逐级削减。”
马尔科道：“可我听说，有封地的贵族只要每年去帝都述职，打点好关系，向皇帝陛下申请，就能保住爵位和封地，这已经是帝国官场公开的秘密了。”
赤龙帝国现行的爵位制度，是中兴皇帝埃尔托制定的。
埃尔托继位之前，赤龙帝国境内各王爵叛离皇室，割据一方，纷争不断，帝国名存实亡。埃尔托率领骑士团将王爵们一一收服，之后便立下规矩，帝国境内的大部分贵族不再享有无限制的继承权，要以功勋政绩来衡量他们的资格，看他们是否能保住爵位和继承权。
以金蔷薇伯爵为例，他的功勋与政绩考核若是能一直达标，便能将伯爵之位传给后代，若是连续数年未能通过考核，便会被削减为金蔷薇子爵，其分管的封地也会划出一部分，交由别的贵族来管理。
如果一直无法通过考核，金蔷薇的爵位将会被取缔，封地也会被瓜分。
帝都那边有很多无封地的贵族在等待这种机会，一些外放的王子和公主的封地也是这么来的。
这种爵位制度对传统贵族来说，无疑是狠刀子割肉，极大地损伤了他们的利益，但当时的埃尔托皇帝如日中天，一言既出，帝国境内莫敢不从，愣是凭借着皇帝威严，将一众贵族压得不敢起身，乖乖遵从他所制定的规则。
也正是这种制度，让帝国自中兴之后，一直保持着很强的活力。
底层的人能看到晋升空间，上层的贵族也会被危机感推着行动起来，封地的划分与变更让民众们明白，皇帝是绝对大于领主的，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贵族们经营出“国中之国”，可谓是一举多得。
但是数百年过去，再好的制度也会滋生乱象。领主们的恶意竞争，频繁划分封地带来的政令混乱，还有政绩考核官的腐败，贵族们绕开皇帝约定的潜规则……
如今的领主政绩和功勋考核，更像是走个程序，只要封地内没出现大问题，去跟皇帝打声招呼，都能保住爵位和继承权。
海伦的担忧，在马尔科看来是没有意义的。
“公开的秘密也是秘密，是与官方规则相违背的。”海伦平静地说道，“如果父亲的身体状况没有好转，明年开春的帝都述职必然无法成行，只能等考核官前来。问题的关键在于半年前勘探到的那条精铁矿脉，那可是一条大矿脉，是连皇帝陛下都会心动的战争资源。”
“少了父亲的威望，你觉得我那两位兄长能斗得过帝都那些渴望吃人的旧贵族？金蔷薇家还能保住现有的领地吗？”
“你们对我那两位兄长的投资都是没有意义的，金蔷薇领想要继续走下去，必须由我的父亲掌舵。”
海伦静静地看着马尔科，后者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额角有冷汗渗出。
一方面是因为海伦说的话不无道理，切中了问题关键，动摇了马尔科的决心；另一方面，海伦敢把这些话说给马尔科听，他若是不配合这位小姐的行动，今晚恐怕走不出自己的房子。
海伦的那位随身护卫，已经卡在逃离房子的必经之路上了。
怪不得海伦一开始就摆出了命令的语气，她根本没打算给他选择的权力。
马尔科思考片刻，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我都听您的吩咐，海伦小姐。”
“很好，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海伦道，“那我就直接说明要求，接下来几天，你还要帮我办两件事。”
“您请说。”
海伦道：“第一，留意任何与苍牙兽有关的消息，每日汇总向我报告；第二，今晚的兽潮事件是我解决的，没有复苏的亡灵，没有宝物出世，也不存在什么森林魔女，你明白吗？”
马尔科用力点头，海伦想要封锁消息，他只能尽力配合。
“黑狼佣兵团的人已经撤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相信你能办好这两件事。”海伦站起身，眼眸微微垂下，“不要让我失望。”
“不敢！”马尔科的腰近乎九十度弯折地鞠躬，“我一定会办好您交代的事情！”
海伦推开房门，带着丽芙离开。
老镇长看着两人走远，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中唏嘘。
领地里都传海伦小姐是个魔法天才，但在其他方面并未表现出多么优秀的才能，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犀利的人。
街道上，丽芙跟在海伦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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