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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字，稳定。
修行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这段时间龙虎山依旧是正道第一门派，茅山似乎压根就没有任何与天下玄门争雄的意思，反而紧闭山门。
自那日罗天大醮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茅山修士下山。
除了苏墨这个尘渊大真人的名头之外，整座茅山似乎都从异人界的印象中逐渐淡出去了。
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将花草上的露珠照射的闪烁光芒。
一袭道袍的周问心参拜了大殿中的真君像之后，便朝着后山走出。
苏墨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缕灵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却也能够将其容纳在身躯之中，不再对真炁运转造成什么阻碍了。
他今日就是在修行上遇见了一些问题，特意打算过去请教。
只是当他登上小山时，却不由得愕然了一下。
那座小亭子如今已是空空荡荡，只有几枚玉杯坐落在木桌中。
凳子上结满了清晨的露珠，很显然，掌教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
金城，作为中原的古都之一，哪怕是来到了科技发达的现代，依旧算得上是人烟鼎盛的大城之一。
无数汽车呼啸而过，路两旁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灯映着五花八门的广告，马路上还有许多身穿前卫服装的年轻人走过。
自然，面容俊美若仙，身穿道袍的苏墨走在街上时，便引起了无数人注意，还有许多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他自然察觉到了，却也不曾在意。
入红尘，一百多年前便已经入过了，这些场面便不会再记挂于心中。
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走过，苏墨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逐渐发生了变化，似乎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许忐忑。
这在他的身上是很少见到的。
哪怕是之前走通了大道，成就了炼虚合道的大真人之境，苏墨的心态也不曾发生如此巨变。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在茅山的十几年修行，于红尘中的几年历练，从丹道时代一直到如今末法科技时代的一百多年岁月。
让他几乎已经将那些记忆全都忘却。
一条条街道走过，那些景物都与他最初的记忆重合上了。
径直走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看着那个保安亭，还有里头那一栋栋联排的商品房，那已经尘封了一百多年的记忆，终于再次涌上心头。
保安原本打算问话，但是看着苏墨那不似人间的脸庞，以及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质，终究还是没能出声，就这么任由他走入小区之中。
说实话，在红尘俗世，道士和尚这些人，还是很少见的。
小区里的居民们不由自主的都将目光聚集在苏墨身上，小声私语。
而苏墨脚步稳健，不曾动用法力，就这么如同凡人一样，一步步走过，朝着视线中的一栋楼房接近。
他想知道，自己的前尘往事，到底是因果循环，还是一场大梦。
楼房总共就六层。
他拾级而上，一步步攀升，最终，看到了那熟悉的门牌号码，601。
苏墨眼眶略微有些湿润了，他抬起手，却停滞在半空中，终究不曾敢按下门铃。
咔嚓——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邻居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太婆，看到一袭道袍的苏墨后，明显愣了愣。
老人对于佛道是十分尊敬的，因此先双手合十朝着苏墨行了个礼——毕竟她也不曾真正入过道门，不知晓道门礼仪，只能双手合十。
虽然对方行的是佛礼，苏墨也不曾见怪，还了个道礼。
“小道长，您想找这户人家？”老人问道。
“对。”苏墨点点头：“他们家......”
“您来的真是巧了。”老人笑了起来：“他们家之前在外面旅游，今天上午刚回来。”
“旅游？”苏墨看着紧闭的门扉：“这户人家几口人，姓什么？”
“他家五口人啊。”老人回答道：“家主姓徐，叫徐红风，上头还有个妈，姓方，叫方希平，孩子一男一女。”
“特别他家的男孩徐成豪，可是考上了一家名牌大学，出息着呢。”
正说着，601的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国字脸，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男人先是对着那个老人点点头示意，目光便盯在了苏墨身上。
虽然苏墨以法力掩盖了自身的惊天容颜，但面对那完美的五官，男人还是忍不住愣了愣，几秒钟之后才开口道：“这位......道长，你找谁？”
苏墨复杂的神情消失了，朝着中年男人行了个道礼，取出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贫道偶然路过此处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就此别过。”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
留下男人与老人面面相觑，充满疑惑。
小区门口。
苏墨再次站回此处，看着那错落的楼房，脸色平静，眸子中却有了明悟之色。
“看来，他们不曾骗我。”
“过往红尘，皆不在此处，诸般因果，不过是楚江王的一时之念。”
“我前世那几十年，可不就是大梦一场么？”
这一刻，苏墨心头突然有了特殊的感觉。
红尘道，身系红尘之中，心在红尘之外。
“这人世冷暖，红尘百态，我既是参与者，亦为旁观者......岂不是另一场梦？”
“前世若梦，今生如梦，红尘似梦，大道为梦。一切种种，似梦非真，原来这便是我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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