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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赛尔开枪了。

    正当艾克赛尔以为迪亚哥会继续用那离谱的替身进行防御或是躲避之时，迪亚哥的举动却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迪亚哥不避不闪，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迎上了这颗子弹。

    砰！

    迪亚哥的心脏炸开一朵血花。

    “……哎？”

    艾克赛尔愣住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好像是迪亚哥故意接下他的子弹赴死一样。

    离谱。

    正当艾克赛尔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离谱的事情时，更离谱的事情便发生了。

    迪亚哥活了过来。

    没有丝毫的伤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你……？！”艾克赛尔瞪大了眼睛。

    “你说过，你是活在了「我的罪孽」之中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因而你得到了净化对吧？也就是说——南北战争也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而我现在只不过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罢了！你杀了我，这毫无疑问是罪孽！

    “我所背负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你的身上，我迪亚哥被净化了。”

    “！”

    艾克赛尔终于明白了，目光中满是彷徨无措。

    而迪亚哥却是看向了尼禄。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杀了他的话，他又会重新成为我们的罪孽，接下来就会重复之前的过程，没完没了了！”

    迪亚哥有些困惑。

    尼禄却是嘴角微微挑起：“交给我吧，迪亚哥。”

    “你有办法了？”

    “当然。”

    尼禄点了点头。

    旋即看向了那边彷徨无措的艾克赛尔，轻轻勾了勾手指。

    “放马过来吧，艾克赛尔。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拿起你的枪接近我，像个男子汉一样接近我，像个牛仔一样接近我！向我发起决斗！

    “你之前说了「卑劣换不来强大」对吧？

    “要是连向我尼禄·齐贝林举起手枪，发起决斗的勇气都没有，你便根本配不上你自己的这句话。这样的你，终究还是当年那个因为贪生怕死而玩忽职守的「胆小鬼」罢了。”

    “……胆小鬼？”

    这个词似乎刺激到了艾克赛尔。

    顷刻之间，艾克赛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便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尼禄。

    “我不是胆小鬼！

    “我的罪孽已经洗净了！没有人可以指责我是胆小鬼！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你想要决斗是吧？那就如你所愿吧，尼禄·齐贝林！我要再度将你拉入「南北战争」的范围之中，用那名为卡兹的存在打败你，然后用我手中的枪亲手宰了你！”

    “也就是说，你接受了我的「决斗」对吧？”

    “没错……”

    砰！

    铅弹精准无误的命中了艾克赛尔的眉心。

    艾克赛尔茫然的“哎”了一声，便向后倒下了。

    看着这一幕，迪亚哥大声喊道。

    “你在想什么，尼禄！杀了他的话岂不是……嗯？”

    迪亚哥停下了提问。

    因为迪亚哥茫然的发现，艾克赛尔并没有复活，他再度倒下了。

    “他不会复活的。”尼禄平静的说道。

    “这到底是……”

    “那家伙在解释自己能力的过程中，不止一次提到了「罪孽」这个词。”尼禄淡定的走向艾克赛尔，打量着这个死去男人的尸体。

    “瞧瞧我的过去吧，迪亚哥，瞧瞧我杀过多少人，我敢说我尼禄·齐贝林毫无疑问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至少在杀害艾克赛尔这件事上，我毫无疑问是正义的！你知道我在圣地亚哥学到的第一条是什么吗？根据美利坚合众国的法律，决斗中造成另一方死亡是「合法」的行为。

    “程序正义。

    “结果正义。

    “那么——我何罪之有？！”

    第88章 独角仙

    艾克赛尔死了。

    流放者的盖茨堡之梦结束了。

    迪亚哥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收回了目光。而当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时，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心里头舒服极了。迪亚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自己并不讨厌的变化。

    “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如果是曾经的我的话，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是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迪亚哥心中嘀咕着。

    旋即迪亚哥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声：“尼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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