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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加藤惠和前面的小学生不一样。
至少,小学生是能够得到回应的,他再怎么悲哀,再怎么失望,也得到了一声哦的回应。
但是加藤惠的身上不存在回应,只有无视,只有忽略。
——那一定很孤独吧。
“习惯了。”加藤惠说。
对于眼前的少女来说,这种人生已经习惯了。她无论多么的撒娇,生气,朝着别人发泄情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父母也是朋友也是,即便是英梨梨,也是她主动的找到交流,英梨梨和她交流都很少。
的确有些孤独。
但是孤独久了之后,就习惯了。
“所以我觉得我和你同病相怜——我是失忆之后被世界抛弃,你也是同样的被世界抛弃。和我不一样的事情是你从出生的时候就被世界抛弃了。你作为我的前辈,有可能提出非常有建树的建议,有可能告诉我,在彷徨迷茫的时候,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小山阳介说。
怎么做?
加藤惠咬住自己的红唇。
是啊,怎么做?
故作坚强呗——还能怎么做。
被所有人无视,就算彻底崩溃,破罐子破摔,毁掉的也是自己的人生。即便被所有人无视,她也依旧坚持着在自己的舞台上面开出漂亮的花朵。
这是她从出生开始交出的答卷。
这也是应该告诉小山阳介的答案。
但……
这份答案真的让人满意吗?
加藤惠有些犹豫,任何人都是第1次来到自己的人生,她因为这恼人的被人无视的人生,产生了太多的谬误。更何况,自己的人生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自己人生的选择是正确的,为什么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个男朋友?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答案。”加藤惠撩起耳边的秀发。
她想要认真的回答小山阳介这个问题。
“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还有母亲都很高兴,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我母亲当时身体有疾病,所以不能和我在同一个病房,所以都是我父亲照顾我。然而因为我这个怪异的体质,我父亲经常把三顿饭忘了给我吃,不是早上忘了给我吃,就是中午忘了给我吃,或者是晚上忘了给我吃。”
“在三岁的时候。我和母亲出去去公园玩,母亲告诉我,她去给我买个冰淇淋,让我就在旁边等一会儿——结果我等了一会儿,坐在原地根本没有动,她愣是手里面拿着两个冰淇淋,找不到我了。”
“我7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有人点名的时候,虽然经常点到我,但是我缺席不缺席都没有什么问题。”
“在小学,我摔倒了。在那里哇哇大哭,没有人愿意对我伸出援手——不是他们心肠冷漠,而是他们根本就无视了我。”
“这很奇怪吧?”
加藤惠露出笑容,她的笑容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酸涩。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的体质,可能与别人有些不同——我的存在感有些稀薄,我无法让别人注意到我或者注视到我。”
“最开始我还是很悲哀的,但是最后我还是决定要变得坚强起来,然而坚强并没有什么用,该无视还是无视,我即便穿上了最漂亮的小裙子,头发梳成最漂亮的头发,也没有人给我投注任何目光。”
“整整十几年,我一直与这个怪异的疾病抗争——对,我认为这是一个疾病。所谓疾病就是与健康人产生差异的病变,我与别人不一样,所以我生病了。”
“但是我找不到我的医生和治疗我的人——即便是现在十几年后也是一样。”
“你说你与我同病相怜?”加藤惠露出非常嘲讽的笑容。
“别开什么玩笑了,我这十几年来的孤独的心情,你一个中途失忆的家伙也能和我比吗?”
加藤惠的笑容充满了扭曲和怪异,她平时看起来很安静很聪明,很懂得人情——但那都是渴望社交的本能促使她这么做的。
真正的她,只是想要驱逐这份孤独感而已。
“抱歉。”意识到自己有些言重,加藤惠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小山阳介沉默了。
的确,他失忆之后还是有人爱着他的。
和加藤惠不一样。
他再怎么失忆,再怎么被世界所抛弃——也有人紧紧抓着他。
“不好意思,对你发泄了不应该发泄的情绪。”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
其实她的情绪已经变得好多了,这段时间看了太多的戏,小山阳介身上发生的,英梨梨身上发生的,而且她参与到了这些事情当中,让她有了几分存在感,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
加藤惠看着小山阳介,准备认真的回答他。
“我这里有两个答案。比较正能量的答案是:鼓起勇气恢复记忆——你就算此时此刻不恢复记忆,你未来难道不会恢复记忆吗?随着麻烦一个一个的找上门,就算你不恢复记忆,你也会知道过去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与其当一个看客。还不如掌握主动权。”
小山阳介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自己也想到过。
但是……
真当站在悬崖边缘的时候,人总是会恐惧的。
“另外一个答案就好说了——放弃你自己过去,重新做你自己,使劲的逃避吧,逃避自己的人生,逃避自己的感情,逃避自己的未来,害怕是一个人正常的情绪,每一个人都会害怕,所以放弃战斗也没有什么问题,你有破罐子破摔的资本。你可以让女孩子们都宠溺你,让她们养着你,你可以选择彻底的依赖她们。”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算是男人——但是这个世界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什么人背负什么责任,既然过去发生了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那么逃跑也没有什么关系。逃离这里展开新的人生,真的不好吗?”
加藤惠给出了这么几个答案。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色彩。
这也是对她的回答。
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没有选择逃跑。一直战斗,一直想要获得存在感,一直努力的迎合别人。像是一个压迫在别人手掌底下的虫子,只能够艰难苟且的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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