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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全能者的克隆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即使还有生命力，克隆体们却也都彻底的失去意识，表现得宛若植物人。

    坏炎，是“空想战祸”里能直接伤害灵魂的空想遗物。

    白彦心里很清楚，在绯月刚刚的全力一击下，没有防备的全能者已经死透了。

    她没有任何遗言。

    也不具备机会发表忏悔或感慨甚至是诅咒。

    巨型蜂巢中人们崇拜又恐惧的强者，异军突起的神秘克隆人，曾经让神明束手无策的存在就这样被抓住破绽，化归为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现实永远是如此的残酷。

    无论曾经有过多少壮举，在未来谋划了什么可怕的计划，现在也都化为一纸空谈。

    因为她已经死了。

    “打得好啊，女王陛下，简直是我看了都害怕。”

    飞在天空中的白彦看向火焰中的血族女王，微笑着拍了拍手，接着，他又立即向快气炸的玛丽丝点点头。

    玛丽丝也露出笑容。

    “呵呵。”

    绯月冷笑，飞到白彦的身旁，一点不留情面地命令道：“我渴了，晚上过来。”

    “你也就这点邪恶的爱好了。”

    白彦点了点头，心里知道，还是要真材实料的血液才能安抚这家伙，唉，不像是玛丽丝那么好顺毛。

    “邪恶？血族吸血，人类吃肉，不都是天经地义？”

    绯月眉头一皱，继续说道：“我和你们可不同，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我也不是。”白彦微笑着道。

    “你是。”

    绯月凝视着白彦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我能从人的血液里品尝到，那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彦沉默不语，绯月还是说了下去。

    “只是有的时候，人们其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要成为什么人，以及最后会变成什么人。”

    ——

    诺伊军事公司总部大楼。

    在这栋总部大楼里，作为全能者的“儿女”们的克隆人们没有再做任何抵抗，直接选择投降。

    崇拜的全能者的败亡，已经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的信念。

    深蓝色的大史莱姆正在大厅里，它有点辛苦，将害怕的克隆人们一个个吞到肚子里面，洗脑过后再重新吐出来。

    从虐待战俘方面讲这是不人道的，从没有审判战犯这方面讲这是不正义的……但也是最快接管局面的残局处理方式。

    于是白彦选择了它。

    总部大楼的地下五层，有一个无比明亮的隐秘房间，空旷巨大。

    在巨大房间一排排整齐的白色柜子，柜子上的格子里是一个又一个存放重要物品的保险柜。

    柜子前，白昼的手里拿着一缕蓝色的丝线，陷入沉思。

    那是属于全能者的记忆。

    她又看了一遍。

    “这份记忆到底是真，还是假？”

    提词板上再度浮现出文字。

    站在一旁的白彦摇摇头，说道：“它上面没有陷阱，没有会让你精神崩坏的手脚，只是一段记忆而已，但未必是真实的。”

    从踏入这座城市开始，他们就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巨大谎言。

    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认为巨型蜂巢外的世界几乎都陷入毁灭，只有全能者庇护着众人是真正的人间之神。

    他想了一会，说道：“其实我更倾向于半真半假，全能者大概率美化了自己的遭遇，将自己定义成为一个受害者。”

    白昼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提词板上再度浮现文字。

    “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想要我成为谁……但是幸好，我有机会在最后决定自己是什么人。”

    虽然已经听过她的选择，但白彦这回却变得有些在意，因为绯月前不久的话语，让他也有了一些轻微的触动。

    白彦想了想，问道：

    “你是不再希望继承那个人遗志，而是想要成为新的白昼，为了普通人们而活的白昼？”

    “不。”

    提词板上的回答却完全出乎白彦预料！

    怎么回事？

    这次的选择居然不同！

    白彦愣住半晌，恍然大悟，对了，这回的情况和上回不一样。

    当时的她和我正面对全能者，那时依然是“战争”时期。

    她当时选择继续成为白昼，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她认为，对于这座城市来说，白昼是必须存在的。

    “巴别塔会拿去这座城市，我暂且愿意相信救世主会让城市变得更好，既然如此，这里也就不再需要我，也不再需要白昼了……”

    “白昼”念始终一言不发，只有冰冷的提词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打字声。

    她凝视着白彦的眼睛。

    “但是……如果救世主让人们陷入痛苦，感到绝望，无法再为了热爱的事物说话，这座城市就还会诞生新的白昼，不一定会是我，但终究会有这个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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