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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才性与‘我’无关而是属于名为‘弗拉特’这个个体本身的才华……‘我’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我’的肉体的完成个体,虽然只是在观察方面,但也确实能表现出来他的能耐。 但是,他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此。 “我的眼睛哪儿去了?” “想起来了,被那个怪物,用手指,挖出来了。” “弗拉特,弗拉特!” “没错。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那是,狙击目标的,名字。” “被我,我们打死的那个小鬼……” “法尔迪乌斯说只是个魔术师。” “明明应该死透了,这是怎么回事?” “英灵所为?不,不对。” 狙击手们议论纷纷,完全弄不清楚此刻的情况。 而声音依旧在继续自述。 ——如果没有移植过确定‘我’这个存在的运算记述(Program)的魔术刻印,‘我’只不过是不完整的存在。 所以,只要想消灭‘我’,应该就能消灭。 曾经听说过把自己的灵魂烙印在别人身上转生的吸血种,但遗憾的是,‘我’的存在可并没那么牢固。 与梅萨拉设计的魔术刻印组合在一起,应该才是‘我’第一次成为完全形态。 如果是在之前的阶段被注意到的话,反而有可能是‘我’被消灭掉。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已经完成的肉体能够发动梅萨拉的魔术刻印,机会将会被传递给下一代。 此乃次优之策。 但是,弗拉特并没有消灭‘我’。 即使成长到一定程度,意识到‘我’是怎样的存在之后,即便是知晓了如何消灭‘我’的手段之后。 弗拉特依旧向准备消灭他的‘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明白一切的基础上,一般人不悔这样做吧? 如果是理解了祖先所追求的意义的魔术师,或许会很高兴地把自己献给祖先的执念……但弗拉特很显然并不是那种人。 嗯,‘我’……应该说,梅萨拉也有点特殊。 铭刻在魔术刻印上的信息之中,也没有要求‘我’像魔术师一样的运算。 梅萨拉所追求的,只是继续活下去,继续存在下去。 不是自身的存续,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的存续。 如果可能的话,即使人理终结,或者人类与星球断绝关系之后,也要在这个星球上寻求生存之道。 “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狙击手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用慌张与恐惧交杂的声音询问着。 ——哎呀,意识终于转向‘我’了。看样子你们好像已经能清楚的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不,是意识习惯了状况吗? 终于——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吧。 毕竟以这个星球上的标准时间流动来说,从‘我’加速你们的意识到现在才过了三秒左右。 “加速意识?什么意思……” “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念话?什么状况?身体动不了!” ——不会是一片漆黑的。 世界是如此明亮,如此炫目……活着是有价值的。 弗拉特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可能是一片漆黑。 对,只是……现在的你们可能看不到。 因为我挖掉了你们的双眼。 不过,弗拉特说光大概的不是视觉信息,而是感性意义上的光。 唉,从今往后陷入死亡的你们,也许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能要是能从死亡中看到了希望的话,那就能另当别论了。 啊啊,这么说来,弗拉特还挺憧憬“心眼”之类的东西呢。 “眼睛?眼睛,我的眼睛……” “是谁,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见到的那个身影……” “简直是……” “你是……弗拉特的……其他人格……吗?” 狙击手们似乎终于回想起了现状。 他们正在被杀戮。 正在被看上去像是弗拉特的‘存在’杀戮。 挖去双眼,毫无防抗,连现状都无法认清的轻易杀戮。 ——应该一开始就说过的吧?不是那样的。 ‘我’的事……嗯,是吗。 就算解释也无法理解的话,姑且把‘我’当作恶魔吧。 其实只是“那种存在”而已。 可不是潜藏在这颗星球上的真性恶魔之类的,那种了不起的存在。 而是更主观性的……你们这些人类社会的家长里短之中经常出现的家伙。 比如班尼特,没准跟‘我’是差不多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的目标是自己制作“那种存在”。 “梅萨拉?是谁啊?你在说什么……” “啊,啊,眼睛啊,我的眼睛啊。”狙击手们完全不理解声音在说些什么。因为对方的自述太过自我,完全毫无逻辑,甚至对于他们能否理解,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那个英灵……自称是大仲马的男人认识到了‘我’的存在。 