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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还往外淌着血,刻在躯体上的是眼前这无头老者的一生。
应该是老者才对,虽然熊猫没见过对方的头颅面容,但这一刀明显是一个有着相当阅历的人才能挥出的,平日里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看起来威严的人,但本身却又有着相当的纯粹,对武艺必然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才能挥出这样的刀锋,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练,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的苦思冥想,这才在无限的穷举之中抓住了那份正确的答案,才能用这平平无奇的一刀应对一切招式。
其困难程度,几乎相当于算尽了世上所有的数学难题,但使用的工具却仅仅只是普通的算盘。
“了不起……”
低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寒气细线,熊猫努力地尝试着近身。
实际上是没有避开,头顶上淌下的血已经证明了那一刀的极致,寒气细线擦过了他的头顶,只差一寸便会将他开颅。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催促着熊猫,催促着他赶快逃跑,但心中的欢呼雀跃却在这时涌了上来,引领着他再一次向前。
兴奋和恐惧扭曲在了一起,这是超乎想象的绝顶刺激,血液在泵动着,熊猫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肉充沛,筋膜腾起,又是几刀刮在身上,但那份疼痛却让他愈加兴奋起来。
只因为,每一刀,都是他们之间的一次对话。
那并不是语言的交流,而是某种难以形容的沟通,就仿佛老友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夫妻之间无需话语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当然,熊猫本身并不喜好同性,眼前的老者显然也并非沉溺男风之人,可双方之间此刻的羁绊,却远比所谓的情爱要来得更加深刻。
那是生与死之间,才会产生的某种东西。
也是一旁的草丛中,只剩下头颅的足利义辉无法理解的东西。
“挥刀啊!再挥刀!用刀风刮他!”
眼见得无头躯体的动作越来越慢,足利义辉目眦欲裂。
“老师!你快动啊!老师!”
但无头的躯体很显然是听不见话语的,那具躯体只是循着残留的战斗本能再一次举起了刀刃,一次比一次缓慢,直到最后却干脆停在了半空。
可就在这时,熊猫冲锋的脚步却也戛然而止。
决不能再往前走了。
即使没有照镜子,熊猫也已经看到了自己脸上泛起的死意。
急速运转的大脑正在提醒他,四肢百骸正在告诉他,接下来的一刀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招数,他的行动已经完全被那无头的躯体锁定。
而在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三步。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近到转瞬之间他就会头颅落地。
然而,还不够近。
“呼……”
突出一口气,熊猫踏前一步。
匹练般的刀锋落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切下来了!他切下来了!”
草丛中,旁观了这一切的足利义辉放声大笑。
只是一瞬,那黑白熊的头颅便会被分成两半,那是连精钢头盔都能斩开的可怖剑术,落下的刀风会整个撕开那头黑白熊的躯体,直到将其整齐地剖成两片血肉模糊的东西。
“就是这样!老师!把他切碎!不要给他停……吔?”
足利义辉的笑声卡在了喉咙中。
在他的眼前,那无头的躯体的确挥下了刀锋没错。
但也仅仅只是挥下了刀锋。
刀刃停在了熊猫的头颅上,在熊猫的头顶压出一道血痕,鲜血淌满了熊猫的脸孔,但那柄刀刃却再也没有前进一步了。
反倒是熊猫的熊掌,却已经按在了无头躯体的胸口。
“赢了!”
远处刚刚被打飞出去的岛津真吾才爬起来,便看到了令他振奋的场景——勇猛的熊猫前辈终究还是斗败了无头怪人,他们最终还是取得了胜……
“……哎?”
看着熊猫的表情,岛津真吾突然感觉好像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是胜利了才对……可那张熊脸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
“没有,我没赢。”
熊猫苦笑一声,轻轻扶着无头躯体躺在地面上。
而后抬起头,看向了草丛里叫嚣了半天的头颅。
“但是我也还没死。”
四目相对。
足利义辉面色骇然。
二百九十一章 离别之日
在被装进玻璃罐子之前,足利义辉的头颅就已经彻底疯了。
或许是那场战斗所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些,在熊猫与足利义辉对视的那一刻,这颗死人头便直接嗷一嗓子就疯了,嘴里也只剩下了什么“妖法”“刀风”“长生术”之类的古怪话语。直到接过这个罐子的时候,岛津真吾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这位将军的表现有些太过癫狂了,但岛津真吾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相当厉害的人物,近五百年的隐忍,然后一朝出关,这种事怎么也能算是一代传奇——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却只是看了一场战斗之后就疯了,这也太过奇怪了点。
要知道岛津真吾自己也是全程看了那一场战斗,为什么他没事?
“是妖法,黑白熊用的是妖法,海水迎着风钻了进去,日本刀生锈了!”
玻璃罐子中,足利义辉的脑袋还在嚎叫着,说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他在说什么?是关于那场决斗的事情吗?”
岛津真吾有些疑惑,忍不住转头看了身边正在忙碌的熊猫一眼。
“前辈,你当时为什么要说自己输……”
“因为确实输了啊。”
一边忙碌着手头的活计,熊猫一边随口应答着。
“难道在你看来,失败是不光彩的事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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