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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身为南棒现世的贵胄,原本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如今却被另一个人就这么踩踏进尘埃里。
六百亿——只有李见锡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又代表了什么。
命运的馈赠早已安排好了价码,而对方现在就是执掌命运的那个人,裹挟风雷,堂而皇之地挥舞着所谓的权柄,像是行走在地上的神明。
你们不是财阀吗?
那就让更多的钱财资本乃至于权势,来告诉你们什么是力量。
你们不是自认为高贵吗?
那就用厚重底蕴所表现出来的华章,将你们映衬得粗陋鄙下,一文不值。
恶客应约而至,在窗外那骤然响起的雷霆之中,成了此间的主人。
惨白的雷光是如此璀璨夺目,以至于正厅里温暖柔和的诸多灯盏都被其压下了光芒,只剩下光影斑驳之间,那展露出来的各不相同的侧脸——带着迥异的神色,像是一幅狰狞的画卷。
谁也没想到雷霆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这么势不可挡。
就像是滂沱的大雨,从来不考虑被冲刷的人是何等样的仓皇。
直到那个少女收回身子,重新端坐,焰火织就的大明凤袍像是熔岩一样顺着手边的大椅扶手倾斜而下,这才稍稍收拢了那印在视网膜上残存的雷光,将其化作一团烈芒。
她一直就在那里,悲喜都是别人以为的,深沉得像是三尺之上的骄阳。
观望雷霆的人,眼底会被烙下印痕。
观望煌煌烈日的人,就连神魂也会被灼伤。
唯独李见锡没有低头——
“今晚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
他这么说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应显得那么疲惫和苍白,却又格外倔强。
“大家都累了……”
借着转身的机会,他挣脱了那无形的枷锁。
看不见的威势如同潮水压在他的肩膀上,可从头到尾他都还是站着,没有坐下来。
甚至都不曾微微低头,似乎是将数十年的余威全都积攒了起来,愈发压迫,愈发强硬。
转身面对着这些宾客,他抬起手:“今晚发生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的意外,但还是感谢大家的到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礼品,请在离场的时候领取,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如果是还想要互相交流的,倒也不妨留下。”
他决定要面对这些不速之客了,就像是当年他下定决心,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但不能在外人面前……不能在那些不是自己人的人面前。
客人们犹豫地想要离开,四大财阀里有人觉得起码人多一点,会显得有底气一点,但是抬起的手却又被同伴按下,就连脚步都被按着停了下来。
不要说话,安静。
HJ财阀的长子长女想要跟着走掉,然而却被李见锡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重新逼迫回了原位。
唯独五大财阀必须同气连枝,六百亿的压迫力,不是任何一家企业能够单独对抗的。
身着大明凤袍的少女并不曾出言阻拦,反倒是乐见其成一样,数着那些出门的人。
这个时候走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背弃了和财阀的盟誓的人。
说是趋吉避祸也好,说是明哲保身也罢,归根究底,不过是墙头草而已。
一次失败的誓师大会,如果按照他们这些恶客的节奏,最会是会被碾碎零落,荒诞收场的。
然而李见锡却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再度筛选了一遍自己的阵营。
借着外力的敲打,试图去芜存菁,锻造一块可以阻挡在五大财阀之前的厚重盾牌。
那些剩下的人,不愿意走的人,在以后就是自己人。
少女欣慰地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像是慈祥的老农看着地里的好收成。
一根,两根,三根……
她没有阻拦,甚至将自己凝练的威势尽数放开。
于是整个正厅的气氛,都要压抑到破碎的边缘一样。
你想借我的力,我给你,我甚至可以帮你多锻造几下。
毕竟大家从来都不是在同一个棋盘上落子——
正厅宾客三百一十一人,有人听话没听出来背后的意思,乖乖地走了。
有人听出了其中的韵味,开始显得纠结起来,一时之间抉择不定。
但也有不少人选择信赖多年以来带着他们发展前行的财阀,或者说早已被驯服,迷信于这股力量不可战胜,所以坚定地留了下来。
三百一十一人,最后剩下来一百三十人。
李见锡点了点头,重新回头看着那个少女。
他没有把握,从商数十年来,他第一次没有丝毫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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