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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说我的过去也未尝不可。”
【宫园薰】:……
都说女人喜欢三心二意,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比她看起来更加三心二意?
你是不是男女人?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算了……
说就说吧。
反正是假的。
是这个梦境中的记忆。
“我的童年是在孤独中度过的。虽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但是因为工作原因,他们经常出差,一出差就是好几个月。小时候我只能够孤独的站在窗台上,在日落的时候,看着街道的尽头,幻想着有一天,我的父母能够。从日落的那一边回来。”
“回来了,倒是回来了。”
“回来的只不过是噩耗而已——在回来的路上,我父亲因为疲劳驾驶,导致连人带车翻车,我父母都在火海中身亡了。”
小山阳介的话说淡淡的,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而【宫园薰】的内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一样,内心猛烈的一疼。
这家伙……
这里不是梦境吗?
这里不是虚假现实吗?
为什么我的心脏会这么猛烈的一疼?
“我父亲临走之前,对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所以我获得了一大笔的遗产和赔偿,甚至可以说后半辈子有些衣食无忧了。”
“然而物质上面的衣食无忧并不能够满足精神上的需求,人生在世追求吃穿用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让吃穿用度完全的满足之后,人类就会濒临面临精神上的枯竭。”
“而失去了父母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枯竭的。”
小山阳介淡淡的说着。
他的言语中并没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也没有进入人心的激情。更没有让人澎湃的感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
【宫园薰】的内心忽然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因为……
在现实世界的冬马和纱。
她就是这样的人生。
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常年在外。虽然吃穿用度不用她来发愁,但是却引发了精神上的空虚。精神上的空虚像是始终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让人感到悲哀与怜悯。
她在那个时候……
“我遇见了音乐。”小山阳介说。
他忽然打断了冬马和纱的回忆。
“其实音乐这个东西并没有带给我多大的感动。当键盘在我的手指上面轻盈作响,当听着各种各样的音符从乐器里面跳动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产生愉快的喜悦以及悲伤的哀痛。”
——“但是莫名其妙的,我感觉到了发泄。”
“一根手指按下去的话,能得到一个音符的反馈,10根手指按下去的话能得到10个不同的音符的反馈,当自己的手指翩翩起舞的时候,能得到各种各样音符组合起来的反馈。”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件10分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我从未觉得自己弹奏的音乐好听,我也从未觉得,那些五线谱让人痴迷。现在想来,我只不过把这些东西当成了一个游戏,一个用我的手指按下某个键就可以得到反馈的游戏。”
“所以我才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过于工整——那是意味着,我因为发泄感情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感情,铭刻在绝对标准、没有一丝误差的音符上。”
“不过说了这句话你也不懂吧。”
“你的人生一定是热情的投入音乐当中吧。”
“像我这种把音乐当成发泄情感的道具的家伙,一定会遭到你们这些热爱音乐的人的鄙视吧。”
……
小山阳介说了很多话。
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只是张开嘴,这些话语就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了。就好像是人类的呼吸是天生就会产生了一样,他说了这些话也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
不是他的意志,不是他的内心,是他的本能。
而【宫园薰】背靠着小山阳介。
然后静静的呼吸着。
“呼……”
“咚……”
“咚咚……”
“呼呼……”
这一次。
她听见了小山阳介的心脏的声音。
不仅仅是他的心脏的声音,还有他的呼吸的声音,自己的心脏声音,自己的呼吸的声音,外面潺潺河水的声音,帐篷外樱花花瓣落下的声音——以及对面商业街,那喧闹的人声仿佛都灌入了她的耳朵之中。
这不是音乐。
但也是音乐。
这不是人类所能够制造出来的音乐。
但是是大自然所制造出来的音乐。
而在这份交响乐当中,小山阳介的话语,成为了这份交响乐最最主基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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