但是,他对‘我’置之不理。 在几乎不涉及‘我’的领域,只是把弗拉特和班尼特混为一谈。 他的手段只能用高超来形容,目的的不明晰令人不安。 但是,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 用人类的感情来说,那或许就是嫉妒。 啊啊,对了,‘我’嫉妒那个英灵。 与弗拉特的灵魂真正融合在一起的英灵。 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就不会让弗拉特死去了。 就能把你们射出的区区子弹,轻而易举地反弹回去。 毋宁说,这场圣杯战争本身…… …… 不,算了。 这个圣杯战争是属于弗拉特的。 不是献给没有愿望的‘我’的东西。 ‘我’只是会偶尔一起帮忙做术式分析而已。 弗拉特是天才,一个人也能行,但弗拉特也是个偷懒狂,所以‘我’出手帮忙的场合才很多。 就像你们说的导航系统一样。 “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听到了什么?”狙击手们依旧完全没听懂这个莫名声音说的话,恐惧的问着。 ——抱歉啊。跑题了。 毕竟‘我’沉浸在感伤之中。 如果是弗拉特,应该会积极地一些吧,但‘我’就比较消极。 ‘我’更喜欢诗歌和情景剧。 正因为如此。 ‘我’把你们——所有袭击者的思考回路加速,让你们一个一个轮流说话也是有理由的。 如果是重视效率的弗拉特,绝对不会这么做。会笑着放过你们吧。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像这样一直在外面说话,也是头一次。 弗拉特的那位不可思议的老师。 ‘我’想,要是能像他那样说话就好了。 那个人说话明明很清楚却很啰唆,明明藕断丝连却很有主见。 最重要的是…… ……啊,对不起。又把话题岔开了。 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开始说的事。 对‘我’来说,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是‘我’值得去爱的邻居。 迄今为止的自我叙述,不过是为了强调这一点的铺垫。 在船宴(卡萨)那里取回全部魔术刻印之后,在‘我’获得全部知识之后。 确信自己的使命,想要让弗拉特消失的那个瞬间—— 那个还会对‘我’笑的无可救药的天才。 拯救‘我’心灵的弗拉特。 发誓要和‘我’一起活下去的弗拉特。 你们把他杀死了。 “啊,啊——”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啊,我的身体、身身身体。” “被这家伙折叠,折叠,折叠起来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是我的脊梁骨。” “溃烂、断裂,不,是哪个?不、不、不——” ——请不要误会。 ‘我’不是为了报复才这么做的。‘我’的目的不是让你们经历漫长的痛苦。 当然,杀死你们是为了报复弗拉特被杀,更是为了完成铭刻在‘我’身上的使命的手段。 但是,之所以会加速意识,反复强调‘我’的想法,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而已。 为什么你们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如果是弗拉特的话,就算‘我’被杀了,也不会杀死你们。 当‘我’说应该杀某人的时候,弗拉特是这么说的: “也不是绝对不行…… 至少,最好把为什么会被杀的理由告诉他…… 那样的话,彼此之间一定会很痛快…… 即使不被接受,也要好好传达,这样的事实很重要……” ——你们也觉得他是个笨蛋吧? 明明有机会直接就那么杀了对方,却要搞得和临终关怀一样婆婆妈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明明因为效率问题不想杀人,可到了要杀人的时候,却说‘我们最好不要有亏欠感,从长远来看,这样更划算’。 刚才也和‘我’不一样……那样的事都一一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沙条绫香很像,但在我们看来,完全不是一个人……不,那玩意连人都不是,明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所以,他死了。 你们终结了弗拉特,所以‘我’便开始了。 ‘我’把这一切告诉你们,都是为了祭奠弗拉特。 ‘我’已经把想说的说了。 挽留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意识的加速也解除了。 “——住手。” “——救——命!” 似乎是意识道了现状,意识到了意识加速解除过后会面对什么,他们正在被杀戮,或者说已经被杀了,现在之所以能够思考,仅仅是因为对方在将他们在死亡的一瞬的意识加速了罢了。 而解除加速,就意味着彻底死亡。 狙击手们惊恐的呼救着。 但那个声音毫不在意。 ——对不起。‘我’撒谎了。 其实,死的过程可以既长久又虚无且痛苦。 请你们心怀感激吧。 不是向我,而是向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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