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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这种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能量性质灾害，其中逸散的崩坏能具有不可逆性，强腐蚀性，以及速效性的特征吗，面对任何生灵都是如此。”
“寻常男性触之既死，在接触的一瞬间便会被其腐蚀殆尽，化为天地间的尘埃散落，少部分女性具有遗传基因层面的DNA抗性子段，从而在不同程度的崩坏爆发中变成死士，或是奇迹般的保持着本我意识。”
温茶的热气在符华眼前缓缓消散，白皙的指尖磨挲着杯沿，现才二月份刚过冬季，气温微凉，纵使仙人之躯不惧寒热，但也保留下了人类的本能反应，
“神州大地，数千年来奇人异事数不胜数，江湖武林口口相传的练武奇才，也大抵是具有崩坏能抗性的人。”
“那我呢？”等餐食的隙间，楚离坐下似是随意问道，但耳朵已经功率全开。
符华抬头看了一眼楚离，正巧对上他撇过来的眼睛吗，随后低下眼眉，纤手捧起清茶微抿。
“资质平平，不堪大用。”
对面失望的意味似乎都快摆在桌面了，符华安慰道。
“先天平庸，后天既成，才是多数人中龙凤所经之道，你被学院长聘请为剑术指导，定是其艰苦耐劳所成过人之处。”
楚离不忍直视抬头望天，如果让符华知道我的‘燕返’是摸女生欧派所学而成，感觉我的天灵盖要被那双好看的手敲碎吧？
至于艰苦耐劳.....好吧，离开欧派的触感的确是有种相当艰难的事。
这种事情还是带进棺材里吧。
“而这些所谓的‘天才’在学艺大成后自立宗派，广招门徒，武林群雄并起，在那时也算是一番壮象。”符华眼中似带着莫名的感概。
“然而并不是每个‘天才’心性纯粹，无理之规，方圆之矩，便是那些走入歧途的人所追求的‘侠义’，所谓的‘魔门教派’就是如此而来。”
“怡无意逐鹿，谅众生之苦，又有多少人能身心洁行而不悔呢，你说是吗？楚离。”符华看向认真听课似的少年。
“世界一直都是灰色的。”楚离也只能这么回答。
“很新奇的回答.....但很准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符华那万载的尘秽不曾淹没的靛青明眸很是吸引人，
“世界是灰色的，那我们所求人性，最终的结果或许是镜花水月罢了”
“天赋异禀之人代表着力量，随之而来的是欲望与权力，五百年前的西方，首先吸取了这个教训，崩坏爆发，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死亡，在当时人们的眼中最为常见。”
“而拥有力量的女武神却被自身的私欲与傲慢所挟行，被高层的政治与权力所掣肘。”
符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没落。
“女武神这个称谓，是从西方那边流传过来的，数百年前开始，随着天命的不断壮大，从而被全世界接受逐渐泛用。”
“在此之前，女武神这个词只是在西方流行，而且代表的不是希望与救赎，而是压迫与剥削，纵使有善良的少数个体也会被当成异端处理驱赶。”
“而在五百年前的那场灾难后，一个家族的世代努力，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女武神这个词的含义。”
“那些原本纯粹的女孩，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只需要一点点染上黑色欲望的外力，就会偏离原本的道路，天命首先吸取了这个教训。”
“在女武神形成完整且坚定的三观与准确的判断能力之前，她们不会接触到这个社会上任何一点的污渍，她们所受到的所有教导都是正面且积极的，隔绝城府至深的政府，隔绝以利益至上的贵族，隔绝所有让他们走上歧路的欲望与诱惑，到现在，甚至隔绝所有男性。”
“她们没有被掰弯也算是奇迹了”楚离不禁吐槽。
符华摇了摇头。
“她们有自己的目标与坚持，也有自己的爱好，在毕业之后也能正常与社会接轨。”
“隔绝男性真的有用吗？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即使这样做，圣芙蕾雅学院中也依旧存在着傲慢，自满，孤僻的学生。”
“那为什么？”楚离问道。
“.....世界是灰色的，就像你说的。”符华放下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杯。
“人性也是如此，即使这样做也没办法让人本身的性格变成所期望的那个样子，更何况......”
“圣芙蕾雅所接受的学生，都是孤儿。”
“因为崩坏？”楚离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
“嗯，因为崩坏。”
“年级尚小的，不知生离死别的悲痛，幼小的孩子心性纯粹，算是幸事。
“已是懵懂之年的少女，尤其是亲自目睹父母在哀嚎中消散于尘埃，她们的灵魂，已是千疮百孔。”
“能让她们不被复仇之心所蒙蔽双眼算是万幸，但，为何要求她们再次拥有纯粹呢。”
符华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
“但是，德丽莎学院长依旧为她们骄傲，姬子老师也永远为她们自豪，你知道为什么吗？楚离。”
楚离无言，热腾腾的刀削面已经上座，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视野中突然出现装满辣椒子的小碗，楚离讶异的看向符华，白皙的指尖推着调料到他的面前。
“在死寂的废墟中，面对失去魂灵的城市，再高傲的女武神，也会像幽兰戴尔一样，低下那面对死亡也不曾低下的头颅。”
第四十三章 世界线的变动
吸面的滋溜声不大不小，满脸享受的楚离被最爱吃的兰州拉面彻底打开食欲。
但坐在对面的符华，享用美食的姿态却相当好看，是的，好看。
落下的青灰发梢被撩到耳后，晶莹的耳廓微微泛红，纤薄的粉嫩嘴唇微微张开，不急不缓的吸食这筷子夹起的一小撮面条而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都说一个人吃饭时的样子千奇百怪，但面前这个女孩真就如同仙人一般姿态唯美，端坐的姿势，指筷的握法都端正无比，面汤不会有一点洒落，配上那副出尘的气质，让楚离发出的动静都不由小了一些。
莫约一刻钟后.....
餐食已尽，纤细的手指捻起一叠餐巾纸，擦了擦沾染稍许油渍的唇瓣，而楚离那边也早已吃完，起身付钱，符华也并未阻拦，在门口静候。
刚刚还担任厨师的女孩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冲到前台当收银员，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楚离不禁还是想询问。
“你好，那个....”
眼前梳着披肩短发的可爱女孩反应却相当激烈，满脸通红的强行打断他的话。
“那....那个请问有什么不...不满意的地方吗？桌子是每天都会定时擦十几遍很干净的，还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吗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还是面食口感有问题吗可这都是我现拉现下锅的，或者是调味太咸了吗对不起我会改进的，啊难道是辣椒的问题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喜欢哪种口味的辣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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