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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实话实说，那就是不送没有人情，夏瞳一直以来的做法都是用礼物来收买人心，可外公外婆作为最早一批知识分子，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带有铜臭味的功利性行为。

    “他外公叫什么？”

    “呃……不知道……”

    自打我来京华之后，这还是外公第一次开口和我说这么多，但问的问题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这你都不知道？”

    “这不知道很正常吧，无缘无故的我问她外公姓名干嘛，夏瞳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啊。”

    要不是夏瞳父母是名人，我也不会专门开口问他们的名字，平常听到就听到，听不到也无妨，我作为小辈只要会喊叔叔阿姨就行，夏述和陆清这种我在心里都很少念。

    至于我外公外婆，一个叫林嘉树，一个叫沈琼华，分别取自「后皇嘉树，橘徕服兮」以及「尚之以琼华乎而」，小时候学诗经楚辞的时候，这两句被老妈着重教过。

    “那她外公姓什么？姓秦吗？”

    “秦？不不不……姓陆啊！”

    “陆？”

    “嗯，大陆的陆。”

    “那就奇怪了……”

    “怎么？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外公难得开口的缘故，所以我回答得特别认真，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外公脸上。

    但在我说完之后，外公蹙起眉头的同时也让我蹙起了眉头。

    夏瞳外公姓什么都不该用「奇怪」来形容，更何况姓氏这种东西也不该用猜的，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本书出了什么问题。

    “那你知道她外公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吗？”

    “不知道，但应该是拍卖吧……她外公家里还挺有钱的，收藏了不少好书，这本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不过是区区一本《春秋》，时间不长批注人的姓名也不是什么大家，外公为什么能有这么大反应？！

    你要说这本春秋如果是两千多年前修订的，那肯定是无价之宝，但那种东西就算有也应该是简牍，而且只能在墓穴里找到，可现在我的确看不出价值，万把块钱应该就是极限，夏瞳外公收藏也不过是因为这些批注而已。

    “你看看……”

    外公说着将手上的《春秋》递给外婆，但却遭到了外婆的「鄙夷」。

    “得了吧，春秋有什么好看的，四书五经我倒着都能背下来。”

    “你先看看第一页再说！”

    外婆的态度让外公有些不耐烦，之后近乎是强行将这本《春秋》塞到外婆手上。

    暴力的动作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一是因为不清楚外公情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波动，二也是因为害怕纸张被外公塞出折痕，到时候还都不好还。

    但不过一秒，我的这股担忧就被疑惑所覆盖，外婆在看清开头那一段话之后，同样蹙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出来了吗？”

    “这是咱俩写的那本？”

    ？？？

    “你们写的？”

    等等！等等！

    如果外公外婆没有开玩笑，而我也没有听错，那「林沈」就能说得通了。

    夏瞳之所以没查到，不是因为这人不出名，而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人名，至少在《春秋》这个范围上不是人名。

    但如果写林嘉树与沈琼华，就算我不认识也没关系，外公外婆在这方面本来就颇有建树，网上关于「古典文学与历史」的论文一篇接着一篇，就算查也能查到。

    只是我有点接受不了，夏瞳外公的藏书，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我外公外婆写的了？

    ……

    ……

    “爸，你让璟瑜急急忙忙的喊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事啊？”

    夫妇二人进门之后，身为女儿，陆清率先开口。

    现在客厅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别的不说，光是璟瑜和小七不在就说不通，以往小七在家里都是黏着自己父亲的，更何况江晨也来了这边，不出来打声招呼同样说不通。

    “你们说呢？”

    “小瞳又惹麻烦了是吗？”

    陆清给出自己的猜测，如果说现在有什么事能让自己的父亲如此大动干戈，一口气把两个人都喊过来，那除了这件事没有其他的可能。

    “是惹麻烦了，来一趟摔了我一个珐琅彩的瓶子。”

    “这样啊，那您看要多少钱，我赔就好了。”

    男人听完之后长舒一口气，但刚刚说完胳膊就被身旁的女人用力拉了拉，同时遭到老人的反问与质疑。

    “我自己的外孙女要你赔什么？我缺你一个瓶子的钱吗？小瞳真喜欢随便她怎么摔，几个瓶子我还是能摔得起的……”

    “爸！你较什么劲啊？夏述不也是按你的意思往下说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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