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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不到是么，白彦摇了摇头，微笑着收起手机。
他看向在脚边上已经吓坏了的受害者。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一点都不会和可怜可爱沾边，甚至还尿了一裤子。
但白彦依然语气温和，蹲下来说道：“我们并不是坏人，相反这些人才是邪教徒，而你们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我知道你并不会相信我们，但过一段时间就会有缉魔局的人来说清楚情况。”
“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别留在这，我们要清理一下这里的邪教徒。”
“你们是巴别塔的人么？”男人突然问道。
白彦微微一愣，说道：“对。”
那个男人很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白彦想了想，又说道：“舞者，你守住这里不要让邪教徒逃出去，我去把据点内的其他的邪教徒都解决一下。”
“嗯，好。”
玛丽丝轻轻点头。
就在白彦马上要离开的时候，玛丽丝却突然叫住了他。
“喂。”
白彦回过头。
“对了，你知道的吧，‘心灵舞者’只是我的外号而已，就像是‘夜刃’、‘享乐者’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真正的名字是......玛丽丝·奥古斯都。”
“原来如此。”
白彦微笑着点了头，知道这时候自己也必须告知对方“真实姓名”了，否则就会让玛丽丝的好感度下降。
“我真正的名字是克劳利·阿莱斯特·莫里亚蒂......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前辈’或者‘享乐者’。”
这个“真正的名字”当然是随口胡编的。
“嗯，我知道了。”
玛丽丝认真点头，很用心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对于她来说，沐柃和克劳利前辈是自己在巴别塔里值得重视的朋友。
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玛丽丝也渴望过青春，渴望过友人......但也只有女仆能和自己真诚地沟通。
白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平静地说道：“奥古斯都......莫非你是奥古斯都家族的人？我做过一些相关调查，那似乎是这个城市中一个大家族，是古老的精灵贵族。”
小家伙承认了。
“是的，但我其实是一个半精灵，甚至在法律上已经成年了，呵呵......或许我的父亲不喜欢我也是有这个原因吧，因为我母亲的血脉并不纯粹......”
玛丽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说自话地倾诉起来了。
有些事情她一直憋在心里好多年，至今都没有说出来过，这些话也不适合和沐柃说......这是玛丽丝很受不了她的地方。
沐柃总是认为家族的荣耀比个人更重要，当时的情况如果换做是她，大概会痛苦地选择服从家主的命令。
虽然沐柃会同情自己的遭遇，但这些三观不合的地方，让玛丽丝一直不能和她倾诉所有。
“我的父亲本来因为我的这副容貌而喜欢着我，但是在后来，家族发现我有了‘容貌’以外的用处和负面......”
“他最终决定抛弃我，换取更多的家族利益......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喜欢的也只是这份‘容貌’而已。”
玛丽丝叹息一声。
“于是，我通过巴别塔的力量背叛了。”
“家族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我其实真的不明白。”
“他直到最后，也没有一点悔改。”
玛丽丝咬紧嘴唇，双手缓缓握紧，充满灵性的眼睛里都是怒火。
她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么？是自己不应该背叛家族，而是应该老老实实地被送出去当一个“秘密武器”和“玩具”么？
“这样啊，原来你做出了如此的抉择。”
白彦认真地回答道：
“在无垠的多元宇宙中，即使是文明都会时刻诞生又灭亡，就算是有着最古老传承的家族也并不比尘埃重要太多......真正重要的是你的心想要怎么做，你觉得自己到底是谁......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享受真实的自我。”
白彦的话语很轻柔平和，却让玛丽丝不知为何会联想到恶魔。
但她也低下了脑袋，潜意识里认同着他的话。
这些话在奥古斯都家族里实在是太禁忌了。
贵族家族从小都会不断灌输集体意识，告诉所有人家族的地位高于个人，历史上不少家族成员甚至为了家族可以去死，而其他人也以此为荣。
至于个人的意志，则往往被埋葬在内心的最深处。
不知为何，从“享乐者”前辈的嘴里听到这种截然不同的理念，玛丽丝的心里有种奇妙的快意浮现。
白彦洞悉着玛丽丝的想法，如果是沐柃听了刚才的那番话，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反驳吧，甚至还可能认为自己侮辱了她的祖祖辈辈。
不过猎人家族和那种腐朽的贵族其实并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自己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白彦静静地等待玛丽丝吸收自己的一番言论。
“谢谢你安慰我，去吧，去吧，我在这里守株待兔。”玛丽丝突然神色一变，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
她看起来有点嬉皮笑脸，似乎突然变得非常的不正经。
白彦神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